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哪怕知道以阿格莱雅的智慧,对方大概早已猜到了事情的发生,可从未面对过如此情景的遐蝶还是不由俏脸微红,不知如何是好。
见状,阿格莱雅只是微笑,问候过葛温后为两人送上了一杯神血蜜酿作为礼物。
不过在这淡淡的温馨后,阿格莱雅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不久前,吾师传回消息,冥界的布置一切顺利,实验预计可以在中午准时开始。”
她也很想给两人一点时间,但盗火行者的阴影悬在所有人头顶,由不得她有半点懈怠。
“裁缝女你还真是扰人,都舍不得给蜗居公主多留一点甜蜜时光。”
赛飞儿的声音自书柜上传来,猫尾随意摇摆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翻飞之币,一副对阿格莱雅很是不满的样子。
“我等得起,但翁法罗斯已经没有时间……”
阿格莱雅的话语仍旧只有冰冷的理智,可再度见到赛飞儿主动来到自己面前,还是让阿格莱雅感到欣慰
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会如此厌恶自己,但她既然会这时候来到这里,说明她还是自己养大的那只小猫。
“切……
要不是他在这里,我才不想来你这里。”
赛飞儿看都不看阿格莱雅一眼,瞄了一眼遐蝶与葛温手上的戒指,打趣一声
“呦,蜗居公主都戴上戒指了?
还好我没有再带一对戒指过来,喏,借着”
一个做工精致,但样式与如今同行的款式并不相通的礼盒被她随手抛出,遐蝶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下,礼盒自动弹开,一条点缀着金黄色挂坠的项链出现在她眼中
“我知道你不放心小皇帝,专门找来的有着吉奥里亚祝福的项链,就当是拿走你全部积蓄的报酬了。”
赛飞儿懒洋洋的声音,落在遐蝶耳中却格外温暖。
“这……
谢谢您,赛飞儿大人……”
遐蝶紧紧捂着手里的项链,没有推辞,郑重道谢。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小皇帝是指我?”
葛温有些疑惑。
“嘿嘿,你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翁法罗斯大皇帝了,只不过没有加冕什么的,说是小皇帝也没问题了。”
赛飞儿得意一笑,似乎对自己起的这个外号很满意,
“走吧,蜗居公主,干活儿前总要先把报酬付给我吧?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英雄。”
“好的,不过……还请不要妄自菲薄,赛飞儿阁下,您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翁法罗斯。
据风堇说,已经有数万人因为您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过上如今的生活。”
遐蝶点头,但还是认真说道。
“随你怎么说了。”
赛飞儿摆摆手,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侧向一边的脸上还是露出几分笑容。
不久后,光晕闪动,赛飞儿、葛温、遐蝶、阿格莱雅与缇宝、缇宁一起来到了冥界。
“你们来啦!
小小夏他们马上就要完工了。”
哪怕已经从缇宝、缇安那里知道了消息,但缇安还是兴冲冲飞过来,欢迎着几人的到来。
“嗯,辛苦你在冥界守着了,缇安。”
葛温接住直直撞过来的缇安,如清波般柔和的力量在她周身扫过,洗去她身上属于冥界的气息。
“一点也不辛苦。”
感受着那无形的力量扫尽身上的疲惫感,缇安笑嘻嘻地说着,目光扫过用箱子遮挡着一只手的遐蝶,直接飞到了她身边,故作好奇地左看右看
“小小蝶就带了这么点东西,真的够用吗?”
“缇安大人,能有时间准备,带来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被缇安看着,遐蝶有些紧张地转动手上的箱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不过看着她这幅样子,缇宝却不由扶额,拉了拉故意使坏的缇安
“好了,缇安,不要逗小蝶了。”
“嘿嘿……”
迎上遐蝶愕然的目光,缇安挠头一笑。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应该为遐蝶开心,但就是有点小情绪。
“……”
遐蝶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知道自己想要隐藏的事情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好了,蝶,不要多想。”
缇宝晃了晃遐蝶手里的箱子,
“我们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错。”
寡言少语的缇宁轻声附和。
葛温看向被缇宝们簇拥在一起,面色仍旧有些紧张的遐蝶,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嗯……
谢谢……谢谢……”
见自己小心隐藏的秘密早已被葛温公之于众,遐蝶羞涩之余也感到一分温暖。
没有让众人久等,指挥着上午和缇安一起过来的白厄与迈德漠斯布置完最后一处,已经累得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的那刻夏起身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若翁法罗斯真有来生,记得多加强身健体,也别再逃避人情酬应了。”
以化身形象出现的瑟希斯笑眯眯地看着那刻夏,好心提醒道,
“距离世界最底层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若是因此倒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
“呵……
撑不撑得住,我自由把握。”
拄着白厄白来的木棍当手杖的那刻夏喘息两声,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有时间嘲笑我,不如多检查一遍。”
“说起来,瑟希斯阁下对自己的前一世有印象吗?”
来到两人附近的葛温听到这番对话有些忍俊不禁,随口问道。
“并没有
虽然玻吕茜亚拿出的残缺仪式上的确有让吾感到熟悉的痕迹,可吾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准备过那样的术式。”
瑟希斯果断摊手,而后好奇看向葛温
“汝是又有什么发现吗?”
“只是有些好奇,作为真正意义上上一个轮回中,传承了理性火种的黄金裔,阁下与阿那克萨戈拉斯是否有某种共性?
曾经为了再创世而努力的你与同行的战友之间,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呵呵……
若真的有这样一番对话的花,那么尼卡多利自冥河走出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不再是刺瞎艾格勒的眼睛,而是来到树庭让扎根在那里的吾动起来吧?”
对于葛温这个无厘头的猜测,瑟希斯笑得很是随意,那笑容中充满了三个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或许呢?
你既然连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都遗忘得一干二净,那么成为泰坦前的你,为何不能是一个拿曳石学派的人做借口拒绝锻炼文弱的学者呢?”
听到两人的话,那刻夏也来了兴趣,盯着瑟希斯看了片刻,口中的话语没有丝毫尊敬
“就像有些孩子在幼年时会质问父母为何动辄以棍棒教育,而不是以道理教之
可等到他们成年后,其行为却只让人觉得他们在说父母当年的棍棒不够快,更不够狠。”
“呵……
汝莫不是在说自己吧?”
哪怕之前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瑟希斯也听过许多有关那刻夏这个怪人的传闻,前半部分几乎就是对他的写实。
“呵……”
那刻夏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她
这女人说话的只是幻影,他就算想讲点物理的也只是对着空气较劲。
“据你与遐蝶那个叫玻吕茜亚的妹妹所言,泰坦即是上一个再创世时承接火种的黄金裔。
而成为泰坦后,上一世的半神们重新出创造我们生活的这个翁法罗斯,也令我等生命诞生于大地之上。
那么……
在最初的最初,未成为泰坦的英雄又从何而来?
若没有那些英雄,那么那些构造这个世界的巨匠,又从何而来?”
那刻夏的独眼静静注视着葛温,神情之中没有半点温情,只有严肃的询问,同时不忘点了点身旁的瑟希斯
“同样,这也是这个泰坦的问题。”
“那盗火的行者潜藏于暗中,随时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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