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荧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吗？还是你希望我去阻止她？”云岫拍了拍空的肩膀，他确实不太理解这种心情，但是他能完全感受到空的惆怅，这是一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追溯这完全不能到达的终点的那种惆怅。
“你说没有用……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去做，但偏偏我也不能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当然也不能告诉你。”空有些落寞的回头：“不告诉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承受不了，而是因为你或许会做出一些非常极端的事情……这是另一个你告诉我的。”
“哪一个？”
“不知道，我曾在时间线当中见到很多个你，即使是这个时代也有，但是他和你的气息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了。”
“这个时代……还有我？”
“有的，比现在的你强大，但又比葬火之前那个你弱小……当然我也和他喝了一杯。”
这倒是云岫没有想到的展开，如果这个时代也有自己，那他在做什么？他和自己又到底是什么关系？时间线上同时出现两个人甚至三个人都不奇怪，毕竟这就是提瓦特的时间，匪夷所思但是最终又能通过莫名其妙的方式修正。
但这个自己是肯定不会害自己的，这倒是不可能有疑问。
“来，喝一杯吧，接下来我就要去见荧了……”空端起酒杯，艰难的笑了一声，才继续说道：“荧比你我想象的都更加坚强，她一定会明白这一切，然后把很多事情都琢磨明白的。”
撇了胡桃和申鹤一样，空继续说道：“就像是你一样，不也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心态要正常吗？毕竟身边还有这么多需要关注的人。”
云岫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酒杯和空一饮而尽，男人之间的友谊也就是这么奇怪，看着空消失在传送门当中，云岫收起了酒瓶和这些东西，酒还没有喝完，他也就保存了起来，下次和空一起还可以再喝两杯。
走回申鹤和胡桃的身边，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胡桃和申鹤也没有多问，三人就一同离开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海神宫还会维持多久，但力量的溢散一旦开始，自然就很难再收住了，海神宫的崩塌无非是时间的问题，能在崩塌之前，寻求到这些信息，并且还找到了一些遗留的宝物，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拿百无禁忌刷开了护罩，胡桃和申鹤也有些沉默，魔神战争时期的故事，璃月人还是知道不少的，而申鹤作为璃月的仙人弟子，自然也知道的更多。
尤其是她现在成为了仙人的一员，很多秘密对她也不再设限，她所了解的事情，和这次的发现自然是一切都关联上了，这些秘密对于申鹤造成了极大地冲击，虽然没有因此而疯狂或者出现什么问题，但是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而胡桃自己的家族就是上古时期魔神战争的受害者，一直到今天都一直在为这些事情而奋斗，从往生堂的建立再到最近生死之间的异变，从一切的危险再到提瓦特的未来，胡桃比很多人都知道的更多。
当然也更加的沉默。
至于云岫自己，实际上也是满腹心事……
但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实际上只有一个人能彻底解谜，那就是帝君，帝君本身掌握者最多的秘密，也是最老的璃月人，如果他都不知道或者不愿意说，那么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愿意告诉他这些事情的。
除非又是哪个自己能穿越到帝君的同时代跟帝君一起经历……
但帝君哪个时代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七千年前帝君是出现过的，而且是在亥泊波瑞亚的时代，那就说明帝君的寿命肯定远不止于此了。
回到璃月，云岫将胡桃送回往生堂，又把装有解剑亭的储物袋交给申鹤让她带回奥藏山，然后才前往了岩上茶室这是帝君最近喜欢呆的地方，岩上茶室最近有两位说书先生在聊《云岫真人伏魔记》和《月宫冒险》，所以难得的，最近几天帝君都在这里。
岩上茶室是已经被夜兰买下的地方，也是璃月情报组织的核心据点之一，因此这里的人自然都是认识云岫的，看到他来了也不惊讶，而是笑着说道：“云岫真人，如果你是要找帝君，他老人家现在正在三楼的最里边，依旧还是老样子。”
