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提瓦特跑团 第329章

　　“璃月棋的核心就在于如何用限定的法子达到胜利，你的性格又不是这样。”安雅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啜了两口：“我看过你的所有战斗和经历，你可以说是一个准备狂人了，从最早的特瓦林拯救战再到奥赛尔，还有布什伽罗、古斯托特和泄洪之战，没有一百分的把握，你是不会进场的。”

　　“如果按你的思路来下这盘棋，或许会想着造一百个车然后平砍过来吧？”

　　“但棋盘也不是战场呀。”

　　「可是从元素隔断到储物袋，从封灵洞元鉴到人造魔神核心，云岫用二十年时间，把提瓦特的战争潜力提升了上千倍，我倒是认为这种做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况且下棋这种事情本来就有时候比较无趣，我以前也经常和艾莉丝一起下棋，但是下着下着她就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把棋子改造成炸弹，然后棋子在手上只要超过十秒就会自动爆炸……」

　　“额……这倒是个下快棋的好办法。”云岫无奈地看了尼可一眼，虽然他已经出手修复了尼可的声音，但这位天使还是喜欢这样在人的脑海里说话。

　　刚要再把棋子摆回去再玩一把，却看见一道空间门在他们几人的面前打开，一道身影带着一个白发的战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欧科塔维亚带着丝珂克归来了，这位强大的战士脸上也有着一丝疲惫，似乎是刚刚做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样。

　　“回来了？”云岫看着丝珂克的面孔，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对于那些敌人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我……复仇了。”丝珂克轻轻坐下，有些踌躇地开口道：“我找到了那颗星球，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我找到了管理对外侵略的那些人，他们依旧还在做着类似的事情，看到我的强大力量以后，他们也忏悔，甚至愿意对我做出赔偿。”

　　“我犹豫了，但很快，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他们摧毁我的家乡，屠灭我的亲友的影子……璃月有句古话叫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但我不想了。”

第535章 空执会见尘世话

　　“所以……你最终还是……”

　　“对，我最终还是复仇了。”丝珂克叹了一口气道：“我无法放下父母的目光，无法放下亲人的视线，无法放下当年的灾难和一切的痛苦……”

　　“所以，我还是挥出了那一剑。”

　　云岫当然是理解这种情绪的。

　　你的感情是真实的，你的故事是可信的，你的良心也是有的，你的悔恨更是真切的，但仇恨就像是烈火一样，它会燃烧一切。

　　没有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血债血偿，这就是丝珂克在屠掉了小半个星球后给出的答案或许有些残忍，但云岫完全理解。

　　“喝吧，今年刚酿造的蒲公英酒。”云岫给丝珂克倒了一杯酒，然后笑了一声：“倒是要恭喜你了。”

　　“恭喜？”丝珂克有些意外地接过了酒杯：“我杀了很多人……你恭喜我吗？”

　　“我恭喜的不是你复仇，复仇并不重要，而是你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云岫也举起一杯，和她碰了一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放下，这杯酒我一样会恭喜你，但最重要的还是选择你自己……”

　　“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

　　“你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云岫笑了笑，然后看向欧科塔维亚：“那颗星球现在怎么样了，上面的人还活了多少？”

　　“整个文明还是勉强可以维持，丝珂克其实并没有做得太过份，倒不如说还挺温和。”欧科塔维亚倒是直接拿起了一瓶酒开始对瓶吹，这位魔女倒是一个豪爽的人：“她几剑就斩灭了整颗星球上几乎所有的深渊锚点，在那周围聚居的很多人因此而灭亡，但其他地方倒没有太多影响。”

　　“这在宇宙当中算是常态啊，看来所谓漆黑命运的对抗是真的有些惨烈了。”云岫叹了口气，但倒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丝珂克不纠结了就是好事。

　　倒不是因为对杀人没什么感觉，而是这已经和善恶都没有太大关系了。

　　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就只有弱肉强食，你杀我我杀你，既然你可以杀别人，那么哪天人家的孩子里冒出一个强者来向你复仇，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场茶会又持续了一会儿，很快也就各自散去了，大家毕竟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云岫也一路飞回了自己的家里，在万民堂的门口，他倒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孩子一块玩耍，旁边跟着的除了戴因，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空，这位是……阿斯莫代女士？我们倒是有过不少次交道了。”云岫看着这两位笑了笑：“两位是终于把事情也说开了？这倒是好事，难得的，看来你们应该也是为了最后一站来的了。”

　　“我只是来看看平辰和安星的，这次战役，我会帮你稳住月球，不让那里被深渊侵染……那是你的后手之一吧？”空看着云岫笑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道：“至于阿斯莫代女士，她是来看看这个神国的。”

　　“实话说，我们也是刚刚认识。”

