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几乎等于一切财富的源头。
“国内不是一直在建工厂么？”
伊恩语气平静。
“兔碗那边也有矿场。”
“那些地方，正缺人。”
福禄寿低下了头，眼神有一瞬复杂得厉害。
“……是。”
比起大蛇，这位新王恐怕还要狠。
谁都知道，百兽海贼团控制下的工厂与矿场，里面的工人活得和奴隶几乎没有差别。
或者说，根本就没差别。
可这又像极了凯多会教出来的弟子。
伊恩当然懒得和福禄寿解释什么叫改变生产方式。
靠种地，尤其还是封建时代这种小农经济，根本没前途。
要想让国家财富真正往上翻，必须走工业化。
而工业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是技术，二就是工人。
尤其在刚起步的时候，劳动力几乎就是命根子。
前世那个名叫“带英”的国家，轰轰烈烈搞圈地，目的说白了也是一样。
把农民赶离土地，再把他们塞进工厂，让他们成为产业升级的燃料。
伊恩现在做的，也是同一回事。
当然，只把人从田里挪出来还不够。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凯多点头。
于是，伊恩去找了凯老师。
“你小子来得正好。”
凯多今天居然难得没喝酒，整个人比平时清醒不少。
可他一开口，还是把伊恩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几天没给你们上课了吧？”
伊恩心里默默吐槽。
打御田那天不是才狠狠干过他们一顿吗？
这也叫没上课？
不过今天有正事，他决定先忍。
“凯老师，我需要你的支持。”
“老子支持你？”
凯多皱了皱眉，盯着他。
“你又想搞什么？”
伊恩也没绕弯，直接把自己刚下达的两道命令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凯多听完，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直接放声大笑。
“唔咯咯咯咯！你小子干得不是挺好吗！”
“没错，这个国家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士，也不需要农夫。”
“把这里变成老子的矿场和工厂，这才是正道！”
“我觉得还不够。”
伊恩却没有跟着笑。
凯多脸上的笑意一顿，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嗯？”
“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伊恩看着凯多，语气很认真。
“如果继续放任现在这种模式不管，过不了多少年，和之国的人口就会大幅衰退。”
“真到了那时候，工厂再多也开不起来。”
凯多眯起眼。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希望工厂和矿场都把工作强度压到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范围。”
“另外，工人要发工资。”
伊恩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需要很多，只要够他们和家里人活下去就行。”
凯多冷哼一声，神色明显有些不爽。
“降低强度？还让老子拿利润养那群废物？”
“你小子脑子坏了？”
“凯老师。”
伊恩没有退，反而继续讲道理。
“就算是奴隶，如果连活下去都看不到希望，他们也不可能认真干活。”
“老子可以拿刀枪逼他们卖命。”
“一天两天当然行。”
伊恩看着他。
“那一年两年呢？”
“他们本来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生路都断了，你再拿什么去威胁他们？”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而且在这种环境里，他们也不会想生孩子。”
“十年二十年后，谁来替我们干活？”
凯多微微拧眉，017没有马上反驳。
伊恩知道，这就说明他听进去了。
“至少，要让他们觉得还有希望。”
“强度不够，那就多招人。”
“工资给他们，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越是在困境里的人，越会死抓住一点能活下去的光。”
“工资，就是那一点光。”
没有希望的人，反而什么都不怕。
可只要给了他们一点点盼头，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拴住。
凯多看着伊恩，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诧异。
他居然在这小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平时根本见不到的热情。
真是稀奇得很。
“而且，凯老师。”
伊恩继续道。
“你不是说过吗？”
“和之国的事，全都交给我。”
“老子也说过，你最重要的是变强。”
凯多冷声提醒。
“变强这件事，我不会松手。”
伊恩回答得很干脆。
“但我觉得，按这个方向去做，最后会让百兽海贼团更强。”
凯多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那你就放手去干吧。”
“不过老子先把话撂这儿，只要别影响武器工厂的买卖。”
“要是你搞砸了，老子可不会手软。”
“还有一件事。”
伊恩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得相当自然。
“我还想请奎因大叔帮忙。”
“改进一下武器工厂的技术，最好能把污染降下来。”
“顺便再研究一些农用机械。”
“既然要把大量农民赶进工厂，农业这边总得用机器替代人力，不然粮食产量掉下去，和之国照样得完蛋。”
农业人口可以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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