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则是塔罗牌里的“愚者”。
这张牌的色调显得活泼许多,牌面上的小人背着行囊,脚下是悬崖,脸上挂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憨笑,而那张脸,艾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整天嚷嚷着要当海贼王的弟弟
路飞。
“这两张牌,收好。”朗吉尔苏的魍魉化身声音平淡。
“太阳牌是给你的。从今天起,它就是我们命运之轮海贼团和你们黑桃海贼团结盟的证明。只要这张牌还在你手里,在这片大海上,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动你之前,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艾斯捏着那张印着自己脸的“太阳”,手指有些发力。他抬头看着黑影,嘴唇动了动,想问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干得厉害。
这算什么?
那个一直以来像大山一样压在自己头顶、动不动就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结盟?
而且,还是用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
“至于那张愚者牌……”
黑影晃动了一下,绿光扫过艾斯另一只手里的牌面。
“以后等路飞那臭小子出海了,你替我亲手交给他。告诉他,我愿意和他结成海贼同盟。别让他还没进新世界,就被人给沉进海里喂了鱼。”
艾斯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内衬兜里。他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朗吉尔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你现在到底在哪?这团黑烟又是怎么回事?”
他有一肚子疑问。当初在风车村的时候,他只知道朗吉尔苏强得离谱,甚至能从海军中将卡普的手里全身而退。但眼前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艾斯对“强者”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能做到的事情。
“你的问题太多了,艾斯。”
化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黑影开始变得稀薄,仿佛这具身体存在的能量已经耗尽。
“记住,这里是鱼人岛,不是你可以胡来的东海。负责庇护这座岛的七武海,海侠甚平,是我的盟友。如果在这岛上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人不长眼想扣下你的船,你就去向他出示那枚太阳牌。”
声音越来越远,黑影逐渐化作一缕缕黑烟,在深海的微光中渐渐消散。
“他会给你们提供一切想要的帮助。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话音落下,那团诡异的阴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硫磺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四周开始变得静悄悄的,黑桃海贼团的成员们躺了一地,过了好一会儿,丢斯才第一个咳嗽着坐了起来,他用力揉着太阳穴,眼神里满是茫然。
“艾斯?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团黑色的怪物把我们都吞了……”
随着丢斯的苏醒,其余的船员也陆陆续续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人在检查自己的胳膊腿,有人在寻找掉落在地上的武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直到他们看清了站在最前方,正对着一团空气发呆的船长。
“艾斯!你没事吧?”
“刚才那是谁?那股压力……我感觉我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船长,那家伙是敌是友啊?他刚才好像救了我们,但那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船员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艾斯没说话,他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两张温润的牌面,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消散的震撼。
“放心吧,不是敌人。”艾斯拍了拍丢斯的肩膀,示意他把掉在旁边的急救包捡起来。
“那家伙……算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吧。虽然脾气臭了点,人也神神秘秘的,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
“家里人?”一名船员瞪大了眼睛,嘴巴夸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船长,你别开玩笑了!刚才那团黑影展现出来的气息,简直比我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大人物还要恐怖,你管那叫长辈?”
“就是啊,艾斯。”丢斯也凑了上来,狐疑地盯着艾斯。
“我刚才隐约听到你们提到了‘朗吉尔苏’这个名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认识他。”
艾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准确来说,我算是他带大的。”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黑桃海贼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脑袋齐刷刷地盯着艾斯,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臆想症患者。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艾斯被盯得有些发毛,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珊瑚礁上,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反正接下来要去鱼人岛内部,有些事情也瞒不住你们,刚才那家伙,确实就是朗吉尔苏。”
随着艾斯的讲述,一段关于风车村和科尔波山的“血泪史”在船员们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从我有记忆起,那家伙就住在森林里,老头子,也就是我爷爷卡普,经常把他和我们丢在一起。”
艾斯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仿佛那里还隐隐作痛。
“你们觉得我现在挺能打的是吧?那是你们没见过当初我是怎么被他练的。那根本不叫训练,那叫谋杀!”
艾斯越说越起劲,开始大肆吐槽起朗吉尔苏当年的“恶行”。
“那时候我和萨博、路飞三个加起来,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大清早把我们从被窝里拎出来,直接从几百米高的悬崖上扔进海里,美其名曰‘锻炼求生意识’,等我们好不容易爬上来,迎接我们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打。”
丢斯听得眼皮直跳。
“从悬崖上往下扔?你们那时候多大?”
