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这里活跃了很多？”云岫有些耐人寻味的看着在不断飞着的派蒙：“还是说你对这里，确实有一些完全不同的感觉呢？”
“唉……？！真的吗？”
“真的，派蒙。”荧也开口道：“你确实是比平常活跃了很多哦。”
“好吧，可能是因为中午吃的比较多的原因吧。”派蒙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眼前这几人道：“但我确实没有觉得什么，或许我真的是什么大人物来着……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会是什么大人物呢？”
“我倒是有个猜测……但需要到真正的仙灵王庭才能验证了。”云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走一遍那条道路，从这里离开，一路前往荒海的那处奇异点吧。”
云岫的猜测是，这个道路之所以必须要这样走一遍，大概率是有什么概念性的产物，但是什么概念，他不清楚，但雷内既然能算出来说明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一个东西，只要他不出什么运转上的大问题，那只能说就最好别动了，从细节上来回折腾还不如照做一遍，彻底没问题了再说。
至于派蒙本身的身份，实际上正如前面所讲，他离开地球之前，原学家们基本上已经集中在了派蒙天理说和派蒙阿斯莫代说这两点上。
然后又在你所在的时空和挪德卡莱剧情结束以后，逐渐开始砍掉了派蒙阿斯莫代说的思路，基本上都集中在派蒙天理说上，但云岫现在的感觉是，如果派蒙真的如同多数人猜测的那样，是法涅斯的分身，或者是所谓的原初永恒统辖矩阵，即The Primordial Algorithm of Instransient Matrix of Overseer Network的话。
那么派蒙最可能的身份，反而有可能是晨星之天使，科伊塔尔。
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又获得了很多信息以后的结论。
首先就是，七大天使和晨星天使几乎可以肯定是法涅斯创造的族群，用来引导和监视上古文明的存在，而七位天使的首领，也就是晨星天使科伊塔尔。
那么，这位晨星天使的身份和法涅斯，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最初的天使一般并不意味着那么单纯的位格，考虑到提瓦特本身的情况，法涅斯和最初的天使，很可能是一体的，或者说从位格和灵魂上本质相当，但却是不同的两个人。
就类似于，怒昂诺塔和哥伦比娅，大慈树王和小吉祥草王的关系，即两人本质一体，甚至力量本源也完全相同，但是不同的两个人。
那么，从这个角度出发，晨星的天使，就是原初永恒统辖矩阵，也就是现在的派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缩小了，成为了现在的样子，又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荧钓了起来……
至于晨星的天使是第三降临者爱人这件事，其实也是比较耐人寻味的，因为在很多故事里，还讲过三月的姐妹都是晨星的天使爱人这件事，也就是所谓的司晨的星辰，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司晨的星辰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考虑到司晨很多时候也对应着司辰，而司辰本身的含义，其实也指代向了时间派蒙在游戏里的能力正是调整时间。
当然这个猜测成立的前提就是，晨星之天使，确实是法涅斯的分身，或者说小号，这才是有可能成立的，当然在云岫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了。
至于爱人是第三降临者这种说法，云岫的估计是，这个爱人大概率也不是那种爱情的爱人，或者说，两人之间更类似于一种合作者或者战友的关系，天使诞生于心中，因此可以说不存在任何相关行为，而七位天使虽然对他都非常信任，也都有承认关系，但却并没有太多情欲。
除了塔拉尼斯，倒是货真价实的和他一直在生活，但塔拉尼斯毕竟还是有些不同的，他是龙云岫的妻子，而不是第三降临者云岫的。
那位龙云岫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倒是都更像云岫自己一些，只是在很多事情上没那么和善，反而经常会有一些奇特的行为，但云岫也知道这其实是他自己的一些毛病。
“还真是奇怪的人，不过你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错误，我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派蒙抱起双臂，小大人一样在前面飞着：“话说回来，如果这次冒险有结果的话，会不会我们接下来就可以去面对把荧困在这个世界的那个坏人了？”