“多谢，最近可有大额账单？送到商会即可。”云岫笑了笑道：“他老人家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是两人，还有一位名叫「侯章」的真人，似乎是帝君的某位弟子。”那位掌柜的自然是了解了一切情况的，但他似乎思忖了以后又继续说道：“不过应该也是某位仙人，鄙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术士，但也能感受到那位仙人身上的力量。”
是帝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啊……这两位也是难得的坐在一起喝茶，一般来说如果一个地方有两人一起出现，那么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仙人，难得的这两人在一起。
云岫点了点头，轻轻地走上了三楼，果然看到了帝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在一起坐着喝茶，两人似乎在聊什么似的。
他静静的走上前去，也坐在了茶几的旁白，笑着说道：“帝君、真君，二位难得一起出现，可是在聊什么事情？”
“我是在请教帝君修仙法门之事……云岫你应该是了解的，帝君是天下所有仙术之祖。”削月筑阳笑道：“我的「斩三尸」法门已经修炼到最后一步，下一步就是斩去自我，最终三又合一的过程，在这里我卡住了，有些迷茫。”
“这样么……”云岫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削月筑阳真君距离超越者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你在海神宫有了发现，所以有事情来问吾……应当是如此。”钟离笑了笑，倒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施施然的晃了晃，喝完了手上的茶水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至于侯章，你可在「妄念」上多下功夫，这就是你最终的关键一斩。”
“是，帝君。”削月筑阳真君起身抱拳作揖后就离去了，仅留下钟离和云岫二人。
“随我来。”钟离轻轻一挥手，一小堆摩拉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云岫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跟了上去，钟离的速度并不快，但也远超一般仙人的水准，但对于云岫来说当然可以接受，两人一前一后，在大约半小时以后，就落在了庆云顶的云顶天宫上，这里有一座小亭子，一张矮几，是个相当平静的地方。
看着云岫落了下来，钟离轻轻手一抖，看不见的流光又将周围包裹了起来，这个「世界」似乎又独立在了提瓦特之外。
“看得出来，你有很多疑问，但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钟离坐在了茶几旁，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以后，才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想问「魔神战争」时期的事情，很多我都无法告诉你，但是如果……”
“我想问的是，关于帝君的「斩三尸」之术的修行之法，和葬火之战时期的一些往事！”云岫毅然决然的开口道，这才是他这次最重要的信息，但是都已经说了，难道不就是要自己问其他的事情吗？
帝君赞许的笑了笑，才继续开口：“我乃「斩三尸」之术的创立者……”
第300章 人道仙祖铸尘世（最重要的一章！）
果然……我就猜到你是这玩意的创立者。
云岫自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毕竟雷内当时修炼的「自我割舍」都修成了那个鬼样子，而且还真的半步超越，那么既然雷内都知道斩三尸，怎么可能帝君不知道？
既然帝君知道斩三尸修行法的存在，那么他是谁创造的？答案真的就是谜底就在谜面上，帝君的神名当中有一个正是「众仙之祖」，因为璃月的仙人们成仙的办法就是修行仙术，到一定地步以后就能获得神之眼，同时长生。
这个修行法稻妻也清楚，但能修炼的人不多。
“当然，这一切的故事没有那么简单……你现在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钟离轻轻的喝了一口茶，缓缓的开口道：
“世人皆传，我乃天星降世，亘古不朽，为岩铸之魂。”
“然我最初记得的，不是岩石，不是契约，亦非黄金。”
“饥饿、灾荒、老无所依、幼无所养，那是原初之后最早的时代，我乃一位游历四方的方士，也就是当时的修炼者。”
“偶有一日，我见魔物相残，残骸如碎玉般泄地，激起恐怖的威能，方圆数十里无一人可幸免，偶有逃脱也会因为瘴气入体而死……这就是彼时的世间。”
云岫点了点头，严格来说那应该是在八九千年以前了，那时候法涅斯前来改造了世界，连亥泊波瑞亚都没有诞生，就是在那样一个世界里，帝君那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他说自己是游历四方的一位方士……他不是天星化身？
