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看着照片中高贵优雅的少女，尽管是偷拍的角度，也让人惊艳万分。
多么鲜活美好的生命啊，他叹了口气，可惜，马上就要凋零了。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右手习惯性地在胸前缓缓划过，自上而下，再自右而左。
“主耶稣基督，上帝之子，怜悯我这个罪人。”
他低声念诵耶稣祷文。
虽然身为东正教徒的身份和杀手的身份有所冲突，但上帝爱世人，同样也给了世人自由的意志。
每个人都有该死的时候，他只是尽快让那些人投入上帝的怀抱中去。
他在心底宽慰自己，重新睁开眼睛，打算养足精神，明天就去提前踩点，侦查目标的动向。
最后在最佳的时机，让那朵由鲜血组成的鲜花绽放开，然后逃出生天，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大小姐邀请去泡温泉，当然不是到了晚上才过去。
吃完早餐，美月便开车载着寒川悠来到九条狐羽所在的度假酒店。
依旧是昨天的酒店内部餐厅，美月和九条大小姐算是头一次见了面，两人脸上都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寒川美月在看到九条狐羽的瞬间，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种世家大族小姐的优雅和贵气。
再听到寒川悠的介绍，九条这个姓氏，让她想到了岛国顶尖那一小撮的五摄家。
寒川美月不禁怀疑起，小悠和眼前的大小姐真成了，自己如果背着这位大小姐，给对方戴帽子，能不能逃过九条家的追杀。
她忽然感觉脖子有点痒。
应该不会，毕竟自己可是小悠的姐姐，而且严格上来说，被绿的是自己。
另外，她平常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那些大家族的贵妇，私底下都出了名的混乱，什么当着老公的面和保镖搞在一起，男男或者女女之间都有，夫妻间的接受程度那是相当高。
想到这里，她不禁考虑起另外一种可能。
另外，她有些疑惑，这种大小姐为什么会看上自家这臭小子。
寒川悠虽然优秀，但这种世家大小姐应该没少见过青年才俊。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寒川美月朝眼前的少女和善一笑：
“早就听小悠说过你，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九条同学这么漂亮。”
九条狐羽走上前，双手交于腹间，优雅地微微躬身：
“美月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叫我狐羽就可以了。”
“美月，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寒川悠拉着美月的手，直接往餐桌那边带，“直接坐吧。”
亚麻材质的碎花连衣裙略显贴身，随着美月坐下，胸怀颤了颤，尽显饱满的弧度。
九条狐羽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头看向自己身前，心中了然。
怪不得寒川悠比起胸部，对自己的腿反倒是更感兴趣，在同龄人中，自己的胸怀算得上优越，但在眼前这娇媚性感又成熟的女人眼前确实不够看。
身为九条家的大小姐，在待人接物方面自然不用多说。
饭间交流下来，寒川美月觉得这位大小姐不管是性格还是样貌，作为寒川悠的女朋友都非常够格。
只是，这顿饭她是越吃越心酸，拱自家白菜的黄毛终究还是来了。
见旁边的寒川悠大口吃肉，丝毫不顾及形象，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毛巾帮他拭去唇角的酱汁，随后看向面前的少女：
“狐羽你看上去对小悠很有好感。”
九条狐羽对待美月略显深意的询问，显得落落大方：“寒川同学是个不错的人，我确实很欣赏他，而且，实不相瞒，我正在追求他。”
“是吗？”
寒川美月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旁的寒川悠。
寒川悠感受到了美月眼中的怨气。
九条大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打直球也不至于这么打的吧？搞得人怪害羞的。
他手放在桌下美月柔软的大腿上，捏了捏以表忠心。
寒川美月扯开他的手，顺带拍了一下。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现在还小，不能在我不知晓的情况下啪啪。”
得留给自己，寒川美月在心里补充。
九条狐羽对这直白的话语，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暗道怪不得是姐弟。
最后，她微微点头：“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另外还有一点，这臭小子很花心，我这个当姐姐的都管不了，狐羽你要做好准备。”
寒川美月喝了口木瓜羹，又给她打了剂预防针。
九条狐羽颔首，认真道：
“这点我深有领会，男人不可避免都有这种问题，我会好好调教他。”
“喂！什么叫调教，想被我揍屁股吗？”
没等寒川悠反对，就被一旁的寒川美月一手劈在了脑门上。
“这臭小子确实要好好调教一番，在学校就麻烦你多看着了。”
九条狐羽身为世家大小姐，是个很好的守门员，她不能时刻陪在寒川悠身边，在学校，有九条狐羽看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寒川悠对上九条狐羽带着笑意的眼神，不禁无语，这家伙，还真准备拿着鸡毛当令箭，有这实力吗？