“还有很远呢……虽然本将军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是有多么麻烦的。”月姬一边跟着几人走着，一边看着派蒙笑呵呵的说道：“单纯从实力上来说，我们现在即使加起来，和那一位相比应该也就在伯仲之间。”
“七神当年加上魔女会才算是勉强击败了实力已经远不如前的尼伯龙根，而且也只是打退而已，我母亲告诉过我，这次战争几乎可以说是困难重重了。”
“所以，真的要击败那一位，我们还需要一位真正的超越存在才可以，现在嘛，最接近的应该就是璃月的岩王帝君，然后就是我的母亲和小姨，剩下的都还差距不小呢。”
“唉，真没办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派蒙晃悠着打了个哈欠，看着周围的场景道：“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怎么样？反正接下来还有好几天时间，应该还预留得足够吧？”
“我们才刚走出安瓦蒂尼尔湖的地界……再走一会，等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扎营。”云岫笑着看着这位飞行的小不点道：“我这里还带了香菱准备的干粮，可以分你一些。”
“看在这个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再飞一小会吧！”
第493章 灰白国度天使见
几个人毕竟都是强者，除了派蒙以外，不过到后面几乎已经是云岫和荧背着派蒙轮流走了，月姬的行走方式和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几乎是踩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行走，每抬起一部就是成百上千米的距离，仿佛是缩地成寸一样。
荧则是看似慢实际上很快的行走，稍微一个踮脚就能迈过很远。
至于云岫……那就只剩下纯粹的力大砖飞了，飞行术一路强行向前冲，速度倒也不比自己这两位半神老婆慢。
云岫自家算上他也有七个半神和一位真正的神明，荧和月姬的实力一直都很强，流萤也在前两年突破到了半神的境界，茜特莉在去年终于堪破最后一关，成为纳塔史上第一位半神萨满。
塔拉尼斯和塞拉妮娅早早就是半神实力，而芙宁娜这位真神自然是不必多说了，虽然有种半神大批发的感觉，但客观的说，这群人原本实力就极强，云岫也只不过是把她们凑到一块，至于说又在一起生活生了孩子这件事……
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
不过，即使是走路，他们的速度也相当快，中间仅仅只休息了一晚上，就在第二天的中午到了荒海，寻找到了那个节点。
这一路上他们确实是完全按照当年玻瑞亚斯的路线走的，虽然确实不知道有什么概念性的提升，但确实能感受到，自己到了荒海以后，与这里的联系似乎紧密了一些，虽然不多。
“应该快到预定的时间了吧？”荧看着远处微微泛起的晨光，踢了一脚旁边的云岫和月姬，把两个理论上不睡觉也没关系的半神喊了起来，才又回头看着派蒙：“派蒙，快起床，不然我们就不带你进去了！”
“啊……应该还有半小时左右。”云岫睡眼惺松地抬起手，给自己和在场所有人身上都刷了一个高等复原术，然后就精神奕奕的站了起来，又掏出自己的灵境终端看了下时间：“距离日出还有六十五分钟，按照雷内的说法，日出前三十到五十分钟是最合适的时间，现在就是月亮最低的那一刻。”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了那件兹白赠给自己的玉器，感受着里面的温度，这枚玉器原本是有一些温度的，但现在几乎已经彻底的冰凉了下来。
云岫将玉器伸向了已经开始降下去的海面，荒海的一部分海床甚至都裸露了出来。
几人静静的等了几分钟，玉器突然凉到了极致，一道月光从它之中散发了出来，映照出了一个奇特的门，像是一面特殊的镜子，镜子里面，是灰白色的天和地。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云岫给自己身上把状态叠到了极致，又给自己身后的三人套了法术自动反击、永恒净土和投射护盾，才率先走进了这灰白色的虚空。
然后是月姬，最后才是抱着荧的派蒙，轻轻走入了这片奇特的环境里，他们的身后，这面镜子消失了。
“这里的空间和时间感很奇怪，似乎是彻底紊乱掉了。”月姬稍微晃动了一下身躯，散发出了月之领域，四神器合一的强大力量在她身体周围支撑出了一个国度，几个人的感受才相对好了一些，月姬看着远方几乎无尽的灰白色原野道：“这里是苇原……还是那位「月读」的神国？”
“不知道……走吧。”云岫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感叹的道：“不管这里是哪里，我都可以肯定，这和提瓦特的区别很大了。”
