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看着挡在巴力西卜身前的天照,“滚开。”
“我不!”
天照执拗地看着空中巨大的苏扬虚像,寸步不让。
苏扬看向王都中愤怒的民众,声音通过全域广播系统传入每一个伽农人的耳中:“才气的终极目的是将傀儡毒播散到整个宇宙,让琉璃星的惨剧在无数存在文明的行星重演。”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将会毁于疯狂,父母将在傀儡毒的操纵下生吞下自己的孩子……请问诸位,你们愿意看着自己的家园在傀儡毒中化作地狱吗?!”
城中的民众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又一阵高呼:
“凭什么我们要听她的?伽农不需要无能的女王!”
“开炮!给我开炮!”
“信这个白痴女王还不如信我们伟大的基里艾洛德人!我们伟大的……”
声音逐渐汇成一股洪流,清晰地传入了苏扬的耳中。
“遵命。”苏扬向着民众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再次打开了空战部队的通讯频道:“伽农是伽农人民的伽农,女王无权代表人民投降。”
“军心不可乱,民心不可散……”
苏扬的目光中再无一丝怜悯,抬头平静地看向才气的投影。
“杀。”
八道哉佩利敖光束炮同时开火,死亡的白光照亮夜空,如八张拉满的长弓骤然释放,光束贯入两只巴力西卜的躯体。
“吼!”
巨兽的哀嚎与爆炸的轰鸣同时响起,暗红血肉在火光中四溅,两只巴力西卜的身躯在炽热的白光中湮灭。
第25章 高斯
才气看着苏扬漠然的双眼,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必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苏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自顾自地讲起来:“自从答应先王留在伽农,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学习如何去当一个合格的监国。”
“我自认不是一个高尚无私的人,内心也并非全然正义,但所作所为,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你这可是弑君……”才气咬牙切齿道:“你将变成伽农的千古罪人!”
“我从不认为伽农需要君王,天照能在此位,是因为她继承了战神的力量,而伽农需要战神……”
“但如果君王想对伽农不利,作为监国,这弑君的骂名,我背!”
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白色身影即将被火光吞没,可就在这时,苏扬看见一道光芒骤然亮起,护住了天照被震飞的身体。
“高斯……”
苏扬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看来应该是天照命大,被不知何时到来的高斯奥特曼给救了。
但御言毕竟是肉眼凡胎,察觉不出这片刻的转机,看着爆炸的火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苏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曾向先王说过,我愿意保护伽农的人民,但绝不会效忠于一个凌驾于人民之上的君王!”
“今日的我们也是如此,不是为了女王而战,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战!”
“一切胆敢侵犯我们家园之徒,皆是伽农的敌人。”苏扬说着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哪怕是女王,也不例外。”
才气快要将牙咬碎,他原本打算将大剂量的傀儡毒注射进战神的身体,借助爆炸的力量将毒素播撒到宇宙的每个角落,而他可以凭借生命之树的果实保持神智,创造一个自己想要的世界。
可现在失去了战神,他的计划就已经宣告失败,还要承受伽农的正面进攻。
他根本就抵挡不住……
才气的影像关闭,急切地转向身边的美菲拉斯星人,哀求道:“美菲拉斯先生,我该怎么办?”
美菲拉斯星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同样包括在天照身边亮起的光芒。
高斯奥特曼……又多了一个变数。
……
火光渐熄,硝烟与尘埃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巴力西卜焦黑的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天照女王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白袍褴褛,沾满了泥土与血迹,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她还活着,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明明火光已经将她吞没,她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灼热,可当时有什么东西托住了她,温暖柔和,像是母亲的怀抱。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陌生的服饰,面容温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是谁?”
天照怔怔地望着他,“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叫春野武藏,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类。”
“我的伙伴感应到了这里的危机,寻求我的帮助,但我来到这里之后,突然和他失去了联系。”
天照撑着地面,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动弹不得。
因为膝盖太软,她放弃了,干脆就这么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名叫春野武藏的陌生人。
“你的朋友是谁?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找,就当是……”
天照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裙摆,“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叫……”武藏还没来得及回答。
“你帮不了他!”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从林间炸响,天照浑身一颤,猛地转头。
密林边缘,身披黑甲的来迎将军大步踏出,月光照在他铁青的脸色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愤怒与失望。
希特拉站在他的身旁,正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再后面是一整队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士兵,手持枪械,将她和武藏包围起来。
天照的脸色更白了,“来迎将军,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迎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地的女人,声音满是怒意:“女王陛下,你为什么要向才气投降?!”
天照的身子剧烈一颤。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只是、只是想要争取和平,可没想到才气……”
“和平?!”
来迎的怒吼震得林间栖鸟惊飞。
“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是这套说辞!”
来迎一把扯住了天照的衣领,将她当众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民众造成了多大的不利影响?!”
“才气公然恐吓伽农,监国苦心凝聚的士气,差点被你一句话砸得粉碎!”
“你……”来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直起身,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才没有把腰间佩刀拔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你公然投降的那一刻,有多少人开始怀疑监国和我们这些防卫军的将士?!”
“伽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王!”
天照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希特拉懒得看她这副模样,径直越过这对君臣,走到了武藏面前。
“嚯。”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挑了挑眉,赞赏道:“好纯净的光能,比那个叫凯的强多了。”
武藏警惕地与他对视着,他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好浓郁的黑暗。”武藏没有退让,“你到底是谁?”
“这里可是伽农。”希特拉咧嘴笑了,笑容却不怎么友善:“这话该我问你吧,外来者?”
武藏微微皱眉。
“不要难为他!”
一个微弱的声音插了进来,天照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挡在了武藏和希特拉之间。
她张开双臂,像是护雏的母鸟,尽管自己还在发抖。
“他是伽农的朋友,刚刚是他救了我,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希特拉看着她沾满泥污的白袍,叹了口气。
这一次不是嘲讽,是彻底的失望。
“天照,你还想护着他?”
希特拉难得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蔑称。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
第26章 叛国罪与刺杀
天照怔住。
希特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你永远都是这样,胳膊肘只会往外拐,敌人来了就护着敌人,陌生人来了也护着陌生人。”
“可你唯独对自己的臣民和将士不同,对守护这个国家一百多年的人不同”
他顿了顿。
“那个人救了你一次,你便对他感恩戴德,可苏扬救过你多少次?”
“你又什么时候为他想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