“我想改变着一切，然人类之身修行比现今还要更加困难，在注视天上三轮云之月时，我突然意识到，人体内若有一宇宙，自然也可有「三月同辉」，我内视自我宇宙，见人有三念萦绕于心不得而超脱，斩去「妄念」和「欲念」，又经历了一番危机，最终斩去了「自我」之念。”
“自我消散，灵台一片澄明，我的灵升入了一片奇异的海洋当中。我首次“看见”了那流淌于众人心愿之间的无形丝线，那使‘人群’能成‘聚落’，使‘言语’能成‘承诺’的无形之力。我称它为「契约」。”
“世人都以为我是天星降世，然我只是掌握了天星的力量，我清晰的记的一切。”
“我不是天星，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摩拉克斯，我更记得，在这一切尚未开始之前，那个在荒野篝火旁枯坐的少年！”
“我走下绝云间，重归散落的先民当中，立下了最初的契约：同猎共食，守望相助。这是最早，但也最坚固的契约，一个以‘契约’为魂的部落，就此建立了。我保护他们，也约束她们。”
“但我的约束不是力量，而是规矩，是约法，是道理，随着契约的传播，部落逐渐扩大，直到交易渐生，纷争长起，彼时的交易更多是依靠‘契约’达成，但即使‘契约’亦有不完善的时候。”
“因此我游历古时的璃月，在契约的脉络当中，我看到了另一缕光芒，那是公正、稳定和衡量的光辉，我引此光，为之赋形，这也就是摩拉……第一枚摩拉于我掌心凝结时，我得到了了第二种力量「贵金」。它并非财富本身，而是契约精神在万物价值上的延伸与定格。”
“自此，我拥有了「契约」与「贵金」之力，而这些力量在我斩却三尸后的灵中凝聚，我也开始变的逐渐不同……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成神’的过程，但我并非以「原初」的碎片成为神明，而是以人道的力量成为神明。”
“那一位也无法磨灭我，在葬火之战之前，他更是不可能因我而打乱一切的节奏，毕竟我才是真正能掀起人道战争的那个人，但我不愿大地陷入战乱当中，那时他与我签订了最初的那一份「契约」，他承认我的存在，赠与我魔神之名，而我不可将成神的途径告诉提瓦特人。”
“那……我现在知道……”云岫不解的问道：“终究是告诉了我……”
“这份契约当中有一个漏洞，那就是不能在提瓦特传播成神的关键，也不能告诉提瓦特人斩三尸之法蕴含了成神的秘密。”钟离面不改色的说道：“这里不是提瓦特，你亦非提瓦特人，这里严格来说是我的「神国」，也是真正的「人道之国」。”
云岫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问道：“如此，也就是无论是削月筑阳真君，还是狐斋宫都困在最后一步的原因？”
钟离赞许的点了点头，给云岫也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确实一切都说得通了！
云岫想起了曾经帝君说过的那句话：倘若天下无神，这里便是人的国度。我曾是人的神，理应见证人的兴衰
原来这句话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人类自己也可以成神，人的国度应该一开始就诞生，而帝君真的是人的神，他是由人类修炼成神！
他观三月领悟功法，以「斩三尸」法门为基础修成了超越者，而在超越者的基础上，他以人类社会建立的根本，也就是契约和交易之道成神，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道之神”！
也正因为如此，那句「我本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自然并非高高在上的魔神对于凡人的怜悯，而是一位由人类修炼成神的伟岸存在，对于自己的族人的遭遇与命运发出的忿怒呐喊！
我自己本就来自于苍生之中，自然知道苍生之苦！
这样让云岫终于理解了，这位被赋予岩王帝君的名号，却总是将契约挂在嘴边的原因。
如果天生为神，这是很难让人理解的，天生掌管契约，那么“契约”就只是他冰冷的权能。
但如果他曾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因无契约而生的饥饿、争斗、老幼无依、天灾降世。那么“契约”就变成了他对抗世界混沌、拯救同胞的血泪誓言与毕生答案。
在「契约」的团结下，人类能组成一个个的聚落，将群体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也就真正有了能对抗神明的基础，契约与交易的存在，本质上是一种“规则的确立和预期”，契约让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自己履行承诺，将获得什么；如果违背承诺，将失去什么。
这就是人类社会存在的基础。
而因「契约」而成神的钟离，只要文明不断发展，那么他自然就会越来越强大，因为这不像是七种元素那种从光界力当中分出来的元素之力，而是人类当中诞生的，人道之力，即使是那一天提瓦特人开发了月球甚至其他星球，只要文明依旧存在，契约就会存在。
