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只觉得有一阵风刮过自己的右手,他右手的排击贝就消失了。
下一刻,他向前望去,看见朗吉尔苏手中正拿着他的那枚排击贝。
“还......还给我!”瓦帕愤怒的说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朗吉尔苏说着,把排击贝握紧,然后抵在自己的脑门上
“嘭”
如同瓦帕使用的时候一样,排击贝放出了巨大的冲击波。
但是即便近在咫尺,即便朗吉尔苏就这样把排击贝怼在自己脸上发射,当烟雾散去之后,露出的依旧是朗吉尔苏光洁如新的额头。
“无坚不破。”朗吉尔苏把排击贝塞回了瓦帕的手中。
第269章 收徒
朗吉尔苏缓缓将手中的排击贝递向瓦帕,阳光下,贝壳的光芒闪烁着一丝冷意。
但是瓦帕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任由它从自己眼前滑落,轻轻滚到地上,发出微弱的碰撞声。
在那一刻,瓦帕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原本挺直的背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一般,无力地耷拉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已经接受了某种令人绝望的命运
他输了,瓦帕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的双腿似乎再也无法支撑那沉重的身体,逐渐屈膝,最终跪倒在地。
眼前的这个青海人,连排击贝在如此近距离的轰击都依旧安然无恙,瓦帕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杀死他,或者伤害他的。
内心深处的那股不甘与愤怒依旧在燃烧,但现实却如同巨大的黑幕,将他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压垮。
但瓦帕却低垂着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将它咬出血来。
他内心的痛苦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创伤。
无论是认输的话,还是臣服的话,早已在喉咙里打转了好几轮,但他宁可死,也不愿将这些话说出口
那是他最后的尊严,无法割舍。
“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要自身硬。”朗吉尔苏弯下腰,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瓦帕那已经几近残废的左手。
瓦帕的左手臂因为排击贝的反作用力而几乎完全崩毁,皮肤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内里的骨头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小骨刺
哪怕以朗吉尔苏金丹期的修为,神念扫过这样的伤势的时候,也不由得觉得触目惊心。
看到朗吉尔苏握住了他的左手,瓦帕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试图逃离这种接触。
然而,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可以支撑。
左手的伤口在朗吉尔苏的触碰下更是激起了剧痛,宛如无数尖刺刺进神经,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然而,就在这剧痛蔓延的同时,一道清凉的力量缓缓流入瓦帕的左手。这股力量如同清泉一般,轻柔而坚定地渗透进他的伤口,逐渐缓解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瓦帕能够感觉到,那清凉的力量在他左手内流动,在将那些碎裂的骨头和皮肤一点点重新拼凑、修复。
“这是......”瓦帕被这神奇的变化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枯荣术,启动!
“小枯荣术”是朗吉尔苏神通第八转的时候铭刻在自己神魂上的法术,可以快速的恢复伤势,或者将伤势延后爆发。
神通期时候朗吉尔苏的小枯荣术只能作用于自身,但是随着朗吉尔苏晋升金丹期,小枯荣术这类铭刻在自己神魂上的法术也随之发生了质变,可以作用于其他人。
甚至朗吉尔苏也只是随便参悟了一下,金丹期的法术“中枯荣术”便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
朗吉尔苏当然也可以用“中枯荣术”为瓦帕治疗他的手臂,但是这样他手臂完全治好了,朗吉尔苏还在怎么诏安?
俗话说的好,一个猴一个拴法。
对付甘福尔这样具有妥协性和软弱性的统治者就必须要拿强大的实力去碾压,一步一步的去逼迫,一点点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对付大部分山迪亚人则更简单了,只需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四百年来梦寐以求的故乡让给他人,他们的心理防线大部分就会崩溃,就像昆扎大长老,还有胡玛夫人一样。
至于诸如瓦帕这种具有朴素革命性的人......
就不能这么简单粗暴了。
你靠暴力是打不服他的,你又不能杀了他,因为杀了一个他,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他站起来。
随着他逐渐变得成熟,随着他一直活着,他就是反抗的星火,他的意志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最终在某一代
掀起反抗的浪潮。
但是好在,朗吉尔苏足够能活。
进入金丹期之后,他的寿命能达到惊人的五六百岁,他就是熬,也能熬干他们的反抗意志。
但是朗吉尔苏不需要这么做,他只需要他们暂时的稳定下来就行。
“排击贝确实是个好东西。”朗吉尔苏松开了瓦帕的左手,淡淡的说道。
瓦帕愕然低头,看向自己原本近乎废弃的左手
他惊奇地发现,他的左手竟然已经能缓慢地抬起、抓握。
尽管每次动作仍然伴随着些许疼痛,但那如同死物般的左手,竟然重新恢复了生机,只是它还是不能承受太大的力量,稍微用点力气,他的手仍会感到隐隐作痛。
“但再好的东西,终究都只是外物,而外物,终究是不可靠的。”朗吉尔苏缓缓站起来,在瓦帕面前握紧了拳头,“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朗吉尔苏拳头晶莹如玉,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宛如一块坚硬的玉石。
“你要不要猜猜看,这一拳打下去,造成的破坏了会不会比排击贝要大?”朗吉尔苏问道。
听到朗吉尔苏这么问,无论是瓦帕还是其他山迪亚人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中最为紧张的当属拉琪,尽管她仍被蜡液束缚,无法自由行动,但她却拼尽全力蠕动着,哪怕动作极其缓慢,也要将自己的身体挡在瓦帕的面前。
“你们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朗吉尔苏缓缓的松开了手,收回了拳头。
“你......你想以......以这种方式......羞辱我们吗?”瓦帕大口喘着粗气的质问道。
“不,我只想问你。”朗吉尔苏摇了摇头,“想学吗?”