　　“我倒是早就认识你了。”阿斯莫代缓缓地开口，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开口，似乎是等与云岫问什么。

　　但云岫也没什么好问的，三人就有些大眼瞪小眼地尬在这里，直到空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气氛，最后空实在是忍不住，就和平辰一块离开了。

　　阿斯莫代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地方，反而是在原地悬着坐了下来，就像是在等云岫开口一样。

　　“我确实没有太多想问的地方，甚至我觉得，现在对于提瓦特的了解来说，应该没有人比得上我了。”云岫最终还是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还是说，阿斯莫代女士有什么不得不说的，非要我来开口呢？”

　　“我见过你的母亲，也告诉过她一些事情……因为我在那一战里和你交手过，这也是我背叛的原因之一。”阿斯莫代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才缓缓地开口道：“至于说为什么我会彻底站在这一边，是因为你那次救了志琼。”

　　“在所有的世界线里，志琼都去世了，虽然可能不是在那个时间点，但一定会遭遇一场绝对无比盛大的死亡，这是铁律。”

　　“但你篡改了命星，破碎了神圣规划的一颗星……虽然只是一颗。”

　　“实话说，我并不是特别理解，法涅斯真的有那么强大吗？”云岫伸出手，从背后拿出了一本奇特的书，翻开以后示意给阿斯莫代看了看，那是他这几年让人记录下来的战斗和曾经的故事。

　　只不过这本书倒是很难卖出去罢了。

　　“我们是她的影子，当然知道她有多强大……就像是葬火之战的时候，她几乎是与世界为敌，但那种时候都赢了下来。”阿斯莫代看了云岫一眼：“你的分身当时不也是参与者之一，难道不清楚她的强大？”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半是因为确实不好打。”云岫没有否认法涅斯的强大，但他也不认为这件事是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提瓦特能存续下去……但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法涅斯也是呢？”阿斯莫代摇了摇头：“未来，或者说现在的你已经有了抛开法涅斯也能保住提瓦特人的能力，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放开手脚的大打一场，彻底将这个世界扭转呢？”

　　云岫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他不相信阿斯莫代，也不是不相信法涅斯，而是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无法倒退了。

　　让步不但意味着彻底死亡，也意味着将会失去一切，而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我明白了，看来矛盾确实是不可调和的。”阿斯莫代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是我的请求……希望你能在最后高抬贵手呢？”

　　“实话说，你倒是比我自己都更有信心，那不妨摊开来讲你认为我是那么喜欢杀人的人吗？”云岫伸出一根手指：“严格来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真心实意想要迅速杀掉的人只有一个罢了，你应该见过，他原名赞迪克，是教令院曾经的研究员、愚人众的博士。”

　　“除此以外，从我个人好恶出发，我几乎可以说没杀几个人。”

　　“而且，我跟法涅斯也没什么仇……倒不如说，我还是很支持他当个管理员的，他的水准不错，只是一开始的路走错了而已。”

　　提瓦特世界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没有人真的错了，也没有人真的对了，所有人都是在一个限定的环境下，做出了一个不那么坏的结果而已，包括博士在原本时间线做的事情也是一样。

　　但这也正是云岫最讨厌的地方。

　　云岫并不反感宏大叙事，也不反感宏大叙事需要牺牲。

　　可是，有牺牲和谁去牺牲，为什么是这些人去牺牲，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博士做的很多事情，你能说错吗？站在世界的角度上来说，是没有错的。

　　但是，如果站在世界的另一边来看，那些被用做试验的人，那些在痛苦里挣扎的人，那就是必要的牺牲吗？

　　所谓必要的牺牲，是指你一开始目的是好的，手段也是好的，但在推进过程中迫不得已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叫必要的牺牲。

　　而不是在一开始就让他们去牺牲，然后美化成必要的牺牲，这是纯粹的强盗逻辑。

　　所以，他直接就杀掉了博士，不让他干后面的一些事情，至于说什么信息、世界、实验，自然他会想办法去解决。

　　就像是你可以说五十岁以上的人出列，然后自己带头去月球放核弹，但你总不能自己是四十八岁，然后喊五十岁以上的人出列，自己在队里一动不动？

　　然后在享受了成果以后，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那可就非常可笑了。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阿斯莫代沉默了许久，才在嘴里蹦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刚才就有人这么说过，看来你们俩也算是一类人。”云岫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口道：“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尽量告诉我，在战前我看看能不能解决，至于战后……你如果想去新世界也可以，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干涉。”

　　“我没什么问题了，既然我的几位同事都已加入你的阵营，那我自然也会加入。大家都背叛了，也就不存在背叛这种说法了。”