派蒙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缩在了荧的怀里，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我感觉……感觉应该是那个方向。”
“好。”荧轻轻把派蒙放在了自己的背上，看着派蒙指着的方向道：“就按照这个方向走吧。”
云岫和月姬点了点头，三人就这么一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没有时间的概念，似乎也没有空间的概念，灰白色的地方，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天是灰白色的，地面也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的起伏，也没有石头、裂缝，就像是进入到了一张纸里，二维化了世界一样。
实际上，云岫和月姬也真的能感受到这片空间在压迫着他们。
如果不是月姬一直维持着月神领域，他们真的有可能会被空间本身碾碎。
为了确定安全和方向，云岫隔一段路就会用法术强行固化三枚石珀形成一个三角形在空间当中定位，最大的石珀那个尖角对着派蒙指出的方向。
虽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走了多远，但可以肯定，确实是在一直向前走的。
这里似乎也让人没有了“饿”和“渴”的概念，月姬的月神领域虽然极其强大，但他们似乎确实被剥夺了什么似的，而且也真的没有时间上的存在了，云岫明明已经丢出去了一百多组石珀做成的标记，但从自己手中的时间刻度来看，几乎没有一点儿的变化。
“如果这是神国或者苇原的话，那这里的法则应该已经完全崩坏了。”月姬看着远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静静地说道：“完全没有任何法则的感受，或者说法则本身彻底成为了混乱的一片国度，如果这里真的是神国，那么这里一定爆发过极其恐怖的战争。”
“月读的死倒是不奇怪，但是一位天使的陨灭，会把这个国度变得如此恐怖吗？”荧戳了戳云岫，然后才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对天使应该是最了解的，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花神玛丽卡塔和金峰西比尔实际上都是陨灭，但似乎也不会这样？”
“是不会……这个兹白和塔拉尼斯也都和我讲过。”云岫看了周围一眼，也有些感叹：“即使是科伊塔尔的陨灭，应该也不止于此……或者说，以天使和法涅斯的关系，一枚天钉，或许就是最合适的做法了。”
“另外，你有没有想过一件有趣的事情呢？”
“什么事？”
“法涅斯喜欢人类……但是……尼伯龙根似乎也喜欢人类。”云岫有些无奈地看向荧：“在有一些记载里，尼伯龙根似乎喜欢一位金发的少女……所以三月才被尼伯龙根塑造成了人类的样子，否则为什么龙族的尼伯龙根会捏出三位美少女三月女神？”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法涅斯对和尼伯龙根勾结的天使愤怒程度可能是超乎想象的，如果法涅斯真的是我们所猜想的那样的话。”
“这样啊……但是是哪位金发少女呢？啊……！”荧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道：“难不成，说的是我……？”
“对，你的哥哥早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大概率喜欢上的是化作女相的空……所以这件事就很狗血。”云岫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个故事，但我倾向于是真的，反而那本《终北祷歌集》里的很多故事有问题，但有一点几乎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金发的旅人在过去的描述里，男女都有。”
“如果你曾经确实没有醒来过，这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旅行的话。”
“但我认为应该确实是第一次，因为帝君真正经历过很多事情，包括法涅斯来的葬火之战。”
云岫提到的这个作品，是希穆兰卡故事里的《旧都梦夜奇谭》，这本书大概率是安德斯多特写的，里面提到了一位黑龙被少女用奇特的法术入梦看到了无数的世界，从而让这头黑龙去到了星海的对岸……
最后这头黑龙化作一位黑发男子，寻找到了少女莉西亚，见到了她。
安德斯多特和尼可写的故事，大多数都是真的，这个可以确定，只是通过转写和比喻的方式留了下来，这也是她们撰写故事的一种方式。
而双子确实是有化作对方样子的能力的，他们俩的血脉就是如此，只不过很少用这种能力，这也是经常会有人认错他们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站在龙族阵营和反抗者阵营的天使，所遭遇到的打击……”月姬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可是天使不是法涅斯制造出来用来引导人类的吗？”
