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强壮的人,就连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甚至残疾人也能在此找到自己生存的位置。
盲人按摩师在凉棚下为客人缓解疲劳;失去双臂的画家用脚趾夹着画笔;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经营着一个小小的彩票摊。
但是......
多拉贡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刚刚拿到的报纸
纸张微微泛黄,带着劣质油墨的刺鼻气味,但头版头条的粗黑字体却格外醒目。
上面报道了朗吉尔苏重新开放红灯区和即将开放一座奴隶拍卖场的消息,标题下方还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座正在修缮的宏伟建筑,工人们正悬挂着崭新的霓虹招牌,而角落里隐约可见几个戴着镣铐的身影。
这让多拉贡多少感到有点疑惑,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从现在非法地点的治安情况能看得出来,朗吉尔苏确实有心想改造这个世界,有心想让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
街道整洁了,犯罪减少了,连最底层的贫民和残疾人都有了谋生的机会。
那些巡逻兵虽然威严,却并不残暴;那些新政策虽然严苛,却实实在在地改善了人们的生活。
但是......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朗吉尔苏还要把奴隶拍卖场和红灯区又操办起来呢?
多拉贡的目光扫过报纸上的细节:新红灯区将设立在旧城区的中心,号称“规范化管理”,而奴隶拍卖场则被冠以“人才招聘市场”的美名。
多拉贡决定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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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搬家,下周一周二周三暂停更新,请假三天,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04章 红灯区?鬼灯区!
但是当多拉贡抵达位于香波地群岛六号和七号岛屿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豁然一变
明明是白天,但这两座岛屿却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下。
粗壮的亚尔基曼红树树干诡异地扭曲纠缠,在百米高空编织成密不透风的漆黑叶片天幕。
那些本应散发荧光的树脂泡泡此刻凝固在枝桠间,像无数只惨白的眼球注视着下方。
霓虹灯管在树根缝隙间蜿蜒穿行,将血管般的红光投射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
整条街道浸泡在一种粘稠的暗红色光线里,青楼楚馆招牌上褪色的金漆随着电流杂音明灭不定。
空气中漂浮着甜腻的腐殖质气息,混合着威士忌与荷尔蒙的味道,让人产生溺毙在热带沼泽的错觉。
街道两侧的橱窗里,衣着暴露的女子摆出诱人的姿势,眼神勾人,穿着某种类似和之国服饰,但又完全不同的衣服。
几个醉醺醺的水手勾肩搭背地撞开一家酒馆的门,里面立刻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和走调的钢琴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他熟悉的不法地带。
多拉贡的军靴踩过一滩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红酒还是血迹。
他的影子被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与那些贴着通缉令的告示板融为一体。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刻意保留的标本,完整复刻着不久前那个腐烂的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
随着多拉贡的踏入,整条烟花巷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活力。
青石板路两侧的秦楼楚馆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娇笑声。
那些倚在雕花栏杆上的站街女们,原本慵懒的身姿突然绷直,涂着蔻丹的手指同时停止了把玩团扇的动作,这些站街女都穿着类似和之国,但是看起来远比和之国服饰更加大气,也更加明艳的衣服,目光灼灼的看向多拉贡,瞪得锃圆锃圆的眼睛,不像是站街女看到顾客的样子,更像是秃鹫看见腐肉的表情。
最骇人的是那些正在接客的姑娘们
挂着茜纱的窗口突然探出七八个蓬乱的头颅,她们不顾身后客人的叫骂,硬生生从交缠状态挣脱出来。
有个穿杏红肚兜的甚至拖着半解的鸳鸯被,像条蜕皮的蛇般从三楼窗棂缝隙滑下来,被单在半空猎猎作响。
“官人~”最先开口的鹅蛋脸女子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厚重的铅粉随着面部抽搐簌簌掉落。
她探出大半个身子的姿势极不自然,脊椎弯折的角度仿佛被无形的手硬掰出来的。
隔壁冲出来的女子更诡异
绣花鞋在青石板上踏出带血的脚印,明明被风掀翻在地,四肢却像蜘蛛般反向关节着地,眨眼又弹射而起。
二楼跳下的裸身女子在落地瞬间发出“嘎啦”的骨响,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却仍用折断的手臂做出兰花指。
“这位壮士来玩啊!“
“快来快活呀壮士!“
两个离得最近的站街女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她们的动作快得不像常人
一个踩着高跟绣花鞋却如猫般轻盈跃起,另一个则像被丝线牵引的木偶,双臂大张,指尖几乎要触到多拉贡的衣襟。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空气中骤然卷起一阵无形的旋风,将她们狠狠弹开。
紧接着,整条街的站街女都像被某种力量蛊惑了一般,齐刷刷地朝多拉贡涌来。
她们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珠却死死盯着他,仿佛饥饿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多拉贡眉头微皱,体内的力量涌动,正犹豫是否该出手震慑这群诡异的女子时
忽然,所有扑向他的站街女猛地停滞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悬停了一瞬。
下一秒,她们齐刷刷地落回地面,脸上的狰狞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端庄娴静的模样。
她们整理着凌乱的衣衫,抚平鬓角的碎发,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整条街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站街女们低眉顺眼的温婉姿态,和被中断了好事的恩客愤怒的叫骂声。
其中一个站街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多拉贡微微欠身,用最标准的礼仪柔声道:
“许久不见,多拉贡先生。”
其他站街女纷纷散去。
“许久不见?”多拉贡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站街女的面容,但是他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找不到任何和这张面孔相关的记忆。
“这具美妙的躯壳只是我的一个傀儡。”这个站街女冲多拉贡笑了笑,她是一个圆脸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矮壮女子,脸颊两侧还有两道长期佩戴眼镜压出来的淡痕,“实在抱歉,这些死者嫉恨具有生命之人,越是旺盛的生命力,对她们的吸引力便越大,像您这样旺盛的生命力,对她们来说简直像是黑夜中的烛火一般,领她们趋之若鹜,稍稍挣脱了一点我的掌控。”
“你是......朗吉尔苏!?”多拉贡看到站街女脸上那抹熟悉的微笑,才忽然的反应了过来,“你......听说你的血血果实能操纵尸体,这些都是......”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说。”这个圆脸的站街女礼貌的伸出手侧了侧身,然后向着离开红灯区的地方走了过去,“如果您肯赏脸......我有些合作事宜想与您商量一二。”
多拉贡思索了片刻,便跟着这个站街女,离开了红灯区。
......
