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吉尔苏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被血肉雕像的两只手捧在手心里。
他的船员们也纷纷从空之主的脑袋上跳了下去,落在了血肉雕像旁的岛云上。
“你们如果真的有这个觉悟的话,那就在天黑之前,突破我的船员们的封锁,站在我面前,触碰我一下。”朗吉尔苏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像是青铜古钟一样在这片空间回响,“那之后我将赋予你们恩赐,恩赐你们梦寐以求的土地,你们梦寐以求的......”
“阿帕亚多!”
......
海圆历1513年初,在后世新世界联合政府所书写的历史书上,这一年被称为起始之年,新世界联合政府的创始人伟大的朗吉尔苏,在空岛阿帕亚多建立起了他的第一个根据地。
尽管该根据地的建立对于朗吉尔苏后续的革命事业起到了极为重要和关键的作用,但是我们依旧无法否认,当时的朗吉尔苏使用了极不光彩的手段,掠夺了山迪亚人和空岛人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土地。
无论是兼具革命性的山迪亚人,还是具有妥协性的空岛人都对朗吉尔苏的掠夺进行了英勇的反抗。
因为这种英勇反抗的可贵品质,被朗吉尔苏所看中,所以山迪亚人和空岛人(现已何为一个民族,下文统称空族)成为了第一批搭上朗吉尔苏这艘顺风船的民族。
摘自《帝国的崛起》,妮可罗宾著
第261章 臣服?或者......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落日
更准确的来讲,只有瓦帕战斗到了落日。
甘福尔和他的神之护卫队只战斗到了清晨,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战斗进行的并不顺利......更准确的来讲,战斗从一开始进行的并不怎么顺利。
诚然,无论是常年在铁与血的洗礼中成长起来的山迪亚人军队,还是长时间利用武器优势围困山迪亚人的神之护卫队,都是训练有素的成规制的军队。
放在青海,也是足以匹敌一般三千万悬赏金以下海贼的强力存在。
但是朗吉尔苏的船员们更强。
尤其是羽生龙风,自从在奥列格群岛被朗吉尔苏传授了炼体之术之后,羽生龙风的战斗力堪称人形小天灾。
在一听到战斗开始的宣告声之后,羽生龙风直接零帧起手,一招“十方-微须臾”,将剑气压缩到极致,再暴射而出,如同千万根利针齐射。
朗吉尔苏:......
为了保护他的这些优质信徒,朗吉尔苏不得不控制血肉雕像,伸出了一只巨兽,横在了羽生龙风身前,拦了一下羽生龙风的“十方-微须臾”。
被压缩成细针的剑气打在血肉雕像的大手之上,被打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
那些针孔出现的一瞬间,朗吉尔苏只觉得原本在血肉雕像体内运行的信仰之力从这些针孔中持续不断的泄露了出去。
所以这个羽生龙风的天赋是真的可怕......