“十来岁吧,路飞更小,才六七岁。那臭小子每次都被吓得大哭,结果哭得越凶,被揍得越狠。”艾斯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
“有一次,他把我们带到森林深处,指着一头起码三层楼高的巨虎,说那就是我们三个人三天的口粮,如果打不赢,我们就得变成老虎的口粮,结果他自己倒好,直接跳到树上,翘着个二郎腿,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饮料,就这么看着,看我们被老虎追得漫山遍野跑。”
船员们听得one愣one愣的。
在他们的想象中,像朗吉尔苏这样的大人物,训练弟子肯定应该是那种指点江山、传授绝世神功的高人模样。
可听艾斯这么一描述,怎么听都像是一个虐待儿童的暴力狂。
“太狠了……”
“难怪船长你到了伟大航路这么猛,原来是从那种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艾斯翻了个白眼,继续吐槽。
“更过分的是吃饭。那家伙胃口大得惊人,每次我们辛辛苦苦打回来的猎物,他一个人就要吃掉八成,我和萨博为了抢一根后腿肉,得在泥地里打上两个小时,有时候路飞去偷他盘子里的肉,直接被他用果皮弹飞到森林对面去……”艾斯讲得唾沫星子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魔王统治下苦苦挣扎的可怜少年。
然而,他并没注意到,船员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那种原本的同情和震惊,渐渐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崇拜、嫉妒和“你小子果然在装杯”的复杂情绪。
丢斯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艾斯的抱怨。
“那个……艾斯。”
“干嘛?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一次他让我背着几百斤的石头去爬瀑布……”
“不是,艾斯。”
丢斯指了指周围那群眼睛发光的伙伴。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刚才说的这些……在别人眼里,其实是一种炫耀?”
艾斯愣住了。
“炫耀?我都快被打死了,这叫炫耀?”
“废话!”
一名船员猛地跳了起来,满脸亢奋。
“船长!那可是朗吉尔苏啊!那个单枪匹马绑架了天龙人、跟四皇大妈联姻、独自对抗三大将联手,被世界政府定为极度危险人物的存在!这种级别的大佬,多少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你竟然从小被他亲自操练?”
“就是啊!难怪你对付那些几千万的海贼都那么轻松,难怪啊!”
“从几百米高的悬崖上扔下去……天呐,这就是强者的教育方式吗?难怪你现在的霸气这么强。要是换做我,能被这种大人物揍一顿,我这辈子都够吹的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船长,你这哪里是在受苦,你这简直是含着金汤匙……哦不,是含着名师的教鞭出生的啊!”
艾斯张着嘴,看着这群完全跑偏了重点的船员。
他本想通过这些惨痛经历,让大家知道朗吉尔苏是个多么不讲道理的怪胎,顺便排解一下自己多年积压的怨念
可结果倒好,这群家伙竟然觉得被揍是一件光荣得不得了的事情?
“喂喂,你们认真的吗?”艾斯无奈地扶住额头。
“被那家伙训练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随时会死掉啊。”
“这叫名师出高徒嘛!”丢斯拍了拍艾斯的后背,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调侃。
“好了,船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既然那位大人物都说了,这里有他的盟友照应,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进鱼人岛,我可想看看传说中的人鱼公主长什么样。”
“对对对!进岛!进岛!”船员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刚才那种面对诡异黑影的恐惧感彻底烟消云散。
艾斯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他再次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两张塔罗牌,指尖传来的温润的触感让他有些失神。
虽然嘴上抱怨不停,但艾斯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那段黑暗的训练时光,凭他在东海养成的性子,恐怕早就死在这片残酷的大海上了。
朗吉尔苏那家伙,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好话,甚至连临走前都没露个正脸。
但那张印着自己脸的“太阳”牌,还有那句“我看你那点本事长进了没”,终究还是在这个少年的心里,投下了一道比深海阳光还要暖和的影子。
“那个混蛋……”艾斯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座被巨大双层泡泡包裹的梦幻岛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响亮且充满自信。
“小的们!全速前进!目标鱼人岛!”
但是话虽如此,其实他们并没有船了,船已经在和sugar-3的史莱姆七怪的战斗中完全损毁了,所以一行人只能向人鱼王国热闹的中心街区徒步走过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艘船。
但是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人拦在了他们身前
那是一个穿着画有太阳图案的和服、背后披着宽大披风的蓝色鱼人,他长着一对标志性的獠牙,眼神深沉如海,腰间跨着长刀,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是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侠”甚平!
艾斯下意识地按住了怀里的太阳牌。
而甚平也用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睛扫过黑桃海贼团,最后定格在艾斯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就是你们吗?”甚平缓缓开口,嗓音浑厚得如同闷雷,“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甚平有点起床气,原本他睡得好好的,但是忽然收到了人鱼岛巡逻战士的同胞,说在西边的珊瑚滩哪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闯了进来,希望甚平能去看看。
然后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上一篇: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下一篇:漫番:邻居恩爱姨,黑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