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战胜人类神归来时，金带回了虎王被人类神杀死的消息，以及凭空多出来的“光暗”双法则。」
「自此，伟大的龙神，终于凑齐了创生与破灭双神格，地水风火+光暗时空八法则，构建出了神龙界域。」
「用一界之力，也就是神位，承托住了景象之龙，让这位博爱的神后获得了永生。」
「可是，由混沌孕育而生的龙皇、凤凰、虎王，却因为这位龙族神后，永远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就只剩龙神：金。」
「就在金与它的神后获得永生之后，这位博爱神后明知无法为伴侣孕育子嗣，却还是迎难而上，在生下一个只有金一半血脉的黄金龙便猝然长逝。」
「金牺牲了自己的亲属与好友，却只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因而神后逝世这场变故，几乎让金这个仅存的混沌生灵为之死去。」
「于是金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并打算把神星升维完毕后，传给儿子后便追随爱妻而去。」
「可它稳固自身的升龙柱莫名丢失，加之第九义子又莫名看见“未来视”，最终让金这个仅存的混沌生灵，在神星升维大典上失控，与追随它的龙族神兽们，永远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那一天，他亲自吸食干净了献祭的亲儿子、打下兽类永不得成神的诅咒，除非自己的龙神血脉得以延续。」
「那一天结束后，在那场祸乱中横死的神和神兽们，神力自神星上倾洒而下，滋润了神星悬停下方的一个位面。」
「神力和天斗元气结合，诞生出了魂力，至今都在滋养这个名为斗罗星的位面。」
“千仞雪”听得入迷：“原来魂力是这样来的…”
她立即联想到什么，不禁发问道：“那场神战中，可曾听闻一位…”
“炽天使死了。”龙子晶不咸不淡说道。
他只是葬进了龙墓中，并不是消失了，自然能通过各种方法，得知那场神战的种种细节。
讲到最后，龙子晶问一句：“你说，一个最为正面，却导致所有神兽死伤殆尽、导致所有兽类不得成神的伟大者。”
“它作为我的孪生弟弟，它辱我嗜杀、把我蔑成恶龙。”
“我能承认么？”
“我、我…”千仞雪欲望面眼神闪躲。
她自诩为无法无天的堕落，但被对方这炯炯眼神给刺得羞愧。
但龙子晶却不顾美人躲闪。
他逼身上前，双手夹住千仞雪左右脸，强制对方不得挪开视线。
随后用吓人的眼神问：“现在告诉我，她作为你的另一面，她说你是坏的，你认还是不认？！”
堂堂堕落天使，面对这十几岁小孩，却像个受惊鹌鹑一样不知所措。
刚才那份凛然赴死的模样消失不见。
因为她的骄傲被问没了，失去了凛然的资本。
她在心中疯狂纠结：堕落天使是坏的，我是天使堕落面，那我是不是坏天使？
但面对龙子晶的咄咄逼人，“千仞雪”只能下意识说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龙子晶险笑一声：“你不知道是吧？行！”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堕落。”
“堕落就是从心所欲，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我。”
龙子晶双手发力，把“千仞雪”面部夹得点点开裂。
回忆了一遍痛苦往事的她，情绪有些失控道：“现在我跟你一样，都被历史污蔑成了堕落者，一个嗜杀的坏龙！”
“你说，你是坏天使么？你说，我是坏龙吗！”
“你要是不说出个我满意的答案，我宁愿把你给捏爆！吞掉！”
毁灭之力从双掌中迸发，将构成“千仞雪”魂体的天使神念给打碎。
“啊！”堕落千仞雪左右脸蛋一点点皲裂，甚至她那双灰金眼瞳，此刻都布满了“生长”的裂痕。
她看着眼前破碎的世界，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敢说自己是坏的，那龙子晶会毫不犹豫把她头给摁爆！
“我…”千仞雪想说出违心的话。
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堕落，确实只为追求随心所欲。
如果她为了苟活着而去撒谎，这也就违背了自己坚持的骄傲，那岂不跟她另一面一样虚伪？
可她的思绪，却随着魂体头颅的开裂而一点点破碎…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萦绕脑海：堕落是坏的么？
她也没解开困惑，因而只给出一个模凌两可的回应：“堕落，或许不是坏的。”
龙子晶双掌骤然收力。
随着毁灭之力撤走，千仞雪那张脸蛋逐渐复原。
龙子晶平复下情绪，起身道：堕落并不是坏的，因为法则从不分好与坏。”
