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灰雾小姐家财万贯。
在偌大学院里，能早早修成大魔导师并且仍然在超难进阶的LV70-80路上高歌猛进的存在，除了院长芙瑞拉之外，根本没有其她人能做到了。
埃里温从小就仰望着灰雾在魔法一道上的天赋，尤其是在她精通空间魔法后，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有若天堑鸿沟，今生今世再也难以靠拢。
所以很早的时候，埃里温就想通了，放弃了心底对于灰雾小姐的不切实际的憧憬，转而将视线投在了工作上，试图为学院的建设出一份力。
而今，这么多年过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灰雾小姐一直单身未婚，看上去也似乎是在为了追求魔法一道上的更高造诣而在守身如玉。
这样的情况，对于身为暗恋者的埃里温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慰藉。
不过。
最近，埃里温隐隐察觉到，灰雾小姐似乎总是面色苍白……
像是做什么事情太多了导致的亏空的那种脸色。
尤其是在收了这个新的学生之后。
不知道是为何。
想到这里，某种恐怖的猜想由心而生了。
他有些紧张的说道：
“灰雾小姐，我还是得冒昧的提醒你一句，咱们学院的校规校纪，你是否还记得？”
“？校规是给学生制定的，你问我做什么？”
灰雾已经失去耐心，“没有事就痛快离开吧，不要打扰我看书休息。”
“……”
埃里温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对学生产生禁忌之情，会被校方开除，失去导师甚至是教授身份”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唉。那就，祝你好运吧。”
眼见话不投机，对方也并无配合之意，埃里温无奈转身，准备离开图书馆区。
这时，窗外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噼啪之音。
似乎是信使拍打翅膀的声音。
“嗯？”
埃里温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见是一只乌鸦顺着窗口飞了进来。
它气喘吁吁的落在鸟笼杆上，朝着同样看过去的灰雾口吐人言：
“灰雾小姐，你的爱徒让我不远千里带话给你！”
“什么话？”
原本还困兮兮往外赶人的灰雾，听闻是爱徒的消息，瞬间不困了，甚至还站了起来。
扭动着妖精般的纤腰，靠近乌鸦。
“他有事想求你！”
“求我？”
“对的！”
小暗上气不接下气道：“他想让你帮忙在恩代德斯建立传送门，以他所在之处为起点，通往一个叫……呃，好像是叫「荒魂街」的地方！”
“哈？”
灰雾一听这话，当时表情严肃了起来。
反问道：“这小子，知不知道，建设一个传送门，需要消耗为师多少精力和资源？”
“他不知道，但是海拉小姐给他讲解了！”
小暗组织着语言，并且使出错误话术：
“他意识到了不该这样麻烦导师，所以他还说了一句话，说如果导师不乐意，就让我按照这个方案说。”
灰雾：“？”
小暗：“他说，如果可以帮他打开传送门的话，无论灰雾小姐提出什么需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他当真这么讲的？”
灰雾双瞳微眯，总觉得，这不像是一身正气的安晓说出的话。
“是的，他说，无论是否符合人伦常理，无论是否考虑他的身体，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可以报答灰雾小姐你！”
乌鸦开始自由发挥，
“而且，他还说，导师送给他的玩具他相当满意，他觉得，如果能找个机会报答导师的话，心里的亏欠之意就会减少许多，不再让人每日焦虑了！”
“。”
“他知道传送门造价高昂，所以愿意有序偿还，一点点还，一滴滴还也行。嗯，还有……”
“。”
灰雾面色动容。
喃喃道：“好孩子，果然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为师完全没有看错他。”
【本来送给他莉莉娅就是想让他堕落下去，成为一名坏学生，在那之后，即使他发现我是个坏导师，就也不会有太大的抗拒反应，不会突然之间不适应……】
【现在看来，他已经接受了我的「堕落企划」，他完全变成了我想让他变成的形状。】
“那么接下来，我要让他变成我的形状。”
灰雾不小心，说出了心里想着的话。
“……”
门口。
全程听完乌鸦和灰雾小姐谈话的埃里温面色严肃，拧身走向了门口右手边方向
他决定前往校长办公室，向芙瑞拉校长汇报一下，《关于您最重用的灰雾教授试图潜规则新纳学员并且以传送门建立作为筹码让其用肉身偿还一辈子债务》的事。
……
……
第109章 蝙蝠娘三十下子的谈判
安晓总有一种不舒服的预感。
带着希诺和老墨潮二人进入咒禁山。
迎面而来的，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了的感觉。
像是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隧道？”
与想象中不同。
山体内部，并非是龙之迷宫那样空旷且宽广的骸骨堆放处。
而是一条被结界包含在内的漆黑隧道。
隧道整体呈向下倾斜的螺旋走势，两侧没有壁灯，要想看到光亮，只能用瞳术中的「夜视」能力，或者像老墨潮一样，举着火把前行。
“主人，您感受到了吗？魔法在一点点被区域蚕食。”
希诺发出提醒：“我体内的风属性魔法粒子并不算多，即使全部被消耗了，也可以通过剑技和战技来进行战斗，但是主人的话，就……”
她话未说完，却见安晓摇了摇头。
“似乎并非如此。”
“啊？”
希诺和老墨潮皆然看向了他，“难道说……”
“嗯，Mana能量是常规魔法属性的上位，是浓缩过后的结晶。
所以即使我确实步入了除魔领域，体内的法力值在减少，但已转化的Mana这边，却也只是产生了非常微小的损耗，基本可以理解为，是正常流失速率的十几分之一。”
安晓给出直观数据：
“我猜测，随着未来我Mana质量的进一步压缩和凝实，这种消耗于我而言应当可以忽略不计。”
“什么？”
老墨潮讶然无比，“造物主不愧是恩代德斯的新王，居然连咒禁山都无法彻底封禁您的能力。”
“……”
鱼人的话向来很中听，安晓面无表情，顺利做到了即使心喜也没有表露出来。否则被黑龙姐看到了，高低要挖苦几句。
“现在好消息是，我能顶得住这部分腐化和侵蚀。坏消息是，即使如此，我们的战力也只有希诺自己，我能提供的正面帮助不多。”
安晓思路清晰，提醒二人，“前方很可能会刷新怪物，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好的。”
“谨遵造物主圣言。”
三人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宽阔。
隧道的岩壁处，也渐渐开始有了变化
从带有魔法粒子的山石，逐渐演化为渗出一些不知名黑红色液体的咒石，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古老亡灵符文，偶尔亮起猩红荧光。
老墨潮认得那些文字。
边走边说道：“这些……是古桑德拉亡灵语撰写的仪式流程记录，看上去，他们此前在山内做过总计15次献祭。”
“15次吗？”安晓微微侧目。
“是的，造物主。墙上记载着，15次献祭里，只顺利完成了3次。其余12次，全部失败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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