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因此得罪朗吉尔苏大哥也无所谓。
时间又过去了几日,学院的生活一如既往。
上午是熊那地狱般的战斗训练,下午是内容丰富的文化课程,萨博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其中,仿佛已经忘记了sugar-3的存在。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往往在你不想搭理它的时候,主动找上门来。
周五下午,是学院每周一次的集体劳动任务分配日。
所有的孩子,无论出身,无论实力强弱,都必须参加,这是朗吉尔苏定下的规矩,旨在培养孩子们的集体荣誉感和劳动意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员抱着一本名册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讲台,劳动任务有好有坏,有轻有重,谁都希望能分到一份轻松的活计。萨博注意到,不少孩子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时不时地会瞥向教室后排的某个角落。
萨博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sugar-3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双脚翘在课桌上,一脸的无聊与不屑。他身边的几个“史莱姆六怪”成员,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利奥、艾米,负责清理一号演武场的淤泥。”
“马克、莉莉安娜,负责去码头搬运新到的教学物资。”
“……”
教员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和任务,被念到脏活累活的孩子,大多都无所谓
干点活而已,比他们之前当奴隶时候的日子好多了可以说是。
“sugar-3,负责……深夜巡海任务。”教员终于念到了sugar-3的任务安排。
深夜巡海,是所有任务中最辛苦、也是最需要责任心的一项。
不仅要在寒冷的海风中巡视数个小时,还要时刻警惕是否有外敌入侵的迹象,精神和体力消耗都极大。
这通常是交给那些年龄较大、实力较强的年长学员的任务。
“最后......”教员的目光落在了萨博身上,“萨博,你这周的任务是打扫图书馆。”
打扫图书馆,无疑是所有任务中最轻松惬意的一个,既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耗费什么体力,甚至还能在打扫的间隙看会书。
这个分配结果,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不少人向萨博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下课铃声刚一响,还没等萨博起身,sugar-3就带着他那六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将萨博的座位团团围住。
为首的sugar-3居高临下地看着萨博,因为获得了朗吉尔苏血海力量注入而能长时间维持着海蓝色的头发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道:“喂,新来的,你叫萨博是吧?”
萨博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有事吗?”
“呵,还挺有胆色。”sugar-3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萨博,“我跟你换换任务。你去深夜巡海,打扫图书馆的活,我干了。”
他说的不是“我们交换吧”,而是“我跟你换换”,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仿佛这是一种恩赐。
他身后的一个高个子跟班立刻附和道:“喂,小子,听见没有?sugar-3愿意跟你交换,是看得起你!还不快点感恩戴德地答应?”
周围的同学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靠近,更没有人敢出声。
萨博的目光平静如水,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特权”二字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换。”
第605章 演武课
萨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sugar-3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我劝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换。”萨博站起身,身高虽然比sugar-3矮了不少,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老师分配的任务,每个人都应该遵守。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找教员申诉,而不是来找我。”
“遵守?公平?”sugar-3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是在跟我讲规矩吗?我告诉你,在这里,我sugar-3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地收住笑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萨博的脸上。
“我最后问你一次,换,还是不换?”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他身后的六个跟班也纷纷上前,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萨博握着水管的手紧了紧,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他知道,退缩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不换。”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彻底点燃了sugar-3的怒火。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连连点头,指着萨博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种!新来的,你给我记住了!希望下周的演武课上,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撂下这句狠话,sugar-3恶狠狠地瞪了萨博一眼,然后猛地一挥手,带着他那群怒气冲冲的跟班,转身离开了教室。
直到他们走远,教室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几个和萨博关系不错的同学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萨博,你太冲动了!他们会在演武课上对你下死手的!”
“是啊,你刚来不知道,他们心狠手辣,马克就是前车之鉴!”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萨博对着他们笑了笑,示意他们安心。
送走了担忧的同伴,萨博独自一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学楼。
他抬头想着朗吉尔苏闭关的那座宅邸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曾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罗宾女士,或者通过某种方式传达给朗吉尔苏先生?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坚决地掐灭了。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挑衅都需要寻求庇护,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推翻世界政府,去创造一个自由平等的世界?这不仅仅是他和sugar-3之间的个人恩怨,更是两种信念的碰撞。
他要用自己的拳头,在这座学院里,亲手打碎“特权”这个丑陋的幻影。
演武课吗?
萨博握紧了手中的水管,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他等着。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香波地群岛上大多数享受着和平与繁荣的居民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七天。但对于“新世界学院”的孩子们来说,这七天却在一种压抑而又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度过。
自从萨博在那间教室里,用两个斩钉截铁的“不换”正面回绝了sugar-3之后,一场无形的风暴便开始酝酿。
sugar-3和他的“史莱姆六怪”没有再来找萨博的麻烦,但他们所过之处,却散播着一种冰冷的恶意。
他们会在食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戏谑而残忍的目光盯着萨博,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解剖台的玩物。
他们也会在走廊上,故意撞开那些和萨博走得近的同学,然后发出一阵阵充满暗示的嘲笑。
都是一些简单又幼稚的小把戏,看在朗吉尔苏眼里拙劣得让他想笑。
但是对付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却恰到好处。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孩子们之间蔓延,许多人开始下意识地疏远萨博,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担忧,以及一丝庆幸
庆幸那个即将被“处刑”的人不是自己。就连之前围上来关心他的几个朋友,也变得欲言又止,不敢再像往常一样与他勾肩搭背地讨论问题。
萨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也没说,他依旧如往常一般,清晨在巴索罗米熊那地狱般的训练中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下午则全神贯注地吸收着课堂上的知识。
终于,万众瞩目的周三下午,演武课的铃声,如同一声行刑前的钟鸣,在学院的上空敲响。
宽阔的二号演武场上,数百名不同年级的学员按照班级列好了队,负责授课的,是一位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前海贼,从未服用过恶魔果实,仅以体术便夺得了五千五百万贝利的悬赏金。
sugar-3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那双蓝色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了萨博,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扩大到了极致。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演武场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此。
“喂!”sugar-3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傲慢与恶意,“那个新来的,拿着破水管的土包子!对,就是你,萨博!”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萨博,姿态嚣张至极。
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的报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这场“对练”,绝不可能“点到为止”。
教官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出言制止,但看着sugar-3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又想到了他背后那个“少团长”的身份,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选择了沉默。
萨博握着水管的手紧了紧,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担忧,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他缓缓地抬起头,迎向sugar-3那挑衅的目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萨博的脸上并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反而流露出一丝犹豫。
他确实想亲手打碎“特权”的幻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场本该是切磋的对练,变成一场私人恩怨的宣泄,这正是sugar-3想要看到的。他想看的,不仅是萨博身体上的惨败,更是他精神上的屈服,以及由此带来的、对所有潜在反抗者的震慑。
如果自己应战,无论输赢,都正中了他的下怀。
赢了,或许会被扣上“恃强凌弱”、“不顾同学情谊”的帽子。
输了,更是会成为他巩固特权的垫脚石。
拒绝吗?
拒绝,会被视为懦弱,从此在学院里再也抬不起头。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局,萨博的脑海中飞速地权衡着利弊,他甚至在想,是否应该用一种更迂回、更聪明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他这一瞬间的迟疑之际,一个深邃、威严,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彻
“打碎它。”
第606章 战斗
这声音!
是朗吉尔苏大哥!
萨博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这声音与数月前在闭关室外听到的别无二致,简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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