第123章 第一位信徒，我将化身神明
女人间开启共同话题很简单，没一会儿就聊开了。
吃完饭，三人便打算去周围的商店街随便逛逛，买点琉球特产，到时候作为送邻居朋友的伴手礼。
寒川悠尽职尽责地担任拎包小弟，一行人走在一起格外吸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渐渐的，寒川悠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以他当今的神识强度，周围百米内的一草一木，行人车辆，都在感知范围之内。
再远点的话，如果有人长时间注视他，也能被他隐约地察觉到，而在他们逛街的这半个小时里，始终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跟随着他们。
这目光不属于周围的安保，红叶的人他都清楚，而这道目光则带着股恶意。
寒川悠目光似是无意地朝街道那头的人流望去。
接着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纸傀儡放飞，傀儡如一片被风吹落的碎纸，无声无息地飘向地面，又借着气流盘旋而起。
如今的精神力，足以支撑纸傀儡侦查周围一千米的范围。
他分出一缕意识，与傀儡相连，纸傀儡乘风而上，越过层层屋檐和招牌，朝那道恶意的方向无声飞去。
“小悠，走了，去那边看看。”美月挽起他的手，往不远处的工艺品店走。
九条狐羽走在一旁，总觉得这对姐弟的相处方式有点过分亲密。
她和母亲的相处方式，虽然不至于疏离，但远没有这样自然。
作为九条家的继承人，从小被教导要克制情绪，保持距离，这种毫无防备的亲昵，是不被允许的。
而隐藏在人流中，装扮成普通游客的瓦西里注意到目标身旁的少年刚才看过来的眼神，背后莫名出了层冷汗。
杀手的本能让他从那名少年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怎么有种被发现了的感觉？而且生出几分必须要离开这里的冲动。
但那名少年怎么看都像是学生。
他摇了摇头，按下内心的悸动，继续朝几人跟踪过去。
这里人多眼杂，但他能感觉到周围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周围任何人的举动，都被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九条家安保尽收眼底。
此刻他身旁可能就有安保的存在，就像不远处正在挑选琉球玻璃杯的女人，虽说看上去也是游客，但眼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如果突然采取行动，他需要面对的，就是怎么在这群安保的手下逃脱。
但多年积累的经验，让他有足够的能力在暗处持续监视而不被察觉。
要确保全身而退，他必须在目标人物相对静止时抢占制高点，寻找远程狙杀的机会。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瓦西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上一次，他接下委托去非洲刺杀一名被层层护卫包围的军阀，机会渺茫，最终他蹲守了一个月，发现那名军阀每隔一个星期都会前往一处雨林中的神庙祭拜。
于是他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忍受丛林的蚊虫与酷热，静静蛰伏数日，最终一枪将目标送去见了上帝，随后在数百名士兵的搜捕下，横穿十多公里的热带雨林，活着走了出来。
而此刻的寒川悠透过纸傀儡的视野，总算是发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他唇角勾起。
找到你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来者不善。
寒川悠当即就准备采取行动。
“美月，我看到那边有个洗手间，去上个厕所。”
寒川美月正在挑选小木雕，闻言随意地摆摆手：“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
寒川悠走出木工艺品店，朝那边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纸傀儡一直监视着那家伙的动向。
瓦西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谨慎起见还是离开比较好。
往常这种感觉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瓦西里转身离开，打算从长计议。
就在他转过街角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往一处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圣母玛利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巷子里，一位头戴修罗面具的神秘人正在等待自己。
瓦西里下意识想要后退离开这个鬼地方，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眼神带着惊恐：“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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