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们上当了!
马林梵多的海军本部、圣地玛丽乔亚的权力之间、新世界的皇者领地,乃至最遥远的东海酒馆,无数双眼睛正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个撬动了时代齿轮的男人。
朗吉尔苏静静地站在拍卖台的废墟之上,他的衣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粘稠如汞的暗红血气。
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座无虚席、却又死寂如坟场观众席。
“诸位,在今晚这场盛宴达到最高潮之前,我想请你们听我讲一个故事。”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无视了距离与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每一个观影者的脑海中震响。那声音磁性、优雅,却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踏上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生病了。”
朗吉尔苏微微垂眸,右手虚抬,掌心一团血水如莲花般缓缓绽放,忽明忽暗。“那时候的我,天真地以为,所谓‘病灶’,不过是那些在这片大海上横行无忌、烧杀抢掠的海贼。他们像是丛林里的野兽,为了欲望践踏秩序,让平民流离失所。所以,我拿起了武器,我决定做一个‘清道夫’。”
屏幕前的许多海军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他们想起了朗吉尔苏成名之初的手段那是对西海和伟大航道途经点上的海贼近乎种族灭绝式的屠杀。
凡是他经过的海域,海贼旗都会化为灰烬,海面上漂浮的只有残肢断臂。
“为了还这世界一片朗朗乾坤,我不惜背负‘恶魔’的骂名。我加入王下七武海,成了世界政府的一条‘走狗’,为的是什么?”朗吉尔苏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为的是借用规则的力量,去根除那些毒瘤。我以为只要杀光了海贼,正义的光芒就会重新照耀四海。”
说到这里,朗吉尔苏的语气陡然一沉,变得森然可怖。
“但直到我真正走进了权力的中心,真正看清了圣地玛丽乔亚那些繁华背后的阴影,我才猛然惊醒。这个世界的病灶,从来就不在于几个蝇营狗苟、为了几块金币就拼命的海贼。那些海贼,充其量不过是伤口上滋生的蛆虫,恶心,却不致命。”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屏幕,仿佛要穿过影像电话虫,看穿那坐在权力巅峰的五老星。
“真正的病灶,是那些趴在整个世界的躯壳上,没日没夜吸取养分、作威作福的寄生虫天龙人!”
此言一出,全世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第745章 新约
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唯有电话虫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疯了!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对着全世界的面,将那种禁忌的真相赤裸裸地揭开。
“他们自诩为神,却行着恶魔之事。他们不仅吸食鲜血,还企图抹除历史。而最可悲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暴力机器海军,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负着‘正义’披风的将领们,竟然甘愿充当这些病灶的包庇者、守门人!”
朗吉尔苏的声音愈发宏大,“正因为有你们的保护,这枚病灶才会越来越大,烂透了根系,脓水流遍了这片大海。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了!”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混账!”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圣猛地顿下拐杖,坚硬的地板瞬间崩裂,“立刻切断信号!让赤犬去杀了他!现在!立刻!”
“信号切不断!”一旁负责通讯的官员满头大汗,“那男人在拍卖场周围布下了奇怪的磁场,我们所有的干扰手段都失效了!”
屏幕中的演讲仍在继续。
“我也曾犹豫过,我也曾想过‘曲线救世’。”朗吉尔苏转过身,走向那几位惊恐万分的天龙人,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我想着,如果能满足天龙人的贪婪,如果能给他们足够的祭品,他们是不是就会收敛一些?是不是就能给底层的凡人留下一线生机?为此,我不惜弄脏自己的手,插手奴隶贸易,去玩弄那肮脏的金钱游戏。”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镜头,眼中露出一抹极尽疯狂的讥讽:“但是,我错了。天龙人的贪婪是没有尽头的!他们不是在填补欲望的沟壑,他们本身就是一道吞噬一切的深渊!给得越多,他们就越是理所当然地践踏一切。就在刚才,就在这圣汀岛的黄金之夜,他们为了几件虚伪的藏品,竟然想要献祭掉半个岛屿的人命……”
“既然这个世界不打算康复,那我就亲手把它撕开。既然规则是用来保护病灶的,那我就不要这规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朗吉尔苏猛地挥动右手。
原本沉静在脚下的血红河流,刹那间像是苏醒的太古凶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不!饶命!”
