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安瘪瘪嘴,还是选择老实下来。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白厄见缇安不准备搞事了,重新看向阿格莱雅,想听听她的想法。
“不急,既然都离开了奥赫玛来到这里,我们自然要尽可能多做一些事。”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如水,似乎没有半点波动
“先和人群一起看完上午的比试,中午在城中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让你上去试试。”
“我?”
白厄意外道。
“嗯,我和蝶都不方便出手,迈德漠斯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只有你,哪怕只是用临时赶工的球棒,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阿格莱雅冷静道,
“不过是否要这样做,还要等我们了解更多情况后再决定。”
对于阿格莱雅的想法,众人并无意见。
静静观察着台上的比赛,阿格莱雅心中也在不断地思考着
“从刚刚的表现与反馈来看,迈德漠斯的情绪还算稳定……
他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战士甚至领袖了,哪怕欧利庞就在眼前也能忽视不见……
之后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尝试让他陪老师去探查一二。
至于里面……
如果我感应的没错的话,尼卡多利的神力似乎在躁动,而布置在外的仪式……好像是在压制他的力量……
这些悬锋人究竟在搞什么?
哪怕尼卡多利真的出问题了,也不是他们这样做的理由……
莫非……”
亲自到这悬锋城走了一遭,阿格莱雅得出了许多之前想都没想过的结论,甚至是让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
“这场为尼卡多利所举办的祭典……
也是悬锋人为他所准备的……葬礼?”
一念及此,阿格莱雅忍不住闭上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表现出异常被人察觉。
“阿格莱雅大人,您……”
因为不忍去看前面的厮杀,所以别过头的遐蝶注意到阿格莱雅的异常,通过金丝关怀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蝶……”
阿格莱雅轻呼口气,用惯常的平静口吻轻声回应
她的猜测太过耸人听闻,要说也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才能通知几人。
“嗯……”
遐蝶闻言,也不多言,继续默默低头
台上的血腥厮杀,实在是令她不适。
中午,借助吃饭的时间,阿格莱雅在饭店中得到了许多消息,下午又从人群中得到了一些消息,基本确定了自己那个想法可能就是真相。
“晚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吧……”
傍晚,擂台上淋漓的血色倒映在阿格莱雅空洞的双眼中,丝毫未曾影响她的思路
“既然尼卡多利真的出问题了,那么纷争的火种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明天让白厄保命参加祭典……虽然还不清楚悬锋人究竟在做什么,但是无论真假,祭典的冠军总归能够得知一些消息,说不定就和尼卡多利有关系……”
思索间的阿格莱雅因为不方便展开金丝,所以并未注意到,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在欧利庞的鼓舞人心中迅速黯淡下来。
浓厚的黑云滚滚而来,好似压在悬锋城头顶上的山岳,一道道闪电不时闪动,好似银蛇舞动,带来道道光芒。
可纵使如此,悬锋城中原本被血腥与杀戮刺激的格外沸腾的气氛也迅速变冷
一股莫名的气息好似无形的大手,悄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甚至就连阿格莱雅身边的白厄与迈德漠斯,甚至是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适。
“阿雅,我们……头有点晕……”
缇安轻轻靠在阿格莱雅身边,感到一阵不适。
“小心,我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迈德漠斯凝视着擂台后方的神殿,眉头紧蹙,心中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天际的乌云越聚越多,越积越厚,刚刚还好似银蛇舞动的闪电已经化作了贯通天地的雷霆,不断闪动,厚重的雷鸣声响彻整座悬锋城。
“……”
高台上,欧利庞也被这滚滚而来的雷鸣之声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准备快些结束今天的仪式。
接连不断的雷鸣中,在闪动的雷霆下显得越发苍老的欧利庞迅速说了几句激励众人的场面话,宣布今天散会。
可欧利庞那最后一声散会,却彻底被骤然响彻天地的雷鸣之声所淹没。
而在那雷鸣之声响彻天地之前,一道光芒闪耀的万丈雷霆就骤然自高空落下,贯穿了欧利庞身后的恢弘神殿,令整座悬锋城都未知颤抖、摇晃,好似这座战无不胜的移动要塞也要臣服于这天威之下。
“是!”
