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搜集着苍灵鲤，一边寻找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云岫和胡桃终于是来到了浮锦所说的第一个关键之地，曾经是白蛇仙人居住的「灵枢庭」，这里还有这大量的药笼存在，而且依旧在持续不断的爆发着一波波的仙力。
“这里……和白大夫那里很多东西好像。”胡桃指着在空中悬浮的那个巨大的药笼道：“云岫，这玩意会不会是远古时期就留下来的东西？”
“你倒是可以猜测的大胆一点，还记得白大夫脖子上那个长生白蛇吗？”云岫笑了笑：
“这里，曾经就是他的家。”
第268章 灵枢聆真承仙馈（周四第二更！）
魔神战争本身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情。
所有的魔神都在‘原初’的推动下发起了战争，他们还互相吞噬着，但实际上的事情自然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或者换句话说，魔神战争实际上也是一场阴谋。
战争本身从发动到最终的结束实际上都相当公开，至少水面上是如此，但在水下的一系列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沉玉谷的魔神为何发疯，天空岛的孩子为何反叛，这一切基本上都是一个未解的谜题。
甚至草龙王究竟是怎么躲过天空岛的注视一直活到今天，也是一个诡异的问题，不过也有可能和赤王有一定的联系，这位天空岛的孩子有些特权也正常。
而白蛇药君现在的情况，实际上也就是拜这次战争所赐了。
“药君白蛇，是白大夫脖子上的长生？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胡桃相当疑惑，她自己因为各种原因是去过不卜庐不少次的，偶尔也需要从不卜庐接手一些治不好的病人，来为他们准备往生堂的仪式，白术脖子上那条蛇确实引人注目，而且又相当毒舌：
“如果是那条蛇的话，岂不是应该很大吗？我可是见过甘雨姐姐本相的，超大哦！”
“这就是所谓的「珥蛇拖龙法」了，实际上是一种借生机而生存的办法。”云岫摸了摸药笼的外表，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息，这种药笼本身的触感倒还真有一种蛇皮的感觉，不过在传统的艺术当中蛇皮本来就可以入药，他看着胡桃道：“和药师分享生机，签订契约，以医术换取生命的延续，是相当不错的秘法。”
“是吗……”胡桃沉默的道：“那岂不是说白大夫的生命会很短……”
“这也是白术自己的选择，不过，他要是来找我，我倒是不介意帮他一下。”云岫笑了笑，这确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提瓦特本身对于生命和寿命压制的过于强烈，跟他一个降临者又有什么关系……
死之执政告诉她，提瓦特本身的命运难以打破，如果想要获得超出自己本来位格的寿命，就会赢来反噬。
这个是没错的，这条命运的法则被死死的钉在了提瓦特的天空上，就像是人类如果想要活出寿命的上限，就必须用一些其他手段，或者干脆就会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即使是你达到传奇巅峰的境界，也是无法避免的，这也是那位传奇巅峰的幻术系魔女安雅安德斯多特最终没有选择延寿的原因，虽然以魔女会其他几位的实力可以为她延长寿命，但是本身的代价却需要自己承受。
也就是变成非人的怪物，而安雅想要以人类的形态死去，因此选择了在寿命结束后将自己的最后一支笔交给杜林，让这头小龙能够活在新的世界当中。
但是，提瓦特大多数法则对于降临者都是没有用的，降临者本身自成世界，携带着完整的世界法则，而且绝大多数降临者本身的实力也并不弱小，巅峰期的荧虽然打不过天理分身之一的空之执政阿斯莫代，但对付大多数魔神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云岫虽然是以凡人的形态降生，但一年左右的时间他就成长到了能左右提瓦特局势的地步。
因此，云岫完全可以用岁月之吻这种方式，把自己亲人的长生代价直接嫁接到自己的身上，当然是要承担一部份的反噬，然而跟他自己的位格相比，却又什么都不算了。
这种反噬，就会以能量消耗的情况来体现，但作为一个强大的传奇法师，云岫自己的能量值被推到了堪比一些弱小魔神的地步，别说几万点的能量消耗，就是再来十倍也是无所谓。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
从阿斯莫代女士的手段来看，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四影亲自出手，但对于自己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己又不像荧一样非得借助飞船才能离开这个世界，空之执政本身的禁锢法术也不可能超越神明的级别，毕竟提瓦特即使压制了实力，阿斯莫代女士也不可能拥有主神的实力，巅峰时期的法涅斯还差不多。
