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石，我愿意按高于市场两成的价格，从您这里收购。”
他说得很快，眼底还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切。
其实这个价根本不是他的底线。
他的真实心理预期，甚至可以高到比市价多出五成。
哪怕真花那么多，他也觉得值。
理由很简单。
这可是百兽海贼团。
要是能借着海楼石这笔买卖和百兽海贼团搭上线，建立起稳固关系，那多花出去的那点钱算什么？
就当拿来买交情了。
可伊恩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点头。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
“乌密特先生，海楼石本身就是极其稀缺的矿石。”
“除开我们自己必须保留的份额，剩下那些能对外出售的部分，去向也早就分配好了。”
“你要是想大批量拿货，那就等于必须从别人嘴里挤出份额来。”
乌密特听完，牙根都微微咬紧了。
他当然明白这话没错。
尤其是在“镶嵌海楼石的船能安稳穿过无风带”这个消息传开后，海楼石的价值几乎是一下子被推上了天。
现在这东西，谁不眼红？
谁又会愿意自己那一份被人硬生生削掉？
而能长期从百兽海贼团手里拿到海楼石的，也绝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全都是新世界里叫得出名号的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乌密特心里一沉。
难道今天这一趟，真要白跑了？
可他马上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伊恩。
如果只是为了拒绝他，那根本没必要把他特地叫进来。
更没必要还这样客客气气地坐下来谈。
乌密特眼神一凝。
“伊恩先生，”
“您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说吧。”
伊恩嘴角轻轻一扬。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劲。
“乌密特先生，”
“你有没有兴趣，和百兽海贼团合作？”
这话一落，乌密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黑夜里突然点起了灯。
“当然有！”
“随时都可以！”
他答得干脆得不能再干脆，甚至连要合作什么都没先问。
伊恩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海楼石可以卖给你。”
“不过相对的，我们也希望你帮个忙。”
乌密特立刻把腰背挺直，神情比刚才还认真。
“您请讲。”
伊恩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是新世界赫赫有名的航运大亨。”
“你的船队遍布新世界，乐园和四海那边也一样有你的产业。”
乌密特嘴上连忙谦虚。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成果。”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有点往上翘，明显压不住那一点自得。
伊恩也不拆穿，只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你能替我们卖武器。”
“不只是新世界。”
“还包括乐园，甚至四海。”
伊恩之所以盯上乌密特，原因其实特别简单。
和之国现在的武器，已经多到快堆不下了。
这五年里，和之国变化大得吓人。
从伊恩推行废刀令开始，曾经高高在上的武士阶层，就被一刀斩断了根。
如今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所谓“武士”这种特殊阶级。
除去百兽海贼团成员，还有伊恩手下的士兵之外，能合法佩刀的人，也只剩下各地负责治安的官员。
同时，这五年里，圈地也一直在持续推进。
大片大片土地被重新划分。
很多农民被迫失去了原本赖以生存的田地。
他们没了退路。
想活下去，就只能离开乡下，涌进城镇，进入矿山和工厂。
大量劳动力的出现，让和之国的工业几乎是疯了一样往前冲。
短短五年，一座座工厂平地拔起。
除了最核心的武器工厂之外，采矿、钢铁、制造、建筑这些和它配套的产业，也全都跟着飞快膨胀。
高炉冒着滚滚黑烟。
铁锤敲击声日夜不停。
矿坑深处的灯火，像一只只发亮的眼睛，照着这个国家全新的模样。
当然，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能不带来震荡。
废刀令一出，最先炸锅的就是那些旧武士。
有不少人不甘心被打落尘埃。
还有些武士干脆抱团，拉上失地的农民一起闹事，试图掀起暴乱。
只可惜，在百兽海贼团的绝对武力面前，这些抵抗甚至称不上像样的风浪。
很快就被统统按了下去。
到了现在，还在外头喊着什么“天诛国贼”，想要刺杀伊恩的，也只剩下极少数死硬派。
至于那些离开了土地的农民，如今倒基本都安稳下来了。
因为伊恩给他们留了一条能活的路. .
工时被压短了。
劳动强度被降下来了。
而且工钱也不是瞎给，是按干活多少来算。
一个肯卖力的工人，虽然谈不上富裕，也很难说过得多舒服，但养活自己和家里人，勉强是办得到的。
家里人口多一点也没事。
夫妻两个人一起进厂做工，也能把日子撑起来。
这种生活，和他们从前在田里刨食比起来，其实差得不算多。
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更稳。
至少不用天天抬头看天吃饭，不用一场风雨就担心颗粒无收。
日子虽然谈不上好，可好歹能过。
而对最底层的普通人来说，能过下去，本身就已经很重要了。
在还能活的前提下，真有多少人愿意豁出命去和百兽海贼团拼？
所以现在的和之国，虽然暗地里还潜伏着一些反抗者，但整体局面其实已经稳住了。
工业狂奔。
矿产充足。
内部秩序也逐步固定。
最后带来的结果，就是生产力大幅上涨。
尤其是武器。
最开始的时候，凯多只是想造来给百兽海贼团自己用。
后来发现根本消耗不完，才慢慢开始往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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