“朗吉尔苏,你敢!我是……”
惨叫声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
那些坐在前排,原本还带着高傲神色参与竞拍的各国贵族、黑暗世界的巨头、还有那些为了讨好天龙人而不远万里赶来的富商们,在这一刻,都被疯狂涌起的血浪瞬间吞噬。
那鲜血并不只是简单的液体,凡是被血浪触碰到的生物,其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在一瞬间被强行分解,化作了血河的一部分。
原本华丽的拍卖场,此刻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无数重达万钧的血柱冲天而起,将坚固的穹顶彻底掀翻。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财富、地位、权力,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仅仅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除了朗吉尔苏特意留下的拍卖场骨架,以及那四个瑟瑟发抖的天龙人,原本嘈杂拥挤的会场,竟然只剩下了一片空旷。
不,不是空旷。
在朗吉尔苏的脚下,那原本应是坚固大理石地面的所在,此刻已完全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得足以并排驱驰八匹战马、深不见底的血红长河。
这并非凡世间的水流,而是数千名豪强、权贵在极度的恐惧与挣扎中逸散出的生命精华,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抽取、压缩,最终凝聚而成的实质化“血汞”。
这条血河散发着令人作呕却又妖异至极的甜腥气息,液体浓稠如水银,在血肉的河床中欢快地奔流、翻滚。
它们仿佛拥有了某种原始的灵智,围绕着朗吉尔苏的脚踝疯狂旋转,激起一朵朵猩红的浪花,像是一群最忠诚的信徒在狂热地簇拥着、膜拜着刚刚降临的神。
四个穿着透明泡泡罩、原本无论走到哪里都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天龙人,此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瘫软在粘腻的地面上。
他们那精心梳理的冲天发髻早已凌乱不堪,垂落在满是污秽的脸颊上;曾经象征着尊贵身份的丝绸披风,此刻却像破抹布一样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泥与尘埃。
在这个封闭的血色空间里,那层保护着他们不受“下层空气”污染的泡泡罩,此刻不仅成了讽刺的笑话,更像是一口口透明的移动棺材,将他们绝望的呼吸声放大了数倍。
“呜……你们这些低贱的蝼蚁!竟敢……竟敢伤害神圣的我……”其中一名天龙人试图捡起平日里的威严,但颤抖的声线和因恐惧而失禁的裤裆,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哗啦啦
就在这时,那条奔腾的血河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猛地跃起。
四条由粘稠鲜血凝聚而成的、带着倒刺的坚固锁链,从翻滚的血河中激射而出。它们在空中划出凄厉的红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四名天龙人的脖颈。
“呃!”锁链猛地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没有任何怜悯,如同拖拽四只在路边腐烂的死狗一般,那四个自称“世界造物主”后裔的尊贵身影,被硬生生地从地上拽起,一路拖行到了拍卖台的最边缘,半个身子悬挂在深不见底血河之上。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泡泡罩上瞬间被白色的恐惧雾气填满。
朗吉尔苏缓缓伸出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轻轻地按在一个天龙人的头顶。隔着那层薄薄的泡泡罩,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邻家少年在安抚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狗一般。
然而,当他抬起头,直视着摄像机镜头的那双眼睛里,却无悲无喜,冷漠得如同极地万古不化的寒星。
那目光中没有对权力的敬畏,只有一种看着尸体、看着朽木的眼神。
“神?”朗吉尔苏低声呢喃,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全球,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在这个距离真正的力量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你们的神格,似乎比这层泡泡还要脆弱。”
“现在,全世界都听好了。”他再次看向电话虫,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世界政府的心脏上。
“我没兴趣玩什么统治游戏,也没兴趣去改变你们那腐烂的制度。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世界政府,在接下来的四小时内,释放圣地玛丽乔亚所有的奴隶!每一个,听清楚,是每一个!无论种族,无论性别,无论他们犯过什么‘罪’。我只要看到他们自由地走出玛丽乔亚的大门。”
他抓起一名天龙人的头发,迫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正对着镜头,然后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否则,我会每隔一个小时,就在全世界面前,处死一名天龙人。这四个,只是开胃小菜。”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试图派海军来圣汀岛进行什么‘营救’。在这片血色的苦海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大将,也不过是稍微耐烧一点的燃料罢了。”
朗吉尔苏松开手,任由那天龙人烂泥一般瘫在地上。他站在那血河环绕的断壁残垣之上。
“这场交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还给那几万人自由;要么,让这四位‘神’,去地狱为他们开路。”
“我是朗吉尔苏。这,就是我的‘新约’。”
影像电话虫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旧时代的遮羞布,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得粉碎。
第746章 世界的反应(两章合一)
那是足以让时间停滞的沉默。
当影像电话虫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在空气中,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夺了声音。从繁华的香波地群岛到贫瘠的东海小村,从万米高空的空岛到深潜海底的人鱼岛,数以亿计的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昂着头,瞳孔收缩,呼吸凝滞。
朗吉尔苏那张带着淡漠笑意的脸,以及他身后那四个如丧家之犬般颤抖的“神”,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圣地玛丽乔亚,众神之地。
此时的权力大厅内,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液化。五老星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栗,“他竟然敢……他竟然敢把那一幕播放给全世界看!那可是查尔罗斯圣和罗兹瓦德圣,那是天龙人!那是神之血脉!”