那跑就是了。
只不过跑肯定会留下一堆隐患处理不了……
但想必到时候最头疼的应该是四影吧？
云岫现在实际上就是在和四影维持着一种恐怖平衡的情况，因为最大的问题实际上就在于，法术体系和一系列新修炼方式的推广。
至少在提瓦特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情况里，无论是亥泊波瑞亚的存在，还是坎瑞亚的崛起，乃至于赤王科技的一系列情况，之所以没有反天空岛体系成功的根本原因是，所有的行动都有领头人的出现，都有人占据了主导地位。
当然，也都有人冲在最前面。
但现在对于提瓦特而言，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元素隔断、封灵洞元鉴和法术修行体系的推广，让大多数人修行已经没有了隔阂。
加上灵境解决沟通和交流，新的机关又解决了资质问题，除非天理本身发动一次灭世，把整个提瓦特全都图个干净，然后重新启动新的世界，否则即使把云岫逼出这个世界，也没有意义。
且不谈这个世界本身已经极其脆弱，不太可能经得起一次灭世，元素隔断本身这个零环法术的传播和推广都极其容易，写在纸上也仅仅只需要几十个符文。
只要一旦流传到下一个时代，在很短的时间内，法术体系依旧会诞生，即使是没有足够详细的指引，也无非就是拖一点时间罢了。
现在维持云岫在明面上的地位和存在，还能通过云岫来规划法术体系本身的发展方向，一旦下个时代大家集体往深渊和死灵方向发展那可就比较有意思了，天理和四影都扛不住这种摧残。
所以现在双方几乎维持的是一种恐怖平衡。
云岫也是在之前救下芙宁娜后与几大执政的对峙结束以后，才想到了这件事的。
他一开始开发元素隔断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志琼，单纯只是因为想要救下志琼，人类本身也无法承受元素力，才和闲云一起开发了元素隔断，又通过封灵洞元鉴的制造做出了阵法，将整个法术体系推广。
而他收的第一个徒弟，就是志琼，最开始的法术也仅仅是在太学院当中小范围推广，隔三差五收几个弟子，就像是那位占卜师绮命，现在已经是五环的预言学派法师，占卜水平倒是比以前有巨大提升，只不过现在的职业是璃月法师协会预言学派的部长了。
然而随着七星和各路人马的参与，现在封灵洞元鉴几乎已经覆盖了提瓦特所有的大城市和聚集点，元素隔断的法术几乎也人人掌握。
各国的施法者已经数以亿计，大量的法术每天都在被开发，然后上传到灵境空间里，仅仅半年时间，零环法术就已经层出不穷，现在各种各样连云岫想象不到的法术都在被开发着。
不过如果按照这个想法来算，志琼果然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关键……
想明白这件事以后，云岫做事也就开始随意了起来，只要自己不作出危害提瓦特根本的事情，四影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
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一边和胡桃收集着这里的苍灵鲤，云岫很快就将整个灵枢庭走了一圈，看着自己手上的大堆东西，云岫随意的把这些都扔进了储物袋里，笑着对胡桃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
“好呀，不过这种地方好奇怪，我们还是去山顶吧。”胡桃扬了扬手上的一把苍灵鲤，这些东西她收集起来倒是相当的得心应手：“这些东西到底要收集多少才够那个仙子用呢？我今天开始加起来也收集了好几百了吧。”
“如果我要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应该有上万个……不过收集一部分应该就可以让她自由活动了。”云岫拉着胡桃直接一路跳上了山顶，随意找了个没有什么奇怪东西的地方开始做饭。
现实当中的苍灵鲤确实没有像游戏里那么少，但也不可能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仙力本身也影响着苍灵鲤的数量，仙力浓郁的地方多，稀薄的地方自然就少。
云岫收集的比香菱的更多，有一千多，两个人加起来收集了近两千，不过最终数目应该是一万零八百，暗合周天之数，毕竟沉玉谷仙力浓郁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自己把灵枢庭扫了一圈也就两千的话，大概率其他几个仙力浓郁的地方也差不多。
