东京:我被恶女缠上了 第66章

  “窘迫?是形容境遇使人难堪的窘迫吧?”

  “对,在我看来,桧山桑几乎没有丝毫「窘迫」呢。”三千鸦幽歌看着故作茫然的桧山修,下巴轻轻摇动,点了点十指相扣的拳头,继续说道:“反而,用如鱼得水来形容桧山桑都没有问题,可是之前桧山桑却形容,自己是多么多么的苦,可见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呃……这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三千鸦幽歌神秘的笑了笑,接着问道:

  “……比方说,无缘无故被人打一巴掌,桧山桑会怎么做?”

  桧山修沉默了片刻,想了一会,说:

  “我大概会打回去。打不过的话就努力变强,再打回去。”

  “就这样?那情绪上呢?”

  “很生气,很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带点弱智,然后很想打她。”

  “但桧山桑认为的生气,就一定是真的生气吗?”

  三千鸦幽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却让桧山修的嘴巴下意识地抿成一条直线,思考了好一会,他抬头望着三千鸦幽歌一脸的不解。

  他一时之间想不出答案,但他也没有死钻牛角尖非要自己想出答案,他决定问提出问题的人:

  “学姐的意思是,我是个被打了也不会生气的人?这不是开玩笑么?”

第75章 聊天(二合一)

  “一般人会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很生气;第二种很害怕……”

  “第一种不就是我吗?”

  “一般也会有两种结果,直接打回去,或者害怕的不知所措……我听你说,你被神部千鹤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桧山修抿着下巴,沉思的“嗯”了一声。

  “当时……我觉得打不过她,然后决定,静观其变。”

  三千鸦幽歌了然的点点头,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她看了桧山修一眼,接着说道:

  “不限于此。一般来说,人是很容易被情绪感染的。比如,兴奋时会大叫、恐惧时会大叫、激动时也会大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在桧山桑身上看到过,柔道部挑战时没有、和我比斗时也没有、我想被神部千鹤打时……恐怕也没有吧。由此可见,桧山桑相当特殊呢~”

  桧山修立即反驳道:

  “谁说的……我被你哥打吐血的时候,我叫了。在柔道部挑战时,我也叫了……”

  好丢脸……桧山修觉得自己好丢脸,居然这么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叫了……这种事,虽然不知哪里丢脸,但就是觉得很丢脸……

  真丢脸。莫名的确定了这一点,让桧山修脑中念头如杂草一般吨吨吨的冒出来,但他没去思考这些念头代表什么,只是乘着这股想法,脸上露出微微尴尬的神情。

  “……被藤真凉子枪击的时候,我叫的可大声了……”

  “怎么说呢?”

  三千鸦幽歌发出类似苦恼的声音。

  桧山修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她,才发现三千鸦幽歌也神色莫名的看着她,两者面面相觑。

  桧山修眼神里透漏着疑惑,三千鸦幽歌则是神秘的笑了笑,桧山修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一种意味戏虐!

  桧山修更加不解,不过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不禁撇开目光,让自己冷静下来。

  思考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吗?

  “我觉得,桧山桑先把你“朋友”没关上的门,关上。”

  三千鸦幽发出铃铛般的窃笑声,直勾勾的盯着桧山修,想看他接下来的丑态。

  桧山修依旧面无表情,默默的转头,默默的看了一眼门口偷偷打量的众人,默默的关上门。

  然后,他心中大骂:臭小鬼!出去也不知道把门关上!

  依旧面无表情的桧山修,回到刚才的座位上,略显不满的摇摇头:

  “真是不懂礼貌,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把门带上……”

  “桧山桑似乎很在意她们。理由是,门都忘了关上。”

  “说话请不要省略关键的词汇!是很在意关于她们的话题!”

  桧山修说完,便生硬的转移开话题道:

  “学姐,我们还是回归刚才的话题。毕竟,话说到一半,不说是会烂舌头的……”

  “桧山桑,其实留白,才能渲染出美的意境。”

  “学姐,我不懂得美丑,就像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帅一样。所以学姐,能老老实实的把话说完吗?”

  三千鸦幽歌被桧山修的不要脸,逗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说道:

  “……人说话,就如同人的剑道一样,都是思想的蕴含。在我看来,桧山桑……”三千鸦幽歌顿了顿,“思想很特殊呢。”

  桧山修明白了,他说话的方式、剑道的用法,和他整个人并不匹配,所以让三千鸦幽歌觉得很奇怪。

  就好像一个古板的人,满口都是中二话语;一个品格大气磅礴的人,剑道上却是招招阴险狡诈的风格;

  不说多奇怪,反正就是很怪异。

  但这能怪谁呢?