“十方-微须臾”以前打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朗吉尔苏的观感还没有这么直接,但是直到打到了自己身上,朗吉尔苏才直观的体会到这招羽生龙风的自创剑式有多可怕,说是自创武技都不为过
至少朗吉尔苏觉得比《玄玉玄天功》里面的那三门配套武技“蓝紫仙瞳”、“仙影迷踪”和“封鹤控龙”来得都要强。
而且朗吉尔苏以前一直以为拉菲特才是他的海贼团人里面杀心最重的,但是现在看来......羽生龙风才是当之无愧的杀神。
“不要使用这种大杀技啊!”朗吉尔苏略带责备的说道。
血肉雕像虽然被冠以血肉之名,但是说到底只是个雕像而已,说白了,就是完全依赖于朗吉尔苏自身法力和信仰之力行动的高级傀儡,和真正的人体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因此对于正常血肉之躯来说不死也残的这招“十方-微须臾”,对于朗吉尔苏这座血肉雕像来说连轻伤都算不上。
因此朗吉尔苏只是念头一动,血肉雕像那只受伤的巨手上面细密的针孔就完全消失,恢复如初了。
然后血肉雕像又伸出了一直巨手,和原本那只一起,轻轻一捏,把羽生龙风手上的双剑拿走。
“船长?”羽生龙风疑惑的问道。
“你的杀伤力太大了。”朗吉尔苏又让血肉雕像伸过来一只手
从那只手中长出了两柄石剑。
石剑的外形与羽生龙风原本的两柄配剑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开刃,更钝,造成的杀伤力也更小。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重要‘资产’,别由着性子乱来。”朗吉尔苏对羽生龙风传音说道,“至少留条命。”
“好吧......”羽生龙风原本还略有不满,但是想了想刚刚在香多拉,朗吉尔苏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样神奇的能力之后,还是按下了自己心中高昂的战意,无奈的接过朗吉尔苏递来的石剑,“我会注意的,船长。”
说完,拿过石剑的羽生龙风再次甩开了双臂,挥舞着手中的石剑,向着山迪亚人和空岛人的军队跳了过去。
不过即便换成了石剑,羽生龙风的战力也不容忽视
在朗吉尔苏叮嘱羽生龙风的这么一会功夫,拉菲特、妮可罗宾、冯克雷和加尔迪诺四个人合力,总共才击晕了不到十个山迪亚人和神之护卫队士兵。
重新加入战场的羽生龙风只是挥舞了几下石剑,掀起了几阵龙卷,就有二十几个战士倒下。
当第一个神之护卫队战士被拉菲特尖剑刺中,痛苦的倒下的时候,甘福尔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神之护卫队倒下的时候,甘福尔内心的动摇开始扩大。
当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第二十个神之护卫队士兵倒下的时候,甘福尔的内心终于开始崩溃。
“不......不要......不要再打了!”甘福尔焦急的喊道,“求求您了,不要再打了!我们......我们投降!我们......我们投降!”
“神之护卫队!集合!我们撤退!我们撤退!”甘福尔命令道,“阿帕亚多是您的了!我们......我们不与您争抢!”
“可恶!甘福尔!你这个无耻的臭老头!”瓦帕对于甘福尔这样两面三刀的行为极为愤怒。
但是苦于依旧处于战斗之中,他也只能发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谴责。
“空岛人就是靠不住!”维克也喊道,“先别管他们了,靠我们山迪亚人也能夺回阿帕亚多!”
“嗖”
维克刚喊完,一道银光掠过,正是拉菲特的尖剑,直冲他的面门。
幸好维克的战斗经验也是极为丰富的,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向着旁边微微一侧身,拉菲特的尖剑只在他脸颊旁留下了一道擦伤。
见到空岛人撤退,朗吉尔苏挥了挥手,一副果然如此的微笑
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与妥协性在此时此刻展露无遗。
他们既舍不得自己现有的荣华富贵,又对投降之后的悲惨生活一无所知。
在山迪亚人依旧奋力的战斗着的时候,空岛人已经完成了伤员的收拢,全部撤回,聚集在了一起,缓慢的准备脱离战场。
但是
“轰”血肉雕像巨大的手掌再次从空中挥了下来,如同一堵巨墙一般,拦在了神之护卫队和甘福尔撤退的后路上。
“青海人!你什么意思!?”应对朗吉尔苏的突然发难,甘福尔应激般的喊道。
“当我第一次提出条件,你们接受了之后,你才可以全身而退。”朗吉尔苏淡淡的说道,“但是现在,既然战争已经打响,要么臣服,要么......”
“死!”