「贵金」自然也是如此，在整个宇宙里，都会存在这交易的至理，这也是帝君表示可以让你在宇宙当中也能捡到宝箱的根本原因。
“所以，现在璃月的大多数仙人，也都是人类修炼而来……包括削月筑阳真君也是如此了。”云岫喝了口茶，开口问道：“而他还是凡人之时所名，或许真的就是叫「侯章」了。”
“他是我在修成契约之神后收下的一位弟子，至今已有四千余岁。”钟离笑了笑道：“实际上大多数弟子都是如此，严格来说，仙人当中的仙兽反而不多，至于斩却三尸后喜欢以什么形态出现，就更不是我关注的事情了。”
云岫点了点头，这也倒是说明了削月筑阳真君的来历，而且璃月有那么多的长生种，自然也是很多实际上都是人类修炼而来……这倒是也解释了璃月为什么这么多长生种了。
其他国家的长生种并不算多，蒙德几乎可以说没有，几位魔女早就超脱世间了，而且魔女会成员也是来自于提瓦特各地的，稻妻的长生种只有仙狐，但是仙狐的长生术也很可能来自璃月。
至冬的长生种多少都跟坎瑞亚有点关系，而须弥、枫丹和纳塔几乎没有，纳塔连火神的寿命都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不能传斩三尸后的成神之法，而且斩三尸本来也就极其难以修炼，但是即使不斩去全部至少可以长生，虽然还是有寿命的限制。
在《匪石》的任务当中还讲了这些，不过云岫和帝君一起去的那次反而没讲什么，因为驼子哥直接被云岫给捞出来了。
至于岩本身的权能反而倒是小事了，这个只要当上七执政就肯定会有，也就是钟离是足足有三条神权的，两条还都是人道有关的神权，这也是他变的越来越强大的根本原因，甚至失去神之心和岩之神权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当然不是坏事，但也说明了他确实是现在最特殊的一位神明，云岫的猜测是位格很可能已将接近媲美法涅斯的地步，至于到底实力多强，打了才知道。
魔神战争时期很多事情确实也能解释的清楚，至于葬火之战之前那次，钟离从影像里问自己要求硬币，大概率是成为超越者后能看清除很多未来的时期，再加上那个时候过去的自己和他都在场，这一次并不奇怪。
既然钟离不愿意解释清楚，那后面再说也可以，那么现在，自己要问的实际上也不算多了，先问哪个问题呢？
“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回答你。”钟离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很快就会到达我能在提瓦特暂离的极限……届时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离开这里。”
“想好什么问题，再来提问，当你问错了的时候，我不会给你其他答案。”
第301章 身世昭然战诡影（周二第一更！）
一瞬间，云岫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想要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上古时期的葬火到魔神战争，从斩三尸创作的细节再到魔神战争的秘事，甚至是五百年前的一些事情，所有的疑问都在他脑海里，但无论他如何去寻找，都只能从各种只言片语当中拼凑出一点点的真相。
而且这些真相大多数还需要他去验证，才能真正了解到那个时代发生了什么。
比如最简单的，五百年前的黑灾之夜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现在他都不是完全清楚，惟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作为提瓦特历史上虚假之天可能最薄的一天，一定出现了大量的事件，这天到底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最要紧的问题，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帝君现在希望自己问的问题可能是和纳塔的战争有关，那么也就是关于七龙王之间的情况了，尤其是尼伯龙根的情况。
毕竟这是接下来一切的重点，尤其是在复活归终之前，还得在纳塔打赢一次战争，尤其是那位「古斯托特」的力量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当时加上一座战争堡垒的力量也差不多得有几十位传奇的水平了，即使如此对付布什伽罗还是如此困难。
要知道当时接近神明的传奇巅峰强者都有四位，其中有两位都是掌握了法则力量的，但即使如此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如何对付古斯托特，自然也就是接下来的重点。
但这个很明显玛薇卡应该有更合适的答案。
对了！是问自己的情况，这里应该也牵涉到了不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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