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吉尔苏船长真是好运气。”泰佐洛面无表情地说着,示意芭卡拉将一枚筹码推给朗吉尔苏。
第二局,泰佐洛继续坐庄。
朗吉尔苏依旧是拿起一枚筹码,这次,他丢在了“小”的区域。
“一百万,买小。”
开盅。一、二、三,六点,小。
第三局,第四局……
一连五局,无论泰佐洛如何摇动骰盅,无论他运用何等精妙的技巧试图控制点数,朗吉尔苏总能精准地压中大小。
他每次都只下一枚筹码,不急不躁,仿佛一个耐心的渔夫,用最简单的鱼饵,消磨着猎物的耐心。
赌台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维奥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而妮可罗宾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泰佐洛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
终于,在朗吉尔苏又一次赢下一百万贝利后,泰佐洛将手中的骰盅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啪!”
一声闷响,让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这样一局一百万的玩下去,未免太无趣了。”泰佐洛的脸上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不如,我们玩大一点。下一局,一局定胜负,如何?”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朗吉尔苏:“你把你赢得的,加上我为你准备的本金,全部押上。而我,则押上与你同等价值的,这座黄金城的……所有权!”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一旁的芭卡拉,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她迈着和服下特有的小碎步,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悄地、缓缓地,绕到了朗吉尔苏的身后。
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只是要为贵客添茶,但妮可罗宾敏锐地察觉到,她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正准备伸向朗吉尔苏的肩膀。
这是最后的陷阱,是泰佐洛真正的杀招。
用巨大的利益作为诱饵,诱使朗吉尔苏押上全部身家,再由芭卡拉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她那“幸运果实”的能力,将朗吉尔苏的运气全部吸走,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朗吉尔苏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他看着泰佐洛,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似乎真的在为这惊天的赌注而动心。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面前的筹码。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泰佐洛的眼中迸发出贪婪与残忍的光芒,芭卡拉的指尖已经几乎要触碰到朗吉尔苏的衣料。
只见朗吉尔苏的手指在筹码堆上轻轻一拨,两枚铂金筹码被他夹在指间,然后,他随手将这两枚筹码丢在了赌台的“大”字区域。
“叮、叮。”
两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就……两百万,买大。”朗吉尔苏微笑着说道。
两百万?
看到这一幕,泰佐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而朗吉尔苏身后,那只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白皙如玉的手,也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芭卡拉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准备了那么久,积蓄了全部的力量,就是为了在这决定百亿甚至千亿归属的惊天豪赌中,给予致命一击。
她那足以逆转乾坤的力量,若是用在这微不足道的赌注上,不仅毫无意义,更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底牌。
那只蓄势待发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像被烫到了一般,闪电般地缩回了袖袍之中。
死寂。
如同深海一万米下的绝对宁静,沉重地压在和式赌厅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将芭卡拉那只缩回袖中的手,以及吉尔德泰佐洛脸上那僵硬到近乎龟裂的笑容,都定格成了一幅荒诞的油画。
两百万贝利。
这个数字,对于此刻赌桌上所承载的、那份以“黄金城所有权”为名的惊天诱惑而言,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它不是谨慎,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近乎于羞辱的轻蔑。
泰佐洛感觉自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精心编排的剧本,从盛大的欢迎仪式,到纸醉金迷的腐蚀,再到此刻图穷匕见的最终赌局,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对人性的精准算计。他将朗吉尔苏引至悬崖边,用一座金山作为诱饵,等待着他纵身一跃。
可朗吉尔苏非但没有跳,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那座金山,只是随手朝悬崖下丢了两枚无关痛痒的石子,然后微笑着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是在期待什么?
芭卡拉的脸色比她身上的素色和服还要苍白。
她能感觉到泰佐洛大人身上那股从惊愕转为震怒,再强行压制回冰点的恐怖气场。那只藏在袖袍里的手,因为后怕和羞愤而微微颤抖。
她已经做好准备窃取关乎千亿贝利的庞大运气,可对方却只下注了两百万。
这感觉,就像一个准备好屠龙的勇士,最终面对的却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吉娃娃,一拳下去,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让自己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妮可罗宾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吉尔德泰佐洛脸上的肌肉重新活动起来,他强行将那份狰狞的错愕挤压下去,重新堆砌起一个虽然僵硬但还算完整的笑容。
他额角上的青筋在狂跳,这是怒气快压不住的前兆。
“朗吉尔苏船长,你是在开玩笑吗?”泰佐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他试图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口吻说道,“两百万贝利……这可配不上你的身份,也配不上我们这场赌局的价值啊。”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双肘撑在冰冷的黑色赌台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朗吉尔苏,试图用气势压迫对方。
“你看,你面前的筹码,加上我为你准备的本金,总价值超过百亿。而我,押上的是这座城!”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这座不夜之城,这座用黄金铸就的梦想乡!只要你赢了这一局,这一切就都是你的!财富、权力、名声……你将成为这片大海上,仅次于世界政府的无冕之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每一个词都敲打在人心中最贪婪的鼓点上。
“而你,需要付出的仅仅是那些你从我这里‘借’走的钱而已。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还是说……”泰佐洛的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朗吉尔苏船长,你没有胆量握住这份唾手可得的霸权?你之前那几天的慷慨,难道只是为了在那些蝼蚁面前,满足一下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吗?”