  桧山修这一生本领,全是靠他自身的努力……从他人身上“偷”来的,有他人的风格在其中,并不奇怪。

  “哦,原来如此,学姐的剑道原来是恶趣味?所以才能领悟“剑心”?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了呢。”

  “桧、山、桑。”

  呃,说得太过火了么,被三千鸦幽歌瞪着的桧山修面露恰恰。

  其实他并不想对三千鸦幽歌这个剑道流派传承人开剑道玩笑。

  只是他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话题关乎到金手指,他是不想透露一丝一毫的,所以才采取这种极端方式,转移开话题。

  这个玩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直接当做无事发生才是上策。

  于是桧山修咳嗽了两声,接上之前话题,继续说道:

  “学姐,你看啊,我被你哥打的吐血的时候,我的确叫了……“艹!我他们的吐血了!”,你看,我都还记得我当时叫的话,怎么能说,我不被情绪感染呢?”

  三千鸦幽歌无语地看着桧山修。

  “……桧山桑,说话礼貌一点。在女孩子面前说那些话,是很恶劣的行为呢。”

  桧山修面露无奈:

  “……学姐,重点不在这吧。挑战柔道部的时候,我确实没大喊大叫,但不代表我没有被情绪感染……”

  “一般来说,“内心澎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人”也不在少数,照学姐这个道理……其实当时,那些默默无言,冷静观望的大小姐和保镖、执事才不是一般人才对,比如当时的天寺神祈,或者神部千鹤……”

  说到这,桧山修停了下来,稍微思考了一下。

  “虽说她们的确不是一般人啦……所以,我得出的一个结论那时候察觉到有枪,却没有叫的人,才不是一般人!而我和那些不知所措的人,才是正常的一般人!”

  “而且,我那时的表现……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下,正常人的表现!要么,不知所措;要么,知道有危险,提醒他人;讲得直白或戾气一点,那些知道有枪,却不提醒众多无辜的学生的人,才是冷血的非一般人!”

  说着说着,桧山修的神情越发严肃,抬眼望了一眼三千鸦幽歌。

  原先满脸神秘笑意的三千鸦幽歌,此时低下头。

  她脸上淡淡的微笑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认真沉思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头,对桧山修微微一笑:

  “桧山桑,你觉得我是冷血的非人吗?”

  你是不是冷血的非人?……桧山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说是,还是不是?他不知道。

  “……学姐,我想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桧山修是不是特殊的?是不是一般人?……以我自己来看,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学姐的答案,显然和我的答案不一样……”

  “咦?桧山桑是特殊的、不是一般人,这不是毋庸置疑的吗?这还需要我们讨论什么?”

  “你这样的发言,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桧山修开玩笑道。

  这若是正常情况下的开玩笑,三千鸦幽歌或许能一笑置之,但此刻她的心里想着一件事

  桧山桑,在拼命的想证明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或许……只是想当个普通人。

  那么他的未来,将来也会朝着模糊不清的方向前进。

  他想借念阿鸦杀流对抗神部家族,这条路或许走不通了……

  因为有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念阿鸦杀流不可能无偿的保他。

  除非……

  “桧山桑,正常来说独善其身才是正常人的选择。不然舍己为人,便不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

  蛤,这个学姐还真是好辩呢。

  “呃……我没有学姐说的那么伟大,舍己为人什么的太夸张了,我最多只是力所能及……”

  桧山修决定贬低自己,不让三千鸦幽歌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延伸。

  同时,也把三千鸦幽歌好辩这件事情藏在心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三千鸦幽歌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个学弟还真是好辩呢。

  “这只是我认为桧山桑特殊的原因之一,但我还有一个,桧山桑无法反驳的理由!”

  三千鸦幽歌抬起她那好看的脸庞,目光如利剑一般,锐利地刺入桧山修的心中,仿佛在说,剑指将帅,将死!

  三千鸦幽歌生得一副精致冷厉的长相,哪怕表情再柔和也依旧有冷冰冰的感觉。

  而此时她那冷酷的表情,更有冰冻三尺的强大气势。

  可是桧山修丝毫不怂,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