　　云岫笑了一声，唤来了神里绫华，把阿斯莫代安排住了下来，自己这后院也是真的成了提瓦特各种妖魔神怪最多的地方了，魔女会、七神、四影、五大罪人……几乎可以说每个都多少有些关系了。

　　再加上自己的一家，确实是无比热闹。

　　“明天……就是泄洪战争纪念日了，誓师完成以后，我们就正式开战。”云岫手一翻，一个小盒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轻轻地打开盒子，那里面是292摩拉，是当年帝君第一次请他吃饭留下来的，他保存到了现在。

　　“安璃，安璃！”云岫喊了两声自己的女儿，很快就看到一位少女噔噔蹬地跑了过来：“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去三碗不过岗买点酒回来，要你爷爷经常喝的那种，就用这个摩拉。”云岫把这一小把摩拉递给了云安璃：“记着，要刚好把这个钱花完，就让这些摩拉再次回到流通当中吧。”

　　“我要和你的爷爷一块吃顿饭……”

第536章 携手共度向未来！

　　“凡人有种情绪叫做焦虑，你已经成为神明，却依旧还会有这种情绪，确实是难得，有情绪是好事。”

　　“帝君啊，也就我们两，倒是不用说话这么难以言明……”云岫相当狗腿的倒了杯茶：“况且现在我的实力不是比您还有一些差距嘛。”

　　“在秩序和守护上，你已经超过了我……至于现在实力为什么还差一些，主要是因为火候而已。”钟离摇了摇头，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论对法则的理解，你已经登峰造极，论对体系的建设，也鲜有人能超过你。”

　　“至于说信仰和锚点，提瓦特即使是七神里，也没有能超越你的，你可以是货真价实的「道祖」了，这一点我也必须承认。”

　　“但你现在，还差一些举重若轻的火候，这些只有时间能一点点的带来，但对你来说，弥补这个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云岫笑了一声，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因为如果论实力而言，他确实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

　　本身的法则成世界以后，和自己的小世界结合，就形成了一个双循环的法则永动的状态，任何从单一方向的攻击都无法打破，只能进入到一个循环当中。

　　加上云岫强大的空间法术，在七神当中也没有人能击败他。

　　而且信仰确实是足够的，因为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法神，甚至要比提瓦特史上那些法师加一起可能都更强大一些。

　　毕竟，他手下都已经出现了半神级的法师弟子了，志琳成功进入了半神的领域，并且有了自己的半神法则拓印。

　　虽然只能算是一个小法则分支，但也货真价实的让她站上了半神的台阶，即使书士会的优势在半神阶段被削弱了不少，依旧拥有非常强大的战力，而且因为职业特性的原因，书士会属于是半神当中特别全面的，虽然极致能力不算强。

　　“但我其实一直在思考，这次战争，是否有打的必要……”云岫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我接任法涅斯的位置，至少可以给提瓦特争取到上百年的时间来发展，因为我的法则比他更适合。”

　　“这样几乎是可以不死人的，对我而言影响也不算大……不过是百年时间而已。”

　　“哦？”钟离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声，忽然开口道：“既如此，今日便和我去和裕茶馆听书吧，今日正是「云岫真人伏魔记」的最新一期。”

　　？

　　云岫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钟离出发了。

　　这老爷子至今为止都喜欢走路，所以从万民堂到和裕茶馆自然也是一步步走过去的。

　　一路上他和各种各样的人依次打着招呼，帝君退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年，这里一路上的牌匾基本上也都换上了帝君题字的款式了，这玩意虽然理论上确实很值钱，但璃月港稍微好点的店家那基本上都是人手一块。

　　老爷子题这个又不要钱，就只是单纯的图个乐而已，再加上一餐饭，基本上就满足了他所有要求了。

　　“唉！帝君今天和云真君一块来？还是老地方？”茶馆的伙计很快就看到了两个人走了过来，倒是相当热情的赶了上来：“今日是老刘的关键日子，他自己的家人据说也要上战场，所以讲完这一期以后，老刘也要去支援前线了！”

　　“如此甚好，前线将士们也需要一些有趣的事物。”钟离笑了一声，他的手中轻轻凝出了一道光芒，一颗奇特的符就出现在了手中：“此物算我赠与刘苏，应当可保他一次不死。”

　　伙计有些羡慕又惊讶的接过了符，恭恭敬敬的道了个谢，然后便离开了。

　　云岫则跟着钟离一块儿到了他的老地方，也就是茶馆的后面角落里的一个位置，钟离基本上都坐这里，一方面是清净，另一方面也不会对茶馆有太多影响。

　　不消片刻，就有伙计端上了三盘小食，一壶清茶，或许是知道云岫对喝茶兴趣不大的原因，茶馆给云岫准备的还是几瓶快乐水和两个冰杯，让他可以喝冰快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