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潜能正以惊人的速度,兑现成战力,猛攻之下,拳脚卷起呼啸狂风。
龙在惊讶之后,目光炯炯,也认真起来。
乌云正覆盖在高空中。
凌厉的风,呼啸着,倏然卷起,地面被割开,岩石被切碎,比刀刃还快。
金夏尔一脚踢击,冲入风暴中。
轰!
爆炸中。
他像一只利箭,刺穿狂风,踹向龙。
龙的身躯,宛如绷弓,一拳如铁锤砸出,刚猛暴烈的力量,刹那间释放。
他曾是海军中的天才,体术各方面顶尖,多年战斗,磨砺出强大的实力。
拳头上,霸气缠绕,风在流转,形成恐怖的冲击波。
一拳、一脚,还未接触,就开始隔空碰撞,释放火花,那是双方的霸王色。
强大的气浪席卷,巨石、断壁,全部被掀飞,就连大熊都微微眯起眼睛。
幸好,大熊那一掌,太猛了,不仅毁了城堡,连附近的护卫,也一并杀死。
自知弱小的人,早已逃散,不然,必定会被霸王色霸气,震得昏厥过去。
轰隆!
拳、脚对轰,以两人碰撞的地方为中心,地面大裂纹向四面八方辐射扩散。
城堡所在的矮山,承受不住双方的力量,竟开始崩塌。
……
一阵大风,不停吹刮着,带来了海上的雨,王都内,家家闭户,行人稀少。
贝可利王回来后,就不信任自己的国民了,将王宫搬到家族的城堡之中。
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可谁知,不久前,那道身影,再次冲入城中。
很快。
城堡发生剧烈的爆炸。
“大熊,又回来了!”
“他不是遭到海军通缉吗?”
“他会再一次赶走国王吗?”
去年的“一人革命”事件,新闻报道有问题,可索尔贝的国民清楚真相。
有的人祈祷着,希望大熊能再一次,赶走国王,让他们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呵,有什么用?他无论赶走国王几次,也不会给国家,带来丝毫改变。”
“就是,只会让贝可利王变本加厉的盘剥、压榨我们。”
“都怪他,本来,国王只需要烧了南部就可以了,现在却还要连累我们?”
也有人痛骂着。
为什么要反抗?
为什么要连累我们?
北部的民众们这么想。
雨水淅淅沥沥。
三道身影,站在王宫之上,俯瞰王都。
下面,就有王宫的侍卫,在议论着,对大熊的反抗,表达不满。
对北部居民来说。
南部的人死不死,与他们无关。
可大熊反抗。
导致他们被牵连。
就很厌恶了。
金夏尔听着,不禁想起鲁迅先生的一篇杂文。
“战士战死了的时候。”
“苍蝇们所首先发现的是他的缺点和伤痕,嘬着,营营地叫着,以为得意。”
“以为比死了的战士更英雄。”
“但是战士已经战死了,不再来挥去他们。”
“于是乎。”
“苍蝇们即更其营营地叫,自以为倒是不朽的声音,因为它们的完全,远在战士之上。”
“的确的,谁也没有发见过苍蝇们的缺点和创伤。”
“然而。”
“有缺点的战士终竞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去罢,苍蝇们!”
“虽然生着翅子,还能营营,总不会超过战士的。”
“你们这些虫豸们!”
龙听着,那位国王的演讲伴随着风声、雷声,在王都回荡,不禁让他震撼。
多么优美!
多么透彻!
多么直抵本质!
龙从组建自勇军,到改名为革命军,他经历过太多,不被人理解的事情。
有时候,他也迷茫。
为什么?
明明革命军是去拯救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却宁愿跪在国王、贵族的面前。
也不敢拿起武器反抗?
甚至。
还要痛骂革命军,认为是他们破坏了秩序,才导致国王大怒,给自己惩罚。
这样的事,太多了。
愚昧!
麻木!
对强者跪拜,对弱者残忍。
龙想不明白。
于是,只能听从命运之风的指引。
又或许。
推翻世界政府、天龙人的统治,就能改变?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太沉了。
可,他无人诉说。
能和谁说呢?
而就在这一刹那,听着金夏尔的演讲,他莫名的,有一种被理解的感动。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的头皮发麻,浑身仿佛有电流窜过,内心受到触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胸口喷涌而出。
他心潮澎湃。
不管前路多艰,战士,是不会被打倒,击败的!
“好!”
“太好了!”
龙不禁鼓掌,道:“这是我听过,给战士最好的抚慰和鼓励,让我振奋。”
金夏尔摇头,道:“这不是我说,是鲁迅先生说的,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龙诧异,又兴奋道:“我能见一见他吗?”
“不行。”
金夏尔道:“他已永眠,我读过他留下的文章、著作,听见他们诋毁大熊。”
“才有感而发。”
龙轻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能亲自与他交谈,是我人生的遗憾。”
“金夏尔国王,那些文章、著作,我能读一读吗?”
“我觉得,对我们会有帮助。”
“多年的革命中,我发现,一直囚禁人们的,不是国王、贵族,而是……”
他指了指头。
“思想!”
金夏尔微微一笑,道:“可以,等我有空,想起来的话,会给你一些的。”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