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是要带你逛街啊。”
小医仙气鼓鼓地瞪了秦煜一眼，但那压不住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于是乎这两天，黑岩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店铺都被两人逛了个遍。
有萧战之前赠予的加列家的一半家产，秦煜现在根本不用为钱而苦恼。
但小医仙就没办法了，她全部的家当也就是包袱里的那些药材。
大馋丫头在点心铺子前，盯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看了半天，秦煜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掏钱买了几盒塞给她。
小医仙捧着桂花糕边走边吃，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最起码你还好意思说呢。”
闻言，小医仙嘴里的桂花糕差点直接喷出来，又好气又好笑。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讲堂当天，秦煜和小医仙早早就出了门。
沿着街道往公会方向走的时候，秦煜注意到路边那个药材摊还在老地方。
摊主正趴在摊子上打瞌睡，显然是趁着这两天人多想多做点生意。
炼药师公会的讲堂设在公会正厅，一座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厅。
此刻的大厅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号。
前排的位置早就被占光了，来的人成分极其复杂，甚至还有些普通百姓打扮的，大概是听到“免费”两个字就过来凑热闹了。
秦煜目光扫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数。
坐在最前排正中位置的几个，胸口的徽章赫然是二品。
还有一个白发老者，徽章上的标志显示他是一名三品炼药师。
连三品炼药师都来听这堂“基础”课，弗兰克这个四品炼药师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人真多...”
小医仙小声惊叹，下意识往秦煜身边靠了靠。
“去那边。”
秦煜拉着她走到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并肩坐下。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厅内忽然安静下来。
第62章 感悟，新的想法
一个身穿炼药师长袍的中年人从侧门走了进来，胸口那枚四品炼药师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弗兰克在讲台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座无虚席的大厅，微微点头。
“看到今日大厅座无虚席，我很高兴。”
“这节关于炼药术的讲堂，我想从一个基础却又不太基础的问题讲起，那就是木属性在炼药中的运用。”
厅内一片安静，火中夹杂一丝木属性，是成为炼药师的先决条件，这只要对炼药师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
“诸位放心，我不是来复述入门课程的。”
弗兰克看着台下一些人的疑惑神情，笑着摆了摆手。
“火中带木方能炼药，这个道理在座各位都懂，但我想问的是，那一丝木气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不就是控制火焰吗？”
前排一个年轻的一品炼药师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个说法没错，不过太笼统了。”
弗兰克摇了摇头。
“很多人的灵魂感知力都差不多，可为什么有人只能炼二品丹药，有人却能炼四品？”
这个问题实在得多，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弗兰克伸出手，一团火焰骤然冒出，随即不急不缓地开始讲解。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换句话说，火是炼药的手段，木才是炼药的眼睛。”
“这二者本质上是相克的力量，但炼药术之所以是‘术’，就在于它用人的干预，让这两种相克的力量在同一个药鼎里协同工作。”
听到这里，坐在后排角落的秦煜顿时愣住了。
在自然状态下，木遇火只会被焚烧殆尽。
但在人的干预下，这两种力量却能在同一个药鼎里协同工作，逆常理而共存。
诶！
我又有个想法o(￣￣)ｄ
既然火与木这两种力量，都能在人为干预下逆常理而共存，那木与毒呢？
毒，是对生的扼杀；木，是生的起源。
这两种力量的对立，比火与木更加彻底。
一个存在，另一个就要消失，从道理上讲根本没有共存的空间。
所以厄难毒体的每一次爆发，都是毒素压倒生机，将小医仙推向失控的边缘。
但若是通过人为的干预，是否也能在木与毒的两极对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呢？
就像阴阳平衡一样。
秦煜的眼神越来越亮，这办法或许不像毒丹之法那样能彻底控制厄难毒体，但毒丹之法所需要的材料，没有一个是短期内能达成的。
即便是寻找平替的手段，也是需要时间与机遇的。
而他现在想到的这个方法，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只需要他和小医仙两个人。
或者说，关键还是看他能不能做到。
毕竟小医仙可没有他这种从地脉中抽取力量的能力。
嘶...
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啊。
秦煜压下心头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讲台上。
后半段时间，弗兰克基本就没怎么讲正经知识，而是开始介绍炼药师公会的各项福利了。
比如每月免费领取的基础药材份额啊，公会内部专属的丹方兑换渠道啊...
然后又花了将近半个时辰，介绍公会的考核制度和品级晋升流程。
说白了，就是招揽散修炼药师加入公会。
秦煜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木与毒平衡的可行性。
可旁边的小医仙却始终坐直身子，认认真真的听着弗兰克的讲授，比在场任何一些炼药师都要认真。
秦煜侧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看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弗兰克，忽然明白过来。
这姑娘，一直都想成为炼药师。
在青山镇的时候她虽然是个药师，但说到底只是采采药、治治小伤小病，连真正的炼药门槛都没摸到过。
那份对炼药术的向往，恐怕从很久以前就种下了。
讲堂在一片掌声中结束，大厅里的人陆续起身往外走去。
弗兰克应付完几拨人，正要转身从侧门离开，余光忽然扫到了后排一个还坐在座位上的姑娘。
事实上，在讲堂的后半段，弗兰克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那时别的人都听得心不在焉，只有这个年轻姑娘，从开头到结尾听得都十分认真。
一个对炼药术如此有热情的年轻姑娘，在这种免费的公开课上可不常见。
于是弗兰克走下讲台，径直朝小医仙走来。
“小姑娘。”
小医仙猛地抬起头，发现弗兰克正站在她面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站起身。
“弗兰克大人...”
“不必紧张。”
弗兰克摆了摆手，语气和善道：
“我方才讲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全场几百号人，后半段还能听得这么认真的，也就你一个。”
“你是炼药师吗？”
小医仙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是...我，我不是炼药师。”
“那是有意成为炼药师？有没有兴趣加入公会？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位老师。”
听到这话，小医仙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又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行的，我的斗气属性不是火属性，根本就不具备成为炼药师的资格。”
弗兰克怔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小医仙，轻叹一声，脸上露出真切的惋惜之意。
“这样啊...那确实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修不成炼药术，专注于斗气修炼也是好的。”
他冲小医仙和秦煜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小医仙站在原地，看着弗兰克的背影消失在侧门，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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