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们知道古斯塔夫家族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无论古斯塔夫家族是否解决,伤筋痛骨注定是跑不了的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一个老者听着手下的汇报,双手狠狠锤在木桌上,青筋暴起,眼圈彻底红了。
“我们的作战部队呢?找到他们了吗?”老者朝着右手边的男人问道,“回答我,索拉。”
“我们的人已经在找,但就目前而言最好不要正面对碰,”索拉抬起刚才因为桌子跳动而倒下的水杯,眼皮抬了抬,“赫克托叔叔,敌暗我明,我们现在应对不了他们。”
“应对不了,我们花钱养他们是养了一群饭桶?”赫克托左边一个金丝眼镜中年男人也冷然道。
“你们应该清楚,这时候肯定不能全部投入,他们还需要保护父亲,以免对方直接夺帅。”
索拉摇了摇头,十老头或培养或招募了不少念能力者,可就单体而言最强不过阴兽,现在分出兵力,一头去围捕对方,一头去保护首领。
想要赶上并干掉对方,显然不太可能,再加上这次行动阴兽差不多全面被歼似乎也影响到了作战部队的战意与作战计划。
毕竟他们就算捆绑在一起也打不赢这次行动的几个阴兽,硬碰硬?那是飞蛾扑火!
“难道就放任他们胡作非为吗?我们古斯塔夫家族的名声可就要付诸一炬了,”风韵犹存的少妇翘着二郎腿,朝向众人,“这次其他地区首领或代表都来了。”
“假如我们的权威被打破,那么未来可能就很难坐稳了,”金丝眼镜男人凯文平静地叙说着,“我想其他家族很乐意和我们共同统治这里。”
“他们休想,这是我们古斯塔夫的钱!是古斯塔夫的血!”赫克托高声道,“这些家伙休想来掺一脚!”
“可我觉得他们也许有参与其中,也许在等这个机会,也许在挖我们的根基,消耗我们的底蕴。”
索拉皱眉道。
在黑道里,“合作”这个词的含义很灵活。就当下情况而言,除非古斯塔夫家族让出部分生意与地盘,否则所谓的“合作”显然要看对方脸色,而对方似乎就是来让他们家族难堪的。
“家主有去找议长了吗?”女人问道。
议长是他们支持的、与他们有直接利益输送的官方人员,有他帮助的话大概能让更多警察甚至军人来加强防御。
“他表示无法调动太多的人来,”索拉轻叹道。
“为什么?”女人问道。
“雷蒂娅小姐,现在很多官方人物都不太乐意与那个组织对抗,因为他们手里有他们的东西,比之我们能提供的更可贵。”金丝眼镜男人道。
“凯文,我自然清楚,可为什么我们去招惹他们?”雷蒂娅不满地说。
“假如那天晚上我们成功了,那些人就会站在我们这边,”索拉摇了摇杯子,不无遗憾地说,“因为那时我们掌握着权力。”
“那能找到那个贱女人吗?”雷蒂娅继续问道,凯丽丝她是清楚的,一个成功崩老头的女人,还成功蹦到了巴特拉这种巨佬,十辈子都无忧了。
“还在找。”索拉道。
“那我们只能等着被攻击吗?”雷蒂娅略微急躁地换了换腿,红底高跟鞋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这次被攻击的只是我们的一个小高层,未来被攻击的就可能是我们中的一员,甚至是首领。”
其他人听到后也是沉默不语,没人想成为对方报复的对象,更别说他们身边可没有阴兽级别的保护。
不知过了多久,索拉扫视一圈,他从那些人眼里察觉到了或多或少的害怕与担忧,他用杯子敲了敲桌子。
其他人听到后望向他。
“我想到了一个方法,”索拉朝着三人说,“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什么方法?”凯文开口问道。
“既然这次十老头聚集是换首领观礼,那么我们可以提前,让父亲‘消失’。”索拉语出惊人,其他三人瞪大眼睛,他们没想到索拉如此之大胆。
“你你你,你是杀掉威猛?”赫克托指着索拉,愤怒道。
“只是消失,既是保护他也是好给对方一个交代,平息对方的怒火,当然也可以暂缓一下其他家族的行动。”
索拉闭合眼睛随后张开,凝视赫克托,“假如父亲隐身,我们的作战部队就能全力出击,兴许还能把来者一网打尽!”