刚刚发生在多拉贡身上的事情就像是这片糜烂的红灯区里面的一个小插曲,在多拉贡离开后,便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纸醉金迷的常态。
多拉贡离开之后,与雷利和夏琪续完旧的红发香克斯也缓慢散步般的来到了六号岛屿的入口处。
明明是纸醉金迷的常态,但是......
不对......
红发香克斯却在入口处顿了顿脚步,目光投向灯红酒绿的红灯区。
明明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香克斯只觉得眼前的红灯区,透着一股直冲天际的阴冷之气。
第505章 血色建筑
朗吉尔苏的那些天阴仙刚刚炼制出来没多久,现在并没有吸到多少男人的阳气,还只是纯阴之体,一旦遭受阳光直射,轻则阴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但朗吉尔苏这种逆炼宝典的封建主义资本大亨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手下的鬼物只能在傍晚接客呢?
于是朗吉尔苏利用血灵之术,将海量的血气灌注到六号和七号岛屿的两颗亚尔基曼红树内部,催发它们二次发育,长出了遮天蔽日的树叶,遮挡住阳光,将两座岛屿变成了永夜之岛。
在那个圆脸站街女的带领下,多拉贡走出了六号岛屿和七号岛屿阴影的笼罩范围,但是她并没有消散,而是有丝丝的血气从树根处逸散出来,注入到天阴仙体内,让这个天阴仙能够在阳光之下维持人形。
多拉贡眯起眼睛,打量着前方那个圆脸女子的背影。
她的步伐轻盈得诡异,脚尖几乎不沾地,宽大的碎花裙摆随着移动微微飘荡,像是被无形的风托着。
更奇怪的是,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偶尔还会如水波般扭曲一瞬。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见多识广的多拉贡都觉得奇怪。
很快,圆脸的站街女就带着多拉贡来到了香波地一号岛屿。
这里原本是奴隶拍卖场的集中地,到处都充斥着那些贵族腐烂到骨子里面的臭味。
但是此时却已经大变样。
正午的阳光透过亚尔基曼红树巨大的树冠,在拍卖场建筑群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红树特有的树脂香气,在错落的砖红色建筑间穿梭。
三座哥特式尖顶拍卖场呈扇形环绕着中央广场,那些拍卖场内曾经用来展示奴隶的铁笼被搬了出来,放在广场上,铁笼里面关押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但是那些尸体并没有腐烂,它们的表面在阳光下呈现出惊人的金属光泽。
“这是给孩子们训练用的。”圆脸站街女见到多拉贡对广场上铁笼里面关押的尸体感兴趣,开口解释道,“朗吉尔苏大人的血血果实能将血气重新注射回尸体体内,让尸体能活动。”
“这些尸体的实力不算太强,正好给孩子们练习剑术。”圆脸站街女继续说道。
多拉贡听完,又盯着那几具尸体打量了片刻,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此时正好是放学的时间,数百个孩童便如同出笼的雀鸟般从左侧的拍卖场里面涌出,越过多拉贡身边。
多拉贡注意到那栋拍卖场外墙的彩绘:
原本大理石白的外墙,现在用荧光颜料画满了星座图谱与航海图。最高处的阁楼窗口垂落着绳编秋千,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晃荡着双腿,把剥下的橘子皮抛向在楼下接应的伙伴们。
橘子皮在空中像是飞舞的凤尾蝶。
当圆脸站街女带着多拉贡站在中央拍卖场那沉重的橡木大门,多拉贡眼前豁然展开一座恢弘的厅堂
这座由拍卖场改造的会客厅,竟透着几分欧式的典雅与威仪。
十二根科林斯式大理石柱巍然矗立,但本该光洁的柱身却被某种活物般的棕白色树根紧紧缠绕。
那些扭曲的根系如同巨蟒般螺旋攀附而上,表面布满暗青色的凸起血管,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更诡异的是,那些半透明的血管内分明有暗红色物质在缓缓流动,时而如潮汐般规律脉动,时而又像受到某种召唤般突然加速,在管壁内激起细小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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