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只完整的鬼。”
“老师封印在体内的两只S级厉鬼其一。”
“鬼医院。”
路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青山医院整体，是一只鬼？”
“是的，而且不属于深渊游戏，是厉鬼纪元前，就存在于现实里的鬼。”
闻言路远只觉得阵阵后怕，他忽然想起张小青最开始对他说的话。
‘我们才是一伙的。’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
张小青并不是病人，而是被困在鬼医院里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早就死了，只是在鬼医院里，张小青才能保持‘活着’。
路远和许子期等人都是外来的玩家，本质上，确实和张小青是同类，反而那些护士和病人，才是真正的鬼。
或者说，是深渊游戏出现后，才产生的外来者。
“那另外一只S级鬼，是什么？”
尽管路远心底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询问道。
“鬼遮眼。”
武一回答的十分干脆，旋即，他看向路远。
“我知道，鬼遮眼，从金水高铁站开始，就盯上了你，你也在追寻它的下落对吧？”
路远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还是那句话，总部不在意，任何深渊玩家的良性发展，国家都会予以支持，这也是我过来跟你面谈的原因。”
说罢，武一顿了顿。
“路远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关于你的一切信息，以后都会作为江海省最高机密来封存，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没人能够查阅。”
“关于你透露的青山病院副本以及老师有关的信息，仅限你我，还有省部的队长外，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
“这件事很重要，但还不急，档案级别极高，我得提醒你，当决定再次进入青山病院时，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要驾驭鬼遮眼。”
路远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鬼门关放出了鬼医院、鬼遮眼两只S级厉鬼，还有数只A级厉鬼，可何守潮依旧在自我封印，他究竟在封印什么？”
这句话直指问题核心。
可武一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依靠仅有的信息来推测，老师当年和几个至交好友，应该是走到了厉鬼纪的最中心，并且有极大的可能摸到了有关彻底终结灵异的方法。”
“但他们失败了。”
“可也没完全失败。”
“深渊游戏的出现，跟他们有关，毕竟这款游戏是紧接着厉鬼纪元诞生的，而且和老师以及那一支小队成员身上有太多相似的东西了。”
“包括，我这只眼睛。”
说到这，武一指着自己怪异的左眼。
“深渊游戏能够大大缓解人类驾驭厉鬼的副作用，尽管不能完全消除，但和以前的驭鬼者相比，要好太多。”
确实。
路远尽管接触的玩家不多，但身边的许子期和其他长夜小队成员，都驾驭了不同程度的鬼，明面上，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而我这只眼睛，就是那支小队的一名成员，遗留的宝贵财产。”
路远盯着武一的左眼。
此时，那漆黑的纹路愈发清晰，看上去就像是用刀子硬生生刻在瞳孔里。
“给我这只眼睛的人，名叫林冬，代号：岁月。”
路远挑眉。
十三人之一。
林冬。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已经快要关不住这只眼睛了，我今年六十一，但看上去和四十几岁的人差不多，再过几年，你就会发现，我变成了二十岁的模样。”
“它在帮助我逆生长，直到有一天，我会变成孩童模样，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而这只眼睛，会迎来完全复苏。”
路远沉默的看着武一，他第一次见人把自己的死亡，说得如此平静。
“不过，也是因为这只眼睛，让我拥有了能够对付强大厉鬼的资本。”
“我也是自愿接受的。”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路远看了一眼窗外。
梧桐大街的夜景灯火通明，霓虹灯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可在这繁华景象之下。
又有多少人，身缠厉鬼，随时可能死去？
良久。
武一再次抽出一根烟，顺手也给路远递了一根。
“路远，你知道，厉鬼纪元死了多少人吗？”
“不知道。”
“超八千万。”
“八千万人，直接或间接死于灵异事件。”
“那个年代，没有深渊游戏，没有系统化的培训，没有黄金器具的量产。”
“普通人面对厉鬼，只有等死。”
“驭鬼者面对厉鬼，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等死，仅此而已。”
“虽然最顶尖的那一批驭鬼者失败了，但他们间接促进了深渊游戏的诞生，给了人类几十年的喘息时间。”
“这五十年来，深渊游戏的出现，国内应急管理处的壮大，国外的灵异组织规模化，让无数强者开始诞生，灵异事件的死亡率迅速下降，从原本的90%，降到了40%。”
“这是巨大的进步。”
武一抬起头，吐出一口烟。
“但还不够。”
“深渊游戏近年开始发生了变化，一些先辈们没预料到的东西开始滋生，留给现实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或许在不久后，那些被淡化模糊的记忆，关于鬼的事实，都会被搬到台前来。”
“而我，相信老师，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的选择，所以，我今天来到了这里。”
“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押注。”
“而我的押注，是你。”
“路远。”
说到最后，武一的脸上，似乎泛起了当初选择入伍时的光辉。
那是一种坚定信仰的力量。
也是一种传承。
路远听后，疑惑道。
“武指导，你这次来跟我聊的东西，是违规的？”
武一当即一愣。
“咳咳，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从你的语气中听出，总部对青山病院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样的看法。”
“你小子，还真是敏锐啊。”
武一有些尴尬，旋即正色道。
“虽然我活了很久，但能力在总部来说，算不上出色，所以那些顶级大人物的想法，我决定不了。”
“总部那边对青山病院和老师，分为两派。”
“一派主张主动派人进去封印，永绝后患。”
“一派主张永远避开，不闻不问。”
路远好奇道：“那你呢？”
“我觉得保守派过于保守，激进派不够激进。”
说着，武一从兜里掏出一部金色的手提电话。
“这是特制的应急通讯器，可以隔绝灵异的干扰，上面有我的专属电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路远拿起电话，冰冷的触感，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明显也加了黄金。
这一部电话，直接拿去熔成黄金，都能买上不少钱。
“武指导，你还没说你是什么想法。”
“当然是相信老师的遗留讯息，终结青山病院，是真正意义上的终结。”
“怎么说？”
“我想让你，重新驾驭鬼门关。”
第114章 岁月、恶胎、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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