“你跟威猛先生说了吗?”凯文问道,他似乎被说动了,但也想稳一点不直接支持索拉。
“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索拉反问道。
其他人摇了摇头。
“这个计划风险太高了。”雷蒂娅皱眉道:“调出保护家主的强者来对付入侵者,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好的,可这计划有些大逆不道。”。
“造反吗?”赫克托嘲讽地笑了笑。
“事败才叫造反,功成即是护主!”古斯塔夫索拉骤然站起,双手按着桌面,字字掷地有声。
第440章 魔像
暮耕城郊外,狭窄的小道旁墨绿接连,蜿蜒的小溪飘过些许木屑,忽然明亮的水面闪过一道黑影,淡淡的微风跟随在后。
没多久,小道前方大树侧挂着一个牌子只见“阿隆索”三字工整地刻在上方,行驶中的面包车像是得到启示一般缓缓减速,最后落在距离牌子五米处。
两个男人自熄火后的车走下,朝着牌子处静静伫立着,如同一座雕像。
过了五分钟,三道人影出现在牌子下方,左边一人皮肤如桃木,双眼瞪大配上一对浓浓的眉毛,怪异又逗人发笑。右侧则是一个红酒窝,脸上扑了不少粉底,嘴如勾子的秃头男人。
当然最出众莫过于中间那个女子,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对蔚蓝如湖泊的眼睛,无袖深蓝的连体裙将其高耸的胸脯、美好的弧线勾画出来,较为不同的是原本裙摆换做了一个金属质感的八芒星,背后咔咔作响。
女子双手捧着一台手机,来到男人身前,女子微微倾身将手机递给男人,男人拿起手机朝着女子说,“谢谢你,奥丽安娜。”
女子无言,轻颔首。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不再作声,漆黑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奥丽安娜光滑的额头,没有半点淫秽与欣赏,而是深深的忌惮与惊叹。
眼前的奥丽安娜在半年前还是他们古斯塔夫家族经手的一件珍贵的人偶,转动后方的齿轮只会让她的四肢有些许活动,就这还被是那位人偶大师的晚年巅峰作品,在黑市里被炒到3亿戒尼。
可现在不仅能走,还会对他的话做出人性化反应,超能力当真让人感叹,古斯塔夫索拉看着女子额头那“人”字标志在内心暗道。
“嘟嘟”
手机突然响起,而索拉似乎早已作了准备,没有半点犹豫就接通了。
“你们打扰了我的安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潜藏在下边的则是让人胆颤的愤怒,“约定的时间可还没到!”
“抱歉,卡雷斯先生,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想传达你一些信息,”古斯塔夫索拉略带歉意道,“因为一些的缘故,阁下需要的东西可能无法在约定之日送达。”
“什么叫无法送达?”卡雷斯不忿道。
“因为你需要的珍宝与其他原本要拍卖的宝物都被一群人偷走了,现在我们正拼命寻回,”索拉说道。
“哼,”卡雷斯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来这不会只说这些吧。”
“不,”索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作为无法按时将你需求的伊琳典藏送达,父亲打算将数件其他作品赔给阁下。”
“哦?”卡雷斯的声音不无惊讶,片刻被一种莫名的渴求支配,他快速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就先瞧瞧了。”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与推门声,索拉知道对方正在赶来的途中,说起来这似乎是他与自己面对面交流吧?
以往的卡雷斯基本通过活动的人偶将联系电话送到他们手里,然后双方通过手机交流,有时直接送出送客信,将他们赶出去。
不买他们古斯塔夫家族的面子的人不多,这位卡雷斯算一个,因为这个神秘人拥有挑战甚至战胜他们家族的力量。
与一般的阴兽不同,卡雷斯并不以单体力量著称,他的念能力是群体的,对他们这种家大业大的势力来说威胁很大,实际上也是,古斯塔夫家族与他结识说起来也是颇为戏剧性。
作为这里的东道主,每年在这里拍卖的珍宝多交由他们照看与保护,三年前,一件稀世人偶在运输过程中被抢走了,而其他珠宝与奇物等则被如垃圾般随手丢掉。
古斯塔夫家族自然不会吃这闷亏,他们立刻集结了专业人员,尤其那几个超能力者,根据线索他们找到了这里,随后一场剧烈的战斗在这里进行。
他们在这次战斗中知道了仅仅破坏人偶四肢是无法制止它们的,为此他们伤亡了10多人,其中包括两个超能力者。
最终父亲亲临现场,对人偶几乎消耗殆尽而陷入包围的卡雷斯做出了交易的邀请。
这让一众因伤亡而怒发冲冠,准备生撕对方的家族人员了愣住了,对于挑衅他们的人,他们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可这是家主的主意,那位眼光深远,将古斯塔夫家族带到巅峰的男人的话,他们无条件支持!