人群中,遐蝶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忍下惊呼出声的冲动,通过金丝告知众人
“是冥河的气息!
绝对没有错!
后面的神殿中,存在着冥河的气息,而且十分强烈!”
说话间,遐蝶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刚刚被雷霆贯穿的恢弘神殿,满眼都是期待
悬锋城现在可是停留在火山附近,绝不会是冥河的领域。
现在这里会出现如此浓郁的冥河气息……只能是塞纳托斯出现了!
“的确,而且是冥河深处,我未曾触及过的领域……”
迈德漠斯也彻底确认了那份稀疏熟悉感的由来,面色凝重起来,与遐蝶想到了相同的可能。
“冥河的气息……”
白厄眉头紧皱,想说不可能,但两位专业人士都肯定了……
“难道是塞纳托斯来找尼卡多利了?”
“总之做好准备。”
阿格莱雅没有回应白厄的小巧思,宽大的袖袍中悄然浮现出那华丽的剑刃
“敌人很可能是泰坦!”
如果塞纳托斯真的显现了,是福是祸还犹未可知。
“该死!”
高台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欧利庞以可能会扭断自己脖子的气势猛然转头,双眼瞪大,死死盯着那被雷霆贯穿的神殿
高悬的天谴之锋仍旧光芒璀璨,但那源自冥河的浓郁死亡气机却已经自神殿中满溢而出,好似冥河下一刻就要将这座城池吞没。
欧利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出大事了!
“传我命令
全军列阵!”
欧利庞不知道神殿中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但无论是尼卡多利恢复健康还是塞纳托斯无耻偷袭,他都绝不会束手就擒。
神殿前,悬锋精锐迅速列阵迎敌,高台下,足有十数万的观众纵使心中慌乱也没有发生暴乱,纷纷沉默着看向后方的神殿。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浓郁的死亡气机几乎令人怀疑自己已经身死,到了传说中的冥界,见到了灰黯之手塞纳托斯。
可自神殿大门中走出的,却既不是征服了死亡的尼卡多利,也不是征服了尼卡多利的塞纳托斯,更不是肆意流淌的冥河,而是……
一个人?
第一卷 : 第166章 必要的牺牲,必要的伤痛(二合一)
漫长的冥河好似永无尽头,葛温跋涉其中,纵使有纷争神力护体,面对堵塞的冥河中千百年来积累的亡魂,也必须要郑重以对。
这里有曾征战四方的将军,有令大地震撼的巨兽,更有数之不清的亡魂。
面对这试图拦路,将自己拖下冥河的无数亡灵,葛温能做事的只有一件
“杀!”
光华璀璨的光矛洞穿了猛将的胸膛,金色的利刃斩下巨兽的头颅,狂舞的雷蛇将哀嚎着伸手的亡灵击溃。
或许他们也只是冥河堵塞的受害者,但是既然他们成为了敌人,那葛温也就只能以手中的兵刃回应。
他能给予的最大仁慈,就是在犹有余力的情况下不让他们彻底魂飞魄散,留给他们被未来的死亡半神拯救的可能。
“这样真的值得吗?”
“不过是愚蠢的伪善!”
“他们也只是一群无辜的亡魂!”
“你这个刽子手!”
恍惚间,葛温仿佛听到有声音这样在耳畔斥责,站在道德的高地指指点点。
对此,已经承受过千魂共语之苦的葛温基本全然无视,纵使偶尔略感触动,也未曾令他手中的兵刃停顿半分
“无关乎对错,无关乎抉择,既然已经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就唯有一战!”
“纵使这会在死亡半神归位后令生死的平衡被打破?”
面对那冷硬的质问,葛温的回应很平静,却又斩钉截铁般果决,手中光矛横扫,荡破汹涌而来的亡魂。
“哪怕打沉翁法罗斯!”
那冷硬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葛温却感到身上流转的纷争神力越发顺畅,在无声无息的改变中化作了他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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