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朗吉尔苏现阶段,由他的金丹所化的虚幻法宝,“六道轮回池”。
六道轮回池一出现,便缓慢的转动了起来,轮回池内原本平静的湖水也开始泛起了阵阵涟漪。
紧接着,轮回池内,似乎开始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只是这些画面有的闪过的太快,也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
这时,朗吉尔苏双手飞速的变幻,掐着法诀。
就这样,画面的变幻开始越来越缓慢,也越来越清晰。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片昏暗,但是温暖的橘红之上。
在画面定格的艺术家,朗吉尔苏的神志开始沉沦,似乎没入了镜中的画面。
这是一片深邃而静谧的黑暗中,温暖如潮水般包裹着一切,这里没有明确的空间感,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安稳与宁静,仿佛置身于宇宙最初的摇篮中。
朗吉尔苏似乎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感觉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朗吉尔苏开始拥有了感觉,身体在这片温暖中微微蜷缩,手脚轻轻摆动,仿佛在探索这个小小的世界。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周围的屏障,感受到一种柔软的弹性,像是触碰到了生命的边界。
然而就在朗吉尔苏想更进一步的体会这种奇妙的温暖的感觉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刀光刺破了这片昏暗温暖的摇篮。
温暖被斩断,刀光刺穿了朗吉尔苏,他被尖锐的刀光挑到了高空中,那是他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看到这个世界,顺着亮色的刀光,朗吉尔苏看到一个丑陋的,穿着屎绿色军装的矮小男人,正仰着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第554章 三魂七魄
朗吉尔苏猛然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就连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自从他踏入筑基期以来,身体早已脱离了凡人的局限,不再受寒暑、饥渴、疲惫的困扰,更别提流汗这种凡人才有的生理反应了。
然而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朗吉尔苏迅速闭上双眼,运转内视之术,仔细探查体内的状况。
果然,原本充盈如江河的法力此刻竟已近乎枯竭,丹田之中空荡荡的。
“轮回借法……果然还是太勉强了。”朗吉尔苏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门法术虽说能够借由轮回之力窥探前世,探寻真灵之秘。
然而,这门法术的品阶极高,本质上是炼虚期修士才能完整施展的秘术。
而他如今才不过阴神期,连元婴都未曾凝结,强行施展这等逆天之术,代价自然极大。
朗吉尔苏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修炼了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朗吉尔苏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他的意识沉入丹田,引导着天地灵气缓缓流入体内,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渐渐地,他的丹田中开始重新凝聚出丝丝缕缕的法力,如同星火燎原,逐渐壮大。
很快,朗吉尔苏的法力就恢复如初。
法力恢复之后,朗吉尔苏先是用神念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香波地群岛,确定自己的领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朗吉尔苏头顶再次亮起一道血光,六道轮回池再次从他的天灵盖内显现而出,飞到了朗吉尔苏的面前。
六道轮回池平静如镜,水面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团凝固的时光。
水面上倒映出他的身影,清晰得如同另一片天地中的真实存在,然而,就在这清晰的倒影之上,却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胎儿的轮廓,蜷缩着的小胎儿。
那胎儿的虚影并不清晰,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他的倒影之上,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它的身形极小,皮肤近乎透明,四肢蜷缩在一起,似乎在母体中安然沉睡。
虚影的头部微微低垂,眉眼尚未完全成型,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正是朗吉尔苏刚刚修炼轮回借法时,回溯的前世。
朗吉尔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虚影,指尖却在触及水面的瞬间停了下来,在那一瞬间,那胎儿的虚影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触碰。
它的身体缓缓舒展,四肢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朗吉尔苏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仿佛在那一瞬间,他与那虚影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朗吉尔苏眉头微皱,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联系,就好像他在体验者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感受着另一个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痛苦,朗吉尔苏缓缓收回了手指。
“轮回借法……果然没有白费。”朗吉尔苏低声自语道。
人之灵魂被分为三魂七魄,三魂中,天魂又称“胎光”,是人与天道沟通的桥梁,代表着人的灵性与智慧,它主管人的悟性、天赋以及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能力。
地魂又称“爽灵”,是人与地脉相连的纽带,主管人的情感与记忆,它承载着人一生的喜怒哀乐,是轮回转世中最为重要的部分,也是前世今生的记忆载体。
命魂又称“幽精”,是人的生命之源,主管人的生机与寿元,命魂的强弱直接决定了人的寿命长短与身体健康,若命魂受损,人便会陷入虚弱甚至死亡。
七魄分别是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七魄作为三魂的延伸,是连接灵魂与肉体的关键,它们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职责,共同维系着人的生命力与感知能力。
七魄的存在使得人能够感知世间万物,体验七情六欲,同时也使得人容易被欲望所困,七魄依附于肉体,人死后,七魄便会随着肉体的腐朽而消散,只余下三魂进入轮回。
人死之后,七魄消散,三魂则根据其强弱与执念决定去向。
三魂强大者,或心含怨念之人,三魂可存留世间,成为鬼魂。
鬼魂若能在世间找到一处纯阴之地,吸收阴气修炼,便可逐渐化为厉鬼,长久的滞留人世。
厉鬼往往怨念深重,能够对活人造成极大的威胁。
若三魂进入阴冥地府,便会进入轮回之道。
轮回并非无休无止,每经历三次轮回,三魂便会失去其一。