“这已经不是金钱或者地盘的问题了。”怀抱长剑的老者眼中杀机盈野,“他是在掘我们的根。他在告诉那些卑贱的下民,所谓的‘神’,在刀锋面前也会流血,也会求饶,也会像烂泥一样瘫软。”
“释放所有奴隶?”另一人发出一声冷笑,但那笑声中却透着几分荒谬,“他以为他是谁?费舍尔泰格吗?不,他比泰格更危险,泰格只是在黑暗中纵火,而朗吉尔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的尊严扔进了排泄沟!”
而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战国大将手中的茶杯早已化为了粉末。
他死死盯着那已经变黑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作为海军的高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海贼劫掠案,这是一场针对世界政府统治权威的、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战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朗吉尔苏那深邃如苦海的目光,“他从一开始在香波地拍卖场闹事,到后来与大妈联姻,再到现在的拍卖会……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所准备的吗?”
与此同时,在新世界的波涛之上。
莫比迪克号。
“咕啦啦啦啦!”
豪迈的笑声穿透了云霄,震得海面翻起层层白浪。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按着胸口的医疗管,笑得前合后仰,手中的丛云切发出阵阵低鸣。
“马尔科,你看到了吗?那个总是藏在暗处算计的小鬼,竟然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马尔科无奈地推了推额头的眼罩,眼中满是震撼:“老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这是在向全世界宣战。绑架四名天龙人作为筹码要求释放所有奴隶……这种事,就算是罗杰当年也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过。”
“所以才有趣啊!”白胡子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这个时代沉闷得太久了,老夫原本以为这片大海只会随着我们的老去而逐渐干涸,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怪物。朗吉尔苏……他在用这片大海最珍贵的东西‘自由’,去博弈整个旧世界的命脉!”
在另一片海域,红发香克斯静静地坐在一块礁石上,身旁的酒桶已经见底。
他按了按头顶的草帽,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作为费加兰度家族的血脉,作为曾经踏上过拉夫德鲁的人,他比白胡子看得更远。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朗吉尔苏?”香克斯低声呢喃,“用极端的暴力去换取极端的慈悲。你这到底是在救世,还是在毁灭这个世界?”
而在万国托特兰,BIG MOM夏洛特玲玲正疯狂地往嘴里塞着甜点,她那庞大的身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嘛嘛嘛嘛!我的‘好丈夫’果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绑架天龙人?这种疯狂的血脉如果能留在夏洛特家族,那世界政府又算得了什么?卡塔库栗,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圣地和海军的动向,如果那群天龙人真的怂了,我们就去接应我们的‘盟友’!”
此时此刻,凯多的鬼岛、德雷斯罗萨的王宫、甚至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革命军据点,无一不被这一记重锤砸得天翻地覆。
然而,在所有受到震撼的人群中,反应最为剧烈、情感最为复杂的,莫过于坐落于无风带的女儿岛亚马逊百合莉莉。
九蛇城的寝宫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一只精致的瓷杯在波雅汉库克的脚边炸裂。
上一篇: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下一篇:漫番:邻居恩爱姨,黑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