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同样攻伐不断的悬锋城,也并未将这个异类放在眼中。
可远在北方的圣城奥赫玛中,大多夹杂着蔑视与敌意的讨论声却传入了某位模样怪异的安提基色拉人耳中。
纵使讨论这些远方消息的贵族们三言两语间总是夹杂着鄙夷与蔑视的抹黑,但是这位自称能够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感知世界的神礼观众却还是从中提取出了一些十分有趣的信息。
“有趣……
看来这一次似乎随机出了一些十分特殊的东西。”
被遮住的双目望向南方,对外自称吕枯尔戈斯的来古士决定离开奥赫玛出去走走。
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位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早已出逃,雅努斯的火种也已经离开,可他却至今未曾听闻化身千片的门径半神传播救世的神谕。
这在已有的永劫轮回中都是从未有过的。
纵使在这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永劫轮回中,翁法罗斯内的一切都不过是耗材,最后的结果基本只在于还在苦苦支撑的白厄,但这个微妙的变数,后续就是达成白厄崩溃的契机。
并不知晓自己阴差阳错成为了来古士目标的葛温还在努力恢复民生,偶尔抽时间陪遐蝶浇浇水,和缇里西庇俄丝散散心,带海列屈拉更深入的认识陆地上的一切。
来浇水.jpg
直到某天,陪着缇里西庇俄丝和海列屈拉一起跑到一座偏远小镇上的葛温见到了某个与记忆中的某牢字辈儿角色八成像的人
主要是对方那非人的外貌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太过显眼了。
而在葛温发现来古士的时候,这位看似谈吐得体、礼貌从容的圣城来客也发现了葛温,并且一眼就看出了其不同之处
并不是指他身边理应已经成为半神、碎作千片,此刻却仍旧完好无损的缇里西庇俄丝,或者是在绝大多数轮回里此刻都应在孤独流浪的海列屈拉,而是他本身。
“并非合适的因子,却暂时性容纳了门径的火种,灵魂已经分裂,却并未彻底崩毁或者分裂,而是维持在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
是程序错误?
还是真的随机出了一个特殊的人?”
瞬间察觉到葛温灵魂异常的来古士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葛温。
相比起他身上的异常,那两位已经见过不知道的多少次的内定半神完全不值一提。
“那是什么人?”
而在来古士看向葛温的同时,葛温身边的缇里西庇俄丝与海列屈拉也第一时间看向了来古士
他那外形实在太过特殊。
“不,那真的是人吗?”
陆地语学习进度飞快的海列屈拉在有葛温在身边的时候还是喜欢用海妖的言语与他交流。
“这种形象……”
倒是葛温另一边的缇里西庇俄丝,看着来古士眉头紧皱,思索良久才想起来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传说中的安提基色拉人,并非寻常人类,而是一种意外的泰坦造物,能够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感知世界,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一位。”
“原来如此……”
海列屈拉顿时了然点头
如果是泰坦造物那就没事了,身为在法吉娜的酒杯中诞生的泰坦眷属,她可以说是陆地上最清楚泰坦莫测之处的人之一。
“海列屈拉,不要松懈。”
葛温看着来古士,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此刻正在“注视”着自己,轻声提醒道。
“嗯?”
刚刚将目光移开的海列屈拉顿时又将目光转回了来古士身上
“他有问题?”
“或许吧”
葛温没有一口咬定,只是轻轻拍了拍海列屈拉掌心已经氤氲起灵水光泽的纤手,
“先谈谈看。”
葛温也不确定眼前的来古士为什么会来到自己面前
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这个特殊电讯号?
还是单纯因为自己这个轮回所做的事情?
“只怕这牢古士是来者不善啊。”
“废话,这老银币怎么可能抱着善意而来。”
“难得见到真人,这不去试试手感?”
“什么手感?”
“废话,当然是胸口那个洞在常态下是不是真的空洞啊,是软是硬,暖不暖和……”
“这都啥时候了还搁这儿玩儿小众癖好。
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弄清楚牢古士究竟是来干啥的吗?”
“想那么多干嘛?
对面儿就是个大写的权限狗。
对方如果是发现了我们外来户的身份,那么在确认能够彻底铲除之前反而不会盲目动手;
对方如果是觉得我们是个可能结束实验的变数,更不会急着在这时候做什么。”
“退一步讲,即便对方要做什么,我们还能拦得住不成?”
“就是就是,怕什么,干他!”
“想拦这家伙,得先拿到律法火种,而且通过试炼能够对权杖输入指令才有点招架的资格。”
……
脑海中的讨论让葛温瞬息间稳定了心态
怕什么,大不了死给他看。
“走吧,去和这位安提基色拉人聊聊,海列屈拉,注意保护好缇里西庇俄丝。”
葛温叮嘱身边的两人一声,就向着来古士走去。
“初次见面,尊贵的半神,您应该就是让这片死气沉沉之地出现如今这种转机的人吧?”
见到葛温一行径直来到自己面前,来古士也不客气,直接叫出了他的底细。
“!”
葛温身边本就在他的提醒下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安提基色拉人带着几分警惕的缇里西庇俄丝与海列屈拉瞬间面色严肃起来
葛温的状况只有他们这几个最亲密的身边人才知道,属于最高机密,对方怎么会知道?
“阁下倒是真不客气。”
葛温扬了扬眉,维持着礼貌的客气。
“我名为吕枯尔戈斯,阁下唤我【来古士】就好。”
来古士微微摇头
“您身边那位圣女应当知晓,我能够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感知世界,阁下在我眼中,犹如烈阳置于黑夜,分外引人注目。”
“我可以将这视作是夸奖吗?”
葛温对此不以为意,直入正题
“来古士阁下会出现在这里,应当不是单纯散步吧?”
“我在奥赫玛听闻了南方的变故,静极思动便想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见到了阁下这样的人物。”
来古士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惊叹,但是那看似从容的语调却又令这份惊叹有些虚假。
“听这意思,应该没有直接动手的想法?”
“应该没有。
只有在面对要把他论文毁了的小灰毛的时候才急眼直接下场,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他应该不会动手。”
……
脑海中的讨论让葛温神色越发平静,语气礼貌而疏离:
“谈不上什么人物,只是一个幸运的人罢了。
倒是阁下,会将此行的见闻带回奥赫玛吗?”
既然来古士要演,那他也不介意奉陪。
牢古士越晚下场,他能够掌握的东西就越多。
即便在最终的铁幕面前,可能就连初生的稚童与登临星空的令使都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对他来说却并不相同。
“我并非带着任务而来,也无意为这里带来战火。”
来古士轻轻摇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凝重,
“只是要说阁下幸运,似乎并不恰当
阁下的灵魂虽然如漆黑夜幕下的烈阳般耀眼,但是那灿烂的光芒之下,裂痕却已经遍布全身,时刻都有破碎的危险。”
“!”
闻听此言,海列屈拉顿时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白皙的肌肤上青筋根根暴起
若非葛温此前叮嘱要小心,她几乎要忍不住质问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而缇里西庇俄丝听到来古士的话,则是瞬间想起来昔日雅努斯对自己所说的话,眸子中的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如今的翁法罗斯,朝不保夕者不知凡几。
对比那些人,我已经足够幸运,何必因此就说我不幸呢?
比起那些一无所有者,我已经足够幸运。”
葛温摇头,表情中带上了几分不满
“倒是阁下,以自身眼力特殊就道破他人的处境,当真好吗?”
“只是一点善意的提醒,担心您因未曾察觉,为身边之人留下遗憾,若是为您带来了困扰,还请原谅我的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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