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名人盾被枪口顶着走在最前面，脚步踉跄，眼神麻木。
其中一名小队长抬了抬枪口，指向一名头戴纱巾的女人，声音轻佻：“你，带上这东西进去探路，不然的话晚上有你好受的，别想休息一会儿。”
他随手把一架小型无人机塞到她手里，镜头朝前。
“是……”
女人低下头，接过无人机，身体微微发颤，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像是早已习惯。
像她这样的人在这里还有很多，要么作为移动盾牌被推进废墟或地道口试探火力，要么沦为那些士兵发泄欲望的工具。
寒川悠见那些平民逐渐走远，目光冷峻地看着那些残渣。
今天的杀戮就从这里开始。
以防万一，手中出现一张铁甲符。
神识探入，激活。
铁甲符化作铁色的光晕，融入他的身体，在表面形成防护，足以抵挡常规的坦克炮火。
紧接着，又是一张爆裂符。
激活后朝左侧那辆梅卡瓦坦克掷去，爆裂符化作一道灼目的流光，贴地掠过，撞上坦克侧面装甲。
火光瞬间炸开，炮塔侧面的复合装甲被炸开一个扭曲的豁口。
高温的火舌从裂口涌入舱室，里面的驾驶员和炮手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冲击波震碎脏腑，人体混合着金属碎片在狭小的空间里飞溅。
紧接着，弹药架被引燃。
殉爆的巨响让整辆坦克在剧烈的火光中向上隆起，炮塔与底盘脱开，翻落在数米外的瓦砾中。
旁边的乌里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身体跌落进舱室：
“敌袭！九点钟方向！全体隐蔽！”
驾驶员踩下油门，坦克轰鸣着倒车。
烟尘被爆炸掀起，寒川悠的身影在弥漫的灰雾中浮现，长刀垂在身侧，面具边缘反射着火光。
乌里已经得知了内部消息，在看清人影的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死神。
他迅速抓起对讲机：
“这里是野山羊！发现死神踪迹，就在当前坐标！速来增援！速来增援！”
霎时间，枪声四起。
他立刻命令炮手：
“给我瞄准他！”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
勘察小队立刻原地寻找掩护布防，手中枪口不断冒出火焰。
子弹交织成网，像暴雨般倾泻而来。
寒川悠脚步一蹬，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几人飞速冲去，身形闪转，腾挪，仅凭眼神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硬生生在子弹的包围圈中找到最佳的前进路线。
青光闪过，最近的士兵来不及调整枪口，刀锋就已经掠过他的胸口。
血液从裂开的防弹衣内部喷溅而出，身体错位滑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鲜红色的拖痕。
另一人躲在石柱后，还没探出头，寒川悠脚步不停，刀锋横向斩出。
石柱被削断，断面光滑如镜。
血线在脖颈处浮现，随后，头颅腾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滚落在地。
“你给我死啊！！”
一名士兵被这非人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慌乱中摘下胸前的手雷，拉开保险销，朝寒川悠扔去。
寒川悠手中青灵横拍，如挥棒击球一般将那枚手雷原路拍了回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回那名士兵脚边。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临近几名士兵掀飞出去。
弹片四散飞溅，扎入那些人的体内，哀声四起。
朝自己来的弹片在即将接触身体的瞬间，被灰色光晕抵挡住。
空气中残存着硝烟与焦糊的气味，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炮响从侧面传来。
另一辆梅卡瓦已经调转炮塔，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他所在的方向轰来。
寒川悠在炮弹抵达前几乎同一瞬间转身，左手已抽出灵弹枪，扣动扳机。
白色灵光脱膛而出，在半空中与那枚高爆弹正面相撞。
炮弹被提前引爆，爆炸的气浪在半空炸开一个巨大的橘红色光环，将坦克内众人的视线短暂遮蔽。
冲击波扫过地面，烟尘弥漫。
乌里眼神探究，透过观察窗看着那道仍站在原地的人影。
怎么可能！！
他瞳孔剧烈收缩，死神手中的那把手枪，刚刚拦截了一枚120毫米坦克炮射出的高爆弹？
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判断。
烟雾弥漫中，寒川悠的身影再次动了。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又一枚炮弹落在附近，冲击波扬起碎石与尘土，但他从烟雾中走出时，依旧毫发无伤。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落在那辆残存的梅卡瓦上。
“给我扫射！”
坦克顶部机枪手压下枪口，一条火线疯狂扫过寒川悠刚才站立的位置，弹壳如雨点般弹落在装甲上，发出密集而急促的金属碰撞声。
寒川悠在弹幕中左右腾挪，每一发子弹都擦着他的残影落空。
他没有停下脚步，左手中的灵弹枪已消失不见，右手探向身后，握住那把魔改版M24的枪柄。
抽出，抵肩，瞄准。
模式，单发。
扣动扳机。
枪身纹路瞬间亮起，灵力沿着枪管迅速汇聚，在枪口绽放出一束笔直的紫色光柱。
速度快到视野里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光柱跨越数十米，直冲梅卡瓦的正面装甲。
那道紫光在众人眼中只是短暂的一瞬，却足够漫长。
乌里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暴露在光芒中的双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的心脏猛烈跳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
下一瞬，光芒吞没了他。
坦克舱壁在紫色的光柱面前如纸片般被撕开，厚重装甲被贯穿。
内部的一切，操作面板，座椅，弹药架，以及车内所有血肉之躯，都化为齑粉。
短暂的寂静之后，弹药殉爆的火光与巨响一并炸开，将整辆坦克撕成了扭曲的铁块。
碎片散落一地。
寒川悠放下枪口，枪身上的紫色流光缓缓褪去。
第227章 饱和式打击
飞机的轰鸣声从由远及近，时刻保持战备巡逻的以国空中力量赶了过来。
空中，苍鹭无人机已经锁定地面站立着的身影。
实时画面被传送到以国国防军的指挥室。
洛威尔背着手，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眼神死死盯着画面。
对方正朝无人机看过来，面具后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透过无人机的镜头压在指挥室内众人的肩上，沉甸甸的。
压下心头突然生出的情绪，洛威尔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给我把他留下，给我进行最大程度的饱和式打击！”
寒川悠从天空中的无人机上移开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刚才救下的那群平民，那些人正跪在地上朝自己磕头感谢。
他没有说什么，脚下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远方的无人区飞速转移。
“果然怕了！给我追！”
洛威尔嗤笑一声。
还想往哪跑？只要是碳基生命，就没有人能在重火力覆盖下安然无恙，没死，只是当量不够大。
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两架F35交叉掠过，划出两道弧线。
GAU-22/A 25毫米机炮已就绪，机身下挂载的重达2000磅的精确制导炸弹，足以让任何地面目标化为齑粉。
“砰砰砰……”
机炮扫射的火线追着那道身影犁过地面，尘土与碎石被炸得飞扬四溅。
寒川悠的身影在废墟间不断跳跃闪躲，每一步都像是恰好落在弹幕的间隙中。
只不过在洛威尔眼中，那完全是一副狼狈不堪的逃窜模样。
他心中稍松了口气，死神，也不过如此。
战机座舱内，代号飞鲨的飞行员唇角勾起，锁定地面那道还在移动的影子，像盯着一只即将落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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