激将法
最古老,也往往最有效的手段。尤其对于一个成名已久的大海贼而言,“胆量”和“器量”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泰佐洛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更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质疑。
然而,面对泰佐洛这番声情并茂的劝诱,朗吉尔苏只是笑了。
他没有被激怒,也没有丝毫的动摇,那笑容平静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泰佐洛先生,”朗吉尔苏轻轻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哦?”
“十赌九输,总要给自己留点本钱。”朗吉尔苏笑了笑,“我不像你,我这个地位不需要赌上所有,泰佐洛先生,毕竟谁都不像年轻时候的你那样的,为了救一个女人”
“轰!”这句话,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泰佐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名为理智的丝线彻底断裂。
泰佐洛挥拳打向朗吉尔苏,与此同时,落地窗外的巨量金水冲破厚重的玻璃窗,凝聚成无数金枪,刺向朗吉尔苏。
第672章 血海吞金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吉尔德泰佐洛用黄金和傲慢构筑的心理防线,直抵他内心最深处、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伤疤史黛拉。
那个他曾倾尽所有,却最终未能从天龙人手中救下的女人,是他从一个无名小卒蜕变为黄金帝的最初动力,也是他心中永恒的痛与扭曲的根源。
朗吉尔苏,竟然知道这件事!
“你找死!”
理智的堤坝在瞬间崩溃,汹涌的怒火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泰佐洛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拳头,裹挟着足以打穿钢板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直取朗吉尔苏的面门。
与此同时,他作为“金金果实”能力者的真正力量,被彻底引爆!
“哗啦轰隆!”
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在无形的指令下轰然炸裂,厚重的特制玻璃化作亿万碎片,被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向外推开。窗外那蓄满了整个黄金舞台的、粘稠如蜜的液态黄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惊天海啸,咆哮着冲入这间静谧的和式赌厅!
金色的洪流在涌入的瞬间便开始急剧变形,在泰佐佐愤怒意志的操控下,前端的液态黄金瞬间凝固、锐化,形成了成千上万根锋利无比的金色长枪。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刺破一切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攒刺向端坐在赌台前的朗吉尔苏。
这是泰佐洛的绝对主场,在这座由他能力创造的黄金城中,每一粒黄金都是他的士兵,他的武器。他要将这个胆敢揭开他伤疤的男人,连同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一同刺穿,碾碎,最后熔铸成一尊跪地忏悔的黄金雕像!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妮可罗宾和维奥拉脸色煞白。维奥拉甚至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无法想象在这种全方位的饱和攻击下,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然而,作为攻击核心的朗吉尔苏,却依旧稳坐如山。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迎面而来的拳头,也没有理会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枪林。
他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地吹了吹那并不存在的袅袅热气,然后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就在泰佐洛的拳风即将触及他鼻尖,无数金枪即将洞穿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朗吉尔苏的身后,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紧接着,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深邃如同宇宙尽头的黑暗裂隙,悄无声息地张开。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更像是一个连接着异次元的入口。
从那裂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粘稠而森然的气息弥漫开来。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液体,从无量空处,决堤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液体,那是血!是朗吉尔苏修炼《血神化莲大法》所凝聚的无量血海!
“轰”
血海狂潮与黄金海啸,两种代表着极致力量的洪流,在这间奢华的赌厅内,发生了最猛烈的对撞!
泰佐洛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在距离朗吉尔苏面门不足一寸的地方,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由血水凝聚而成的暗红色屏障死死挡住。
拳头上的巨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阴冷、滑腻的触感从拳锋传来,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拳头正在被那血色屏障缓缓“吞噬”!
而那成千上万根无坚不摧的金色长枪,在刺入血海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金属被强酸腐蚀的声音!
只见那些由纯金构成的长枪,在接触到血海的刹那,枪尖便开始迅速消融、分解。金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血水中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烟气,然后被血海彻底同化、吞噬。
血海仿佛拥有生命,拥有无穷无尽的贪婪。
它不仅完美地抵挡住了金水的冲击,甚至还在反向推进!暗红色的浪潮不断翻涌,拍打着金色的洪流,每一次冲击,都会有大片的黄金被腐蚀、消解,化为血海的一部分。
原本平分秋色的对峙局面,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彻底打破。代表着财富与权力的璀璨黄金,在代表着死亡与轮回的无垠血海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这是,这怎么,怎么可能?!”泰佐洛脸上的狰狞与暴怒,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惧所取代。
上一篇: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下一篇:漫番:邻居恩爱姨,黑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