“云岫，你说，仙人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胡桃一边吃着云岫做好的饭菜，一边相当疑惑的问道：“你告诉我，这些仙人都是为了拯救黎民百姓而落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翻越过很多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在那个时代也有不少仙人是这样。”
“他们……就不会有一些别的心思？或者是做出一些坏事什么的？”
“嗯……你说的这种仙人也有，但最终都消失了。”云岫笑了笑，他不惊讶胡桃的问题，这实际上也是大多数人在看完这些历史以后的疑问。
难道世界上就真的会有那么多的贤者与好人，他们拯救世界，拯救苍生，像璃月的仙人们，很多甚至为了人类而逝去。
移霄导天、浮锦、药君、马科修斯都是如此，而一个个曾经犯下过罪孽的仙人、魔神们终将逝去，这似乎是一个好人胜利，坏人失败的俗套剧本。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善良的仙人们确实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最终却建立了璃月这个人的国度，这已经可以说是最终的胜利了，而这恰恰是那些邪恶的仙人们没有看到的。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容易理解的问题，那就是即使是抛开一切的不合理，抛开一切的故事性和关羽这方面的设想以后，你依旧会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哪怕是坏人，也是更喜欢跟好人呆在一起生活的。
第269章 沉玉溯因释宿缘（周四第三更！）
在某部电视剧里，大家伙一直调侃的一件事就是，所有的反派在落网了以后，第一个找的似乎永远都是最正派的那位。
原因非常简单，他们知道自己落网了以后，如果落在了那些真坏人的手里，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反而如果是和好人交流，那么或许还能获得不错的结果，至少可以得到一个公正的待遇，吃花生米之前还能吃顿饺子。
这个道理套用在仙人们身上，实际上是相通的。
除非真的是遗世而独立的仙人，否则仙人本身也是需要下属，需要亲人弟子，需要自己的地盘的，在岩王帝君尚未统一璃月的时代，就有大大小小的聚落被仙人或者魔神们引领者，在这片大地上生存。
那么，当你要用一种手段来对付下属和亲人弟子的时候，你逐渐就会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拿出一部分应得的利益交给他们，并且给与自主权，才能让自己的整体势力迅速发展。
否则第一个问题就是内耗，无论是强行的统治，还是残酷的镇压，乃至于孤苦伶仃一切为了自己，都需要付出成本，在内耗当中，你就很容易会追不上其他群体的发展速度，被正派的仙人斩杀也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实际上在璃月的历史记载当中，被斩杀的魔兽和反派并不算少，留云借风历史上就杀过几位。
而且这样带来的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在同级别的交往当中，大家也是更喜欢跟善良的仙人交往，所以善良的仙人往往能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成长的机会，也能结成更紧密的联盟，在整个纷乱的大世里存活下去。
至于到了岩王帝君统一璃月的时候，他是会先杀那一批恶贯满盈的仙人和魔神，还是会对付善良对待人类的仙人和魔神呢？
实际上，在魔神战争开启以后，大多数善良的仙人和魔神都聚集在了帝君的麾下，最终打赢了这场战争。
善恶的选择无关于喜好，也无关于人类的本性，单纯就是因为，这是在长期的发展中的最优解，璃月最早领悟到这一切的并不是帝君，而是归终。
也正是她亲自与帝君定下了契约，又合纵连横，才让璃月的战争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所以，即使是往生堂也是一样，往生堂所进行的是生老病死当中的最后一件大事，又行走在生死之间，可以说是璃月最「苦不堪言」的行业之一，而且每一代堂主都会遭遇到危险。”云岫看着胡桃认真的道：“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往生堂何尝不是在协理生与死之间的平衡，所以才能受到万人敬仰，在这个乱世当中一路传承呢？”
“如果往生堂最早的堂主胡业没有做那些事情，他最终的结果，是否会成为那场大灾里的一个牺牲品？”
“所以，救人就是救己，也就是「帝君感其精诚，授以通幽仙诀，掌阴阳渡化之仪，乃敕立往生堂，永镇生死之界」的含义了。”云岫笑了笑：“既然是永镇，那么往生堂只要一直在做这件事情，这也是帝君的「契约」保证，他会让往生堂胡家这一脉永远的流传下去。”