“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堕落，也就没有生命的延续。”
“啊？”千仞雪疑惑。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跟如此伟大的词汇相勾连。
“我读过你的故事。”龙子晶直接用对方身世举例道：“你童年之所以不幸，皆源于你父亲的一次堕落，他强暴了你母亲，才有了你这个…承载了你母亲仇恨的产物，对么？”
“千仞雪”低垂下眼眸，黯然点头。
龙子晶继续道：“也正因为这份童年阴影，才使得你产生了阴暗面。”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父亲不带你来到这世上，你又怎么能感受人情的冷暖，你又怎知这个世界爱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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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才是真正的千仞雪
“想想那些爱你的人：你亲爷爷为助你神考而选择献祭，你二爷爷为救你而选择自爆…”
“乃至外边仍恪守着天使信仰的千古家族，都是降魔斗罗和千钧斗罗的后裔。”
“甚至你另一面在成神之际，都对暗恋之人情不自禁…”
“或许连你都没发现，这个充满欲望与堕落的世界、这个令你儿时唾弃与厌恶的世界，早已刻满了让你难以割舍的羁绊。”
“如果没有你父亲的那一次堕落，你也没机会感受到这些好与坏。”
一只手掌下伸到“千仞雪”面前。
“现在，由你来告诉我，堕落，究竟是好是坏？”
她虽然是欲望面，但也承载着儿时记忆。
又怎会不记得往日种种美好？
她只是输给了自己的另一面，从而失去了身体的主导权，并且被剔除出了神格。
之后岁月，她就一直被困在了这山体牢狱中。
因而她没能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带着她们共同的身体，去迎击注定悲惨的结局。
“堕落不一定是坏的，起码对我而言。”
“千仞雪”终于鼓起勇气，鼓起一丝当自己的勇气，将手搭上那只手掌。
龙子晶将她拉得坐起，再提出一个惊人论据：“堕落对于世界而言，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千仞雪”再惊：“啊？”
我已经认为自己不是坏人啦，你怎么还给我夸成伟人啦？
龙子晶运用自己经世的经验，简要描述道：“世上所有生灵都存在着本能，也就是兽性。”
“兽性就是欲望，是支撑所有生灵生存与繁衍的最基本代码，也是构建出当今文明世界的基础。”
“而生灵在凝聚出智慧后，都会选择压制自己的本能兽性，从而诞生出人性。”
“当人性选择无休止释放兽性，那便是堕落。”
“这就是堕落的真正定义，这就是你。”
“当世间失去堕落与欲望，就等同于生命失去了意义。”
“好在因为你存在，世界对生命而言才会有意义。”
“所以你不是谁的欲望面，你只是千仞雪最真实的自己，她将本我斩除、囚禁在了这里，无异于失去了自我，这才导致她爱上了自己的敌人。”
“千仞雪”揉揉自己的脸，恍然道：“原来我这么伟大么？”
“按道理而言，我的确才是真正的千仞雪。”
这一刻，千仞雪眼中的癫狂变得理性。
她双手拉紧龙子晶的手，眼神真挚道：“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懂我。”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我千仞雪愿意担当你的守护天使。”
龙子晶再度将魂灵契约递过去。
但千仞雪却有些为难地摇头道：“但我依然无法与你缔结契约，因为我不够完整。”
“你也知道，在法则层面上，堕落是神圣与邪恶之合。”
“但我的人性面，她在战胜我之后，带走了太多太多的神圣，因而导致我变得残缺。”
“我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如果缔结契约，最多也只能算你的半个魂灵。”
龙子晶却抬起天使圣剑问：“吸收掉这里面的神圣法则，也不行么？”
可千仞雪却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可以，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神圣法则。”
“但如果我把这里边的神圣法则给吸收掉，那么天使圣剑就会从神器层次跌落。”
“一把神器，你真的舍得么？”
但龙子晶却是自信一笑道：“区区一把神器而已，不过我有个折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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