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出现在本国,让大部分官员都不敢再抛头露面。
总理满脸阴沉。
洛威尔就这么死了。
虽然对方和自己不对付,自己也一直被洛威尔掣肘,这次他的死亡,能让自己彻底将军事力量掌握在手里。
但他的死亡也说明,死神居然出现在了特拉维夫,他只是第一个,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死神为什么能找到他的位置?是不是内部出问题了。”
视频中,军事情报局局长希斯摇了摇头:
“可能性极低,洛威尔部长是临时想过来找您谈事情,消息没有透露出去的机会,随行的军警也彻查过,都没有问题。”
总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太相信。
总不可能是倒霉碰上的。
就在这时,上空中再度响起防空警报,紧接着没多久,几声微弱的爆炸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传进地下掩体。
以国总理像是早已习惯,沉着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们已然没有退路。
他沉凝片刻,思索着要不要去美利坚避避风头?
只是那样的话。
没有自己在场稳住国内的局势,如果被其他人抓住机会,让自己下台,自己的下场同样不会好,甚至可能会有人把一切都算到他头上来向死神换取生机。
一根筋变两头堵,他神色愈来愈阴沉。
“给我加强这里的防护,一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这段时间,他不打算出这间地下掩体。
在多年的战争中,这座名为锡安的军事地堡早已变得愈发完善,里面遍布娱乐,宗教,和各类军事设施,布防严密,足以抵挡核武器的攻击。
而且拥有各种隐蔽的应急逃生出口,如果死神真敢闯进来,他有无数种脱身方法。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继续吩咐道:
“进行全城戒严,务必把死神给我找出来,一经发现,不用通报,格杀勿论。”
“是。”
国家安全总局局长戴维立刻应道,他是总理这一派的人,安全部长死后,他会接手对方手里的大部分工作。
会议结束,以国总理不断告诫自己。
战争不能停,他们可是上帝遗民,上帝不会抛弃他们。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哪怕是牺牲那些贱民的生命。
……
结束会议。
大卫古里安合上笔记本,长时间呆在指挥所,他这两天刚刚回家,准备看看儿子。
本想多待一会儿,死神昨天的行动给他敲响了警钟,必须回指挥所待命了。
“好了,约兰,你在家听保姆的话,最近收敛点,在学校别打架。”
大卫搂住年轻保姆的腰,当着约兰的面,对着她深吻一口,分开后,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漠然。
“约兰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女人身体微僵,低低应了声。
妻子因为他数次婚内出轨,屡教不改,后来更是酗酒失控,对妻子动手施暴,耗尽了对方所有情意与忍耐。
如今二人长期分居,形同陌路。
在大卫狭隘又自负的认知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过错。
不过是难以自控的本能而已。
妻子吃他的,用他的,依附着他生活,竟敢僭越本分管束他,他心底毫无愧疚,只觉荒唐,如果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他当不会手下留情,一枪了结那个不安分的女人。
大卫古里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两人分居让他在周围人面前丢了大人。
约兰古里安看着两人的拥吻,走上前,在保姆身后捏了一下,看向父亲,嘴角露出期待中混合着残忍的笑容:
“父亲,我会听话的,什么时候再让我去边境附近玩一玩?开枪杀那些贱民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约兰想起那些或大或小的难民死在自己枪口下的画面,这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和同龄人的不同。
别人还在玩乐,而他已经在践行自己作为上帝选民的使命,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了。
大卫古里安满意地看向他,忽视了他暗地里的小动作。
女人罢了,这些保姆已经换了不少,或是碍于他们的权势不敢反抗,或是最后彻底接受命运。
“不愧是我的孩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让人带你去打靶。”
在他看来,让儿子见血是培养男子汉的气概,那些巴国人也就只有这点用了,跟摩萨德的训练方式相比,这都算小儿科。
唯有亲身经历虐杀,才能彻底唤醒人骨子里的凶性,点燃对杀戮的极致渴望,淬炼出悍不畏死,桀骜狠厉的铁血意志。
寒川悠从墙角的阴暗角落里走出,看着眼前的漏网之鱼,两位父子头顶上赫然顶着魔将以及魔嗣的深红色行书字样。
女保姆余光注意到他,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影惊到,短促的惊呼一声。
身为身居高位,执掌摩萨德。
无数生死险境早已打磨出大卫古里安近乎野兽般的危机直觉。
感受到不对劲的气氛,他身体立刻绷紧,切换成战斗模式。
右手迅速摸向腰间佩戴的手枪,锐利的视线如刀锋般锁定阴影里现身的寒川悠。
金红相间的修罗面具,腰间挎着把修长的长刀,身周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压力。
“你是……死神?”
寒川悠通过情报,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大卫古里安,摩萨德的局长,也是把我招过来,提前终结这个罪恶国家的推手,准备好接受审判了吗?”
面前的神秘人周身散发的压力让大卫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是与我们以国为敌,现在收手,我们还有谈判的机会。”
保姆早在气氛不对劲时便悄悄退到门外,转身离开。
而约兰古里安则躲在父亲身后,借着父亲的掩护,右手悄悄伸向书桌抽屉,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他抽枪对准寒川悠,扣动了扳机:“给我死吧!”
有什么好谈的,在约兰心里,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简直就是个笑话,拿着把刀就敢进他家,完全是个活靶子。
他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在保姆身上发泄精力,偶尔出去打靶,对死神的真正实力毫无概念。
自己才是真正的男人。
大卫心中暗骂一声,对往常的硬汉教育生出悔意,却也只得跟着扣动扳机。
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了。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
寒川悠站在原地,躲都没躲。
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撞上一面铁壁,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后被弹开。
“啊,我的脚!!”
约兰古里安被反弹的跳弹击中脚踝,鲜血瞬间涌出。
他捂着脚踝倒在地上,痛苦惨叫着。
大卫瞳孔震颤。
尽管早已知道对方非人,但亲眼目睹这超乎认知的一幕,仍让他心底涌上无法压制的恐惧。
他看着寒川悠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腰间长刀缓缓出鞘,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你……别过来!”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发颤的尾音,寒川悠没有停下脚步,手握刀柄,刀尖微微下垂,朝着他们缓步走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种直面死亡的恐惧中亲眼见证审判的到来。
大卫慌不择路地从抽屉里取出弹夹开始换弹。
寒川悠扬起长刀,光洁的刀身映出大卫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一刀落下,寒芒闪过。
他的手臂齐肘而断。
动脉被切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书架上那本旧约的书脊。
“啊啊啊!!”
大卫倒地,捂住断臂的缺口,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寒川悠的目光移向约兰,后者正拖着受伤的脚踝,惊恐地朝后退去。
“不要……不要过来!”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约兰眼中的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完好的那只脚不断蹬着地面,挣扎着想远离他。
寒川悠没有停顿,一刀刺入约兰的胸膛。
手腕扭转,刀锋在他胸腔里转动,将肺叶硬生生搅碎。
“啊啊!!”
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大脑都在震颤,发出凄厉的惨叫,肺部涌出的血液灌入喉管,淹没了后面所有的声音。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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