“正因为如此，人类的背叛，尤其是站在龙族这里，才是最让她愤怒的。”云岫指了指这里的环境道：“我本来还无法确定那份记载是真的，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了。”
其他三人都沉默了，但很快，所有人都收拾好了心情，继续向前走去。
在云岫丢出了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组石珀以后，月姬终于看到了远方出现了一个奇特的，似乎不是灰白色的东西，但看上去很远。
她加快了脚步，云岫很快也跟了上去，荧抱着派蒙也轻轻地跟了上来。
三人又走了大约五十组石珀的距离，终于走到了那个灰白色的地方周围，肉眼可以看到了，这里似乎终于是有了“土地”的概念了，再也不是纯粹的灰白色的地板。
但是这里的地形却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坑洼，并且不是陨石坑或者拳印那种坑，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像是被烧灼过的，光滑的坑，有七八十个，每一个都是如此，月姬站在了坑的中央稍微感受了一下，然后对着云岫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任何的感受。”她开口道：“这里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奇特的东西烧穿了一样。”
“去前面看看，那个似乎是鸟居。”云岫看着远方那些灰白色的东西，看上去和鸣神大社上的鸟居很像，但却没有一点的颜色：“好像有不少……也很大。”
一个又一个的鸟居，伫立在大地上，旁边还插着灰白色的长幡，像是墓穴的起始处一样。
鸟居的中间串成了一个通道，他们三人沿着通道走了进去，最开始的鸟居还算完整，但是越到后面的鸟居，就越是残破。
“三百五十三个。”云岫叹了一声：“第七十一个素数，七十一也是个素数，这确实是天使的居所。”
第三百五十三座鸟居的背后，是一座奇特的神殿，古稻妻风格，屋顶是灰色的，木结构一半呈灰白色，一半还保留着纯粹的木色，还有着一丝水的痕迹，就像是刚刚被雨水浸泡了一样。
走进神殿内部，这里又几乎成为了彻底的灰白色，而且越往最里面的正殿走，就愈加的法则混乱，无穷无尽的奇异法则似乎已经让月姬都有些不适，她已经进入了「月神降临」的状态，幸亏还没有到开启终焉之夜的那一步。
“就是这里了……”云岫看着荧怀里的派蒙道：“应该是你要寻找的地方，推开吧。”
派蒙没有说话，默默地从荧的怀里飞了出来，轻轻地推开了大门。
这是一座几乎已经成了纯粹白色的大厅，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座不大的座位，上面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
她的面容几乎已经模糊了，身后有着六对翅膀，虽然身躯依旧还在，只是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她的身躯大部分已经彻底成为了灰白色，只有心脏的部位还有一点色彩，但她的心却似乎缺失了，头上则带着和派蒙别无二致的奇特冠冕。
派蒙伸出手触摸了一下残躯，那残躯上轻轻地闪出了一道光芒，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最后的跳动一样。
“这就是……法涅斯创造的第一代原初永恒统辖矩阵，她自己的分身……最初的晨星之天使，科伊塔尔……”荧看着眼前这模糊的身躯，但很快，她的头就看向了大殿的正上方的神殿缺口正中央的那一轮月轮。
月亮几乎已经没有了形状，上面插着四根巨大的天钉，将整个月轮砸得支离破碎。
“那是……”
“月读……”月姬飞上去捡起了那片月轮，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月轮的表面，感受着那几乎不存在的温度和触感：“这是月读给母亲最后的礼物了。”
“她为母亲争取到了至少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的机会。”
第494章 沙滩夜话神笑谈
即使是对那场战争再不理解的人，也知道在这一刻发生了什么。
月读将母亲藏了起来，却最终还是被法涅斯发现，忿怒的法涅斯向自己的造物和女儿扔下了四颗天钉，月读用自己的身躯抵挡的瞬间就被四颗天钉彻底打灭，她的牺牲也只为科伊塔尔争取到了一瞬的时间。
而在那一瞬间，科伊塔尔将自己的心脏切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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