随后这些年,都会有不少珍贵的人偶或者材料秘密运送到这里,包括眼前的奥丽安娜。
现在,是收获的时候吗?
索拉思索之际,一个长发披散,身穿长袍胸前束金色带子的白发白须老者缓缓走来,步伐稳健有力。
“卡雷斯先生?”索拉轻声道。
老者轻点头,接着朝着索拉说,“带我去看看。”
“好的,”索拉扫过跟随老者而来的两个巨大人偶,目光闪烁,他先是招呼手下去打开车门,随后对卡雷斯说,“我们这次送来了两件艺术品,【影武者】与【美丽的特蕾莎】。”
“【美丽的特蕾莎】,”卡雷斯索尔轻吟道,“这是中世纪主教奥利特多为了纪念他早逝的妻子,托人偶大师普利纳兹仿照其妻子的容貌制造,传闻造出之时,奥利特多泪流满面,仿佛看到妻子重生向自己温柔招手。”
“是的,”索拉惊讶于老者的博学,根据他的线报,这位神秘的强者长年居住在这里很少外出,手机也是后面父亲赠与他,后者的觉得方便不与他们见面才用的。
“至于影武者,唔,貌似是瀛洲战国时的作品,”卡雷斯谈到影武者时显然没有早先那么自信。
“这是这次山吉会到来时赠予父亲的礼物,根据他们的说法,这件作品制作于瀛洲战国大名武田信玄生前,在他死后退军时一时间迷惑住了敌人,可能较为隐私与流传的替身说法,所以这种说法也不那么为人所信服。”
“肉眼凡胎,岂能窥视真容,洞悉本质?”卡雷斯轻蔑地说道。
卡雷斯走到车门前看着那惟妙惟肖的人偶,眼神深邃,“不错,只可惜它们还缺点东西,无法得到升华。”
“如果您喜欢那就好,需要我们搬进去吗?”索拉问道。
“不用了,”卡雷斯转过头对着站在奥列安娜两旁的人偶说,“太郎,小酒窝,你们将这两件东西搬进去,别弄坏。”
两人偶听到命令后,迈步走向车厢,一人一边将放置影武者的防弹玻璃橱窗抬起,往阿隆索搬去。
“真厉害,”索拉感慨地看向那两个人偶,步伐不乱,连一丝汗水都没,要知道他和同伴搬上车可费劲了。
“你们来这里目的不全是送赔礼吧,”卡雷斯凝视索拉,目光淡然而锐利,像是能将其里外看个透彻。
“父亲听说您这里分工完善,可以追踪盗贼,另外如果方便可能需要你帮下忙。”
“嗯,我会去的,”卡雷斯说着看向天边,“我想要的东西,不会让人玷污,我要赐予的恩赐不会停滞不前。”
没多久,索拉怏怏地从阿隆索离开,确切来说,他们甚至还没进阿隆索,卡雷斯一向不让人踏进他的王国,他的伊甸园,担心他的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
“索拉大哥,接下来要去哪?”司机小弟问道。
“接下来去帕克图姆教堂,”索拉说。
“好的,”司机小弟猛踩油门,离开阿隆索一段距离就可以加速了。
波得维利亚,帕克图姆教堂内,一个双手摊开往上扬空白双目下染着红线,如同两道血泪的人像立在最内侧。
三道戴着黑色兜帽的黑影人在人像前站立,低语道。
“迪恩特,原定的羔羊无法找寻,是否用另一只替代,”左边的黑衣人说。
“弟弟,帕克图姆恩费纳莱大人选定了她,她即是唯一,也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宠爱者,”中间那高大的黑衣人朝着前方的雕像,沉声道,“何况,在她昏迷前,我们已经献上了她的血。”
“是的,只要献上她,我们又会得到帕克图姆恩费纳莱大人赐下恩赐,我们的才能将会得到升华,自重拾祭祀以来,自才能得以明示以来,我们都在贯彻帕克图姆恩费纳莱大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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