“什......什么?”瓦帕不解的看向朗吉尔苏。
“如果想学的话,我教你啊。”朗吉尔苏又说道,“变强的方法,锤炼自己肉体的方法。”
“你......你......你......”瓦帕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再打一个赌好不好?”朗吉尔苏向瓦帕伸出了手,“你们所有人,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学习我的本领,那之后”
“每十年一次,我允许你们反抗我。”朗吉尔苏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能击败我,我将退出阿帕亚多,阿帕亚多将会完整的回归到你们山迪亚人的怀抱,我......”
“将永远保有你们合法反抗的意志。”
“我.......”瓦帕迟疑不定,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们。
同伴们都坚定的向他点头。
“我同意。”瓦帕伸出右手,握住了朗吉尔苏伸来的手。。
这一刻,那缕反抗之线冲出了瓦帕的灵台,飞向自己的香火应身。
第270章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将以瓦帕为首的最后一波反抗势力也制服了之后,朗吉尔苏在空岛几乎所有的“破坏性”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建设了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打破旧有的制度很容易,难的是如何在就有制度的废墟之上建立新的制度。
不过好在......无论是山迪亚人还是空岛人,所谓的旧有制度几乎和部落文明没有差,即便被破坏了,也不剩多少废墟。
当朗吉尔苏和自己的船员们,乘坐着空之主诺兰,带着最后反抗的山迪亚人来到阿帕亚多中央,黄金之乡香多拉的时候,瓦帕、维克还有他们的同伴惊奇的发现,站在香多拉大广场上的山迪亚人和空岛人不再如往常那般剑拔弩张。
虽然彼此间还未达到真正的和谐,但以往泾渭分明的对立姿态已然淡去。
两族之间已不再如以往时那样各自分立,而是带着几分微妙的混合与融洽。
山迪亚人激动地在香多拉的每一条街巷奔走,情绪难以抑制。
四百年未踏足的故乡,此刻终于重归他们的脚下,每一寸建筑,每一抹尘土,都承载着他们心中的回忆与荣耀。
年迈的昆扎长老一边轻轻抚摸着古老的“黄色”墙壁,一边低声吟唱着族人代代相传的歌谣。
他那苍老的手指触碰着这些古老的遗迹,眼中饱含着泪水。
每一块砖石、每一条纹理,都似乎在和山迪亚族的传说与记忆遥相呼应,仿佛那些歌谣的韵律与古城的脉络紧紧交织在一起。
空岛人亦随同山迪亚人一同探索这座曾被视为禁地的黄金之都。
这里是传说中诸神的长眠之地,即便是身为神之护卫队的他们,也不曾踏入过。
当瓦帕等人被放在了香多拉的广场上时,他们惊奇地发现,所有空岛人的手中都捏着一个袋子。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装满的泥土
或者按照他们的说法,是装满了“巴斯”。
朗吉尔苏的出现打断了这片喧闹。
广场和遗迹里面,原本热闹的交谈声顷刻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山迪亚人与空岛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神情复杂而紧张。
每一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神色他们既敬畏朗吉尔苏作为能够赐福的“神明”的存在,同时又畏惧他在阿帕亚多外展现出的那强大无匹的力量。
一部分人,向朗吉尔苏的香火应身许愿恢复自己的伤势。
毕竟朗吉尔苏的船员们下手都不轻,他们......尤其是羽生龙风,虽然朗吉尔苏禁止了他的真刀真剑,换给了他两柄石剑,但是这反而让他彻底解除了限制,什么招式破坏力大,什么招式就往外蹦。
这就导致很多山迪亚人和空岛人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断胳膊断腿这样不致命的重伤却比比皆是。
许多空岛人难以忍受这种痛苦,便向朗吉尔苏的香火应身祈求恢复伤势
对于这些伤员朗吉尔苏就没有什么课吝啬的了,直接“中枯荣术”往上怼。
一道道恢复的光芒从他手中发出,落在伤者身上。
那些被摧残的四肢与躯体逐渐愈合,断裂的骨骼、破损的肌肉迅速再生。
随着朗吉尔苏毫不吝啬的治愈伤者,那些来自于伤者们的信仰之力也不断涌入。
大约三分之一量的香火愿力也从中脱胎而出,不仅将朗吉尔苏香火应身的修为推动到了炼气期十层的境界,同时,四座较小的庙宇内,他的船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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