实际上，这也是在原本的故事线当中，钟离最后还是出手救了胡桃的原因之一。
对璃月子民的爱和对胡桃本身的看好当然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保证往生堂这一脉不断绝自然也是完成「契约」，胡桃还没有结婚，胡家没有血脉流传于世，而往生堂基本上又一直是单传，难不成让胡桃这一脉断绝？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帝君直接出手把胡桃捞了出来……
毕竟如果不捞，那七十八代堂主可就真的要他自己来做了，即使不考虑胡桃那句话，在璃月能掌握这种仪式的人除了胡桃也就只剩下她这位岩王帝君了。
所以即使在原本那条时间线里，胡桃固然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但聪慧的她也隐隐猜测到了帝君的身份，认为至少是仙人，所以才说出了那句话语，一方面自然是希望往生堂能够流传下去不断绝香火。
另一方面，实际上也是一种求救了。
至于胡桃最后结婚以后留下的血脉，自然也会继承往生堂这一脉了，她们这一脉的梅花瞳孔就是最好的证明，很多往生堂的法术都需要依靠血脉来施展，虽然云岫现在已经极大地降低了这种危险性，甚至还补全了胡桃的生命力。
但血脉本身的情况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云岫，你还真是了不起呀，居然能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继承往生堂以后实际上也没有想那么多啦。”胡桃笑嘻嘻的说道：“而且你开发的法术让璃月少了那么多死亡事故，我的生意都差了不少，以后如果哪天往生堂破产了，就要你来补偿啦。”
“虽然我觉得往生堂破产的概率并不算大……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云岫挠了挠头，养个胡桃甚至往生堂一脉对他来说道真的是轻轻松松。
两人吃完饭以后，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了。
沉玉谷本身的风景自然也是相当不错的，两人难得像郊游一样的旅行着。
在路边收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顺便收集苍灵鲤，偶尔看到一两块倒下的石碑，就去收集一下石碑上的铭文和信息，这里大量的信息都暴露在了原地，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轻松在这里收集到不少，只不过这些东西没有多少人愿意看罢了。
即使是在云岫的那个时代，喜欢研究考据和历史的人也是少数，甚至有不少民间爱好者吊打科班出身的情况，历史学也是少数民间学者凭借爱好就能跻身其中的学科。
自然，在这个时代就更少了，大量的信息被云岫收集放进了储物袋里，部分无法带走的就记下其中的文字。
到下午，两人来到这里的船上乘坐船只，听着船歌在河流上飘摇的时候，云岫专门用来装这些东西的储物袋都已经装满了一大半了。
“这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收集到的东西就已经这么多了……沉玉谷还真的是个神奇的地方。”云岫仔细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里笑道：“只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重要的信息了，我们直接去遗珑埠吃饭，然后休息一晚再继续出发吧。”
“遗珑埠？好久没有去这个地方了，据说那里是汇聚了很多枫丹和至冬商人的地方，会有不少老外呢。”胡桃玩着自己的马尾辫道：“不过我自己对于这里了解并不算多，但是听说那里有很多特色的小吃，很多都是有茶的加入呢……”
“我自己来这里也不多，也就是上次要去枫丹的时候从遗珑埠出发过一次。”云岫仔细回忆了一下遗珑埠的地图，不确定的说道：“不过……我们只是去那里吃个饭，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吧？大概……”
两人一路坐船，很快就经过了宝口，这块巨大的玉实际上最早是由仙力凝成的，也就是在那次上古的战争当中，浮锦仙人消耗仙力投出的玉，梳理了整个沉玉谷的水脉，也给了先民们避祸的机会。
在先民们的记载当中也提到了这件事，即：
「…曰：来歆既覆，浮锦已…我亦…分昔日降霖璞玉，以避妖邪觊夺…奉之于此，汝等且安居，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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