天魂、地魂、命魂依次消散,最终彻底与前世断绝联系。
也就是说,一般人在最多九次轮回之后,便与最初的那个人再无关联。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界中常说“十世恶人”极为罕见,因为九世轮回足以让人脱胎换骨,若真到了第十世仍为恶人,那此人的恶念已然深入灵魂,难以磨灭
当然了,也是更恶之人用于炼器炼鬼的重要原材料。
就比如朗吉尔苏自己的功法里面就有一种名为“后天人魔幡”的魔道法宝,就必须要用一个十世恶人的灵魂为主材料炼制。
修仙者若想超脱轮回,便必须凝结元婴,方能在轮回中保持真灵不灭,从某种程度上跳出天地的束缚。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讲,朗吉尔苏最极限的是回溯道自己往前九世的轮回身,并且从中探求自己本身的真灵,以此凝聚自己此一世的三魂七魄。
轮回借法是一门大神通,以朗吉尔苏现在阴神期的修为,也只能回溯离自己最近的几世,或者最弱的那几世。
比如这个连姓名都没有,还没出生便被军刀挑到空中的胎儿。
在感应到这个前世之后,朗吉尔苏下次可以只花费很少的代价,以这个前世为基点,向更久远更前的前世探索。
但是具体能探索到多远的前世......其实还说不准,毕竟朗吉尔苏现在才阴神期。
第555章 另一个前世
一直到拍卖会之前的时间,朗吉尔苏一直在闭关室里面苦苦闭关,意图感应自己的前世,以壮大感应真灵。
朗吉尔苏盘坐在闭关室的中央,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淡淡的灵气在空气中流转。
他的意识在一片虚无中游荡,试图捕捉那些隐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这是他闭关的第十天,他一直在尝试感应自己的前世,希望能够借此壮大真灵。
最初的几天,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那层屏障。
直到第七天,他的意识终于再次捕捉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个生于道光年间的农民的记忆。
那是一个生于西南沿海地区贫瘠村庄的普通农民,他的生命从出生起便被贫困与苦难所笼罩。
村庄依山傍海,土地不算贫瘠,却也谈不上富饶,祖祖辈辈的农民们日复一日地在这片土地上劳作,勉强维持着生计。
他的父亲和大哥是家中的顶梁柱,每天天不亮便扛着锄头下地,直到夜幕降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他的母亲则用稀薄的奶水和父亲大哥没日没夜劳作换来的一点小米糊糊,将他喂养到了六岁。
六岁那年,家中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将他的二姐卖给地主家做通房丫头,换来的银钱则用来送他进了私塾。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书本和知识,尽管生活依旧艰苦,但他却在这片新天地中找到了些许慰藉。
他天资聪颖,虽然年纪小,却很快就掌握了识字和算术,私塾的先生也对他颇为赏识,认为他将来或许能考取功名。
然而,命运却在他十二岁那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的父亲因长年累月的劳作,积劳成疾,最终倒在了田埂上,再也没有起来。
父亲的离世让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家中的收成无以为继,生活陷入了绝境。无奈之下,他只能含泪退出私塾,放下书本,扛起锄头,接过了父亲留下的田地,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耕种生活。
他本以为,只要勤勤恳恳地劳作,便能让家人勉强糊口。
然而,现实却远比想象中残酷。苛捐杂税越发严重,地主的盘剥也变本加厉,家中的粮食几乎被搜刮一空,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日渐消瘦,弟弟妹妹们饿得面黄肌瘦,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就在这时,乡里认的大哥找到了他。
大哥是太平天国的信徒,他告诉这个年轻的农民,太平天国是为了推翻清廷的暴政,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天下所有人都如同兄弟姐妹一般。
他被大哥的话点燃了心中的希望,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太平天国,跟着大哥离开了家乡,踏上了反抗清廷的道路。
因为他上过私塾,读过书,认得字,脑子转的又快,很快就当上了一个小头目,不仅每个月能拿到手几袋粮食和腊肉,而且每次清洗满城的时候,他都能跟在后面蹭一点战利品,虽然不是。
然而,命运却并未因此眷顾他。
太平天国的战斗异常惨烈,清军的屠刀毫不留情。
在一次战斗中,他所在的队伍被清军包围,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虽然拼尽全力,却终究敌不过清军的精锐。最终,一把锋利的屠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和之前那个未出世胎儿的前世不同,这一次,朗吉尔苏感应到的是一段长达几十年的人生经历。
这段记忆如同一幅厚重的画卷,缓缓在他的脑海中展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从那个农民出生的啼哭,到他倒在清军屠刀下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如潮水般涌入朗吉尔苏的意识中。
这种记忆的冲击远非之前那模糊的胎儿虚影可比,它过于真实,过于漫长,以至于朗吉尔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之中。
他感受到那个农民的一生,感受到他是如何从襁褓中的婴儿到田埂上的少年,再到战场上的战士,每一段经历都带着深深的苦难与无奈。
那种苦难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流淌在朗吉尔苏的心中,久久无法散去,他仿佛亲身体验了那个农民的生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正午的烈日晒干了汗水,夜晚的寒风刺透了单薄的衣衫。他感受到那个农民在私塾中捧起书本时的欣喜,也感受到他放下锄头时的绝望;他感受到他在加入太平天国时的希望,也感受到他在战场上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唉......众生皆苦啊......”朗吉尔苏似乎陷在这份漫长的记忆之中,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自己也成为了那个农民,被困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挣扎在苛捐杂税与地主盘剥之间,最终在战火中失去了生命。
这一瞬间,朗吉尔苏的心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他对于所谓的“苦海”有了一丝明悟。那种感觉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意识到,苦海并非仅仅是苦难的集合,而是轮回中所有生命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苦痛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洋,将每一个生命都包裹其中,无法挣脱。
朗吉尔苏抓住这丝明悟,立刻盘坐下来,闭上双眼,立刻进入了深度的冥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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