第262章 空岛的臣服
“我们……”甘福尔艰难地咬了咬牙,看向护卫在自己身边的神之护卫队士兵们。
他的目光中既有艰难的抉择,也透着一丝无奈的苦痛。
拥簇在他身边的这些士兵,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那些还能站立的士兵身上大多数都只是受了些轻伤,诸如擦伤或淤青,这些轻伤大多来自战斗的余波,或因实力不足,或因胆怯,他们并未与敌人正面交锋,而是选择从旁支援,因此伤势相对较轻。
然而,甘福尔的目光很快又移向那些被同伴扛在肩上的士兵们,这些士兵身上的伤口要严重得多,伤痕累累。
有些士兵的头部与四肢被凝固的蜡液牢牢束缚,或因蜡液的炽热温度而烫伤,或因缺氧窒息而晕厥,甚至动惮不得
这是那个头上顶着奇怪数字“3”的发型的青海人的杰作,他的双手能融化成蜡液,然后再将这些炽热的蜡液如同子弹般射出,既能灼伤敌人,又能在蜡液冷却后将对方封住,无法动弹。
还有一些士兵,肋骨、臂骨、腿骨被踢裂,这显然是那个喜欢咿呀乱叫,看起来不男不女,穿着一身芭蕾舞裙的青海人的威力。
他或者她使用了一种独特的格斗技巧,以迅猛和极具力量感的拳风和扫腿,直接踢碎自己这些神之护卫队的骨骼。
更有一些神之护卫队,脖子或颈椎错位,痛苦地倒在地上,这是那个一直站咋朗吉尔苏身边的那个女性青海人所谓,她只需要简单的手臂交叉,就有无数的手臂或者其他肢体从神之护卫队士兵的身上长出来,轻而易举的扭断神之护卫队士兵的脖子,或者脊椎。
而那些胸口、肩膀、大腿上有着贯穿伤的士兵,则是那个高高瘦瘦,穿着黑白绅士礼服的青海人的配剑所为。
他那擅长突刺的剑术,锋利而迅捷,几乎无法躲避,造成了士兵们致命的伤口。
剩下的大部分士兵则显得更加狼狈不堪,从他们的伤势来看,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
这是那位年轻的青海剑士的杰作,尽管他失去了锋利的配剑,被迫使用石剑,但这并未削弱他的威力,他用石剑依旧能斩出巨大的剑气龙卷
虽然没有锋利的剑气,但是剑气龙卷却依旧不是那些利用冲击贝飞在空中的神之护卫队所能抵挡的,他们被剧烈的剑气龙卷卷走,然后又在空中自由坠落,最终以惨烈的姿态摔回地面。
“我……”看着眼前那些伤痕累累、满脸痛苦的神之护卫队士兵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恐惧和绝望。
有人无声地祈求着,有人已经无法再坚持,几近昏厥。
甘福尔感受到一种无法逃避的压力压在他肩头,他紧紧握住拳头,试图抵挡心中的动摇,却终究无法再忽视现实的残酷
“我们……我们愿意臣服……”
说出这句话时,甘福尔声音几乎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像是内心深处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被他放下。
甘福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身躯因这句话而稍显放松,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面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无力感。
“好,非常好。”朗吉尔苏笑了笑,整座血肉雕像都转向了空岛人一边,阻拦他们撤退的那只巨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向一旁的阿帕亚多
他们脚下的岛云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岛云逐渐凝聚成了一道蜿蜒向前向上的阶梯。
阶梯一层层地延展,直通向远处的阿帕亚多,在那片茂密的丛林之间,一条云路蔓延开来,笔直通向阿帕亚多的正中心,仿佛在召唤着这些战败者。
“现在,展现你们诚意的时候到了,信徒。”朗吉尔苏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压,“去吧,去踏上你们的朝圣之路,去膜拜你们的新神!”
“去见证你们的救赎,去体验你们的......新生!”
朗吉尔苏的声音越说越宏大,如洪钟般在天际回荡,裹挟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压,仿佛来自天外的神谕,撼动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甘福尔又抬头看向朗吉尔苏,朗吉尔苏冷漠的眼睛也在回望他
那双冰冷的眼睛所传达的意思很明确,他别无选择。
甘福尔无奈,只好带头,踏上了那条通向阿帕亚多深处的云路。
见到自己的首领都已经行动了,一个个空岛人也默默低下了头,紧跟着甘福尔,依次踏上了那条通向阿帕亚多的阶梯。
在甘福尔的带领下,空岛人逐渐没入茂密的原始丛林中。
丛林的枝叶交织,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空,只有稀疏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丛林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古树高耸,然而这条道路上没有一丝生机,连鸟鸣兽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寂静与压抑的脚步声回荡在丛林间。
每一步都让人感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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