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打听个事。”吃到一半，路远随意开口。
“什么？”
“你对应急管理处了解多少？”
许子期夹着花生米的筷子稍稍停顿。
“还算多吧？怎么，你想问什么？”
身为中级专员，许子期的权限等级，是超过路远不少的。
“管理处和深渊，到底是什么方式存在？”
许子期想了一下：“其实以你实习生的级别，还不能知道这些事，但我知道，你的实力绝对不止是中级专员，所以，提前告诉你也没关系。”
扫了一下饭馆里，炎热天气的大中午，就连身兼厨子的老板，也是趴在桌子上休息，除了路远和他，没有其他食客。
于是许子期凑到路远耳边，压低了嗓音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在深渊游戏出现之前，应急管理处就已经存在了。”
哦？
路远微微抬眼，他一直以为，应急管理处是因为深渊游戏而设立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不是专员能够得到的消息，而是我们长夜小队的情报系统搜集来的。”
“当然你直接问鼹鼠也可以，只是接下来我说的，才是需要权限。”
路远微微点头。
是得找个机会跟鼹鼠好好聊聊。
而路远现在询问许子期，是想要多方印证，明天他和赵璐秘书，也有一场饭局。
“在深渊游戏出现以前，现实里就爆发过灵异事件，当然，很少很少，远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唯有那一次，大约是五十年前，诞生了一场席卷了全球的灵异，大量的鬼莫名其妙开始出现，当时死了很多很多人，同时，也产生了驾驭了厉鬼的高手，在应急管理处的官方记载中，称这一次事件为，厉鬼纪元。”ps：给山宝扫墓
“在厉鬼纪元以前，深渊游戏还没出现，当时误打误撞驾驭了鬼的人，被称为驭鬼者。”
“厉鬼纪元？驭鬼者？”路远眼底闪过一丝惊奇。
许子期点了点头，继续道。
“是的，具体内容，以我的权限也无法探查，可能要到赵璐那个级别才可以吧。”
“鼹鼠和我聊过。”
“也就是那一次大事件后，深渊游戏就突兀地出现了。”
“自此以后，拉人进入深渊游戏，就成了常态。”
“人类当中开始稳定诞生可以对抗灵异的力量，整个应急管理处体系，开始有条不紊的成长和运转。”
驭鬼者，厉鬼纪元，深渊游戏。
路远眼前闪过何守潮苍老的脸。
‘莫非，何守潮本来就是现实中存在的驭鬼者，因为那一次事件，才留在了深渊？’
许子期又道。
“而且据我所知，应急管理处和深渊游戏之间，可不仅仅是对抗那么简单，而是存在合作关系。”
“经历了几次副本，你也知道了，深渊副本里，有些鬼，是拥有意识的，但有些，则完全没有。”
路远喝了一口可乐，点头道：“确实如此。”
许子期继续放出猛料。
“那些有意识的鬼，据我判断，应该都是厉鬼纪元爆发时陷入其中，再也出不来的驭鬼者！”
路远恍然。
那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许子期要将身上发生的事，以及青山病院副本的情况，都汇报给鼹鼠。
长夜小队，情报和副本信息共享，路远也同意，将许子期视角关于他的事，一并提交上去。
只是关于路远体内的鬼，以及诞生了鬼域，要隐瞒。
在得知应急管理处和深渊某些势力有合作后。
路远立刻意识到，即便是现实，他也要保持神秘。
万一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岂不是会将路远彻底卖给深渊里隐藏的恐怖？
尤其是那个深渊电视台，韩露露作为它的代表，路远都分辨不了她是敌是友。
“看样子，是时候找赵璐秘书长谈一次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
当路远想到赵璐后，电话当即响起。
“喂？赵秘书。”
“路远，终于打通你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璐的嗓音。
“是明天吃饭的事吗？王若琳跟我说了。”一边换鞋，路远一边主动开口道。
可电话那头，赵璐却严肃道。
“小琳的事只是一个借口，我找你，有其他原因。”
路远咯噔一下。
坏了。
果然，赵璐的话语继续。
“路远，云湖度假村副本，破译了世界观的玩家，是你对吧？”
长久的沉默过后。
路远眼眸微沉。
“是谁？”
“明晚，梧桐大街夜宴私厨，见面聊。”
第109章 还是当官好
挂了电话。
路远眼神平静，对于云湖度假村副本世界观追查到自己头上，他并不意外。
尤其是在得知应急管理处和深渊游戏关系不一般后。
知道幸存者名单，那么从中挑选排除，自然简单了。
不过路远也不担忧，至今为止，没人知道他最大的底牌。
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阴物，也不是身体里数只厉鬼，而是变异的身体器官。
这些器官，本质上才是路远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如同做火箭般飞快提升实力的资本。
况且，他的身体器官吸收厉鬼，动用厉鬼能力，几乎可以算没有任何代价。
根据路远目前已掌握的信息和见过的玩家来推断，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即使像许子期这样，驾驭了两只鬼，达到了某种临时的平衡，哪怕多只鬼，也只是延缓。
随着动用厉鬼能力的次数越来越多，鬼的复苏，是不可避免的。
“或许，这就是成为驭鬼者的代价吧，现在叫做深渊玩家，深渊游戏可能延缓了鬼复苏的进程，但无法彻底解决。”
家里没人。
路远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打开85寸电视，随意地播放未冲VIP的90秒广告，仰头休息着。
吊死鬼韩露露，鬼门关何守潮，以及鬼窥人，几乎是三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韩露露是深渊电视台的人，很有可能是当年厉鬼纪元事件中，存活下来，但没有逃离深渊的普通人。
只能选择与鬼合作，被动接受鬼的侵袭。
这也影响了她自我意识，更偏向鬼，而非人。
何守潮则完全不同，他给路远的感觉，更像是很久远的驭鬼者，以自身为主导，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强大到令路远都觉得可怕。
路远端起水杯，浅浅喝了一口。
何守潮为何选择自我封印，这一点，经许子期透露的消息印证后，他个人认为，是为了阻拦青山病院里关押的多只厉鬼，不让它们逃逸到现实。
“应该跟厉鬼纪元有密切的关联。”
至于鬼窥人……
坐在沙发上的路远，眼眸泛着灰青色的光泽，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许子期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他的左眼眼白处，有一圈焦黑的血丝，右眼眼白，印着一层惨白的雾状纹路。
一黑一白。
是两只鬼烙下的印记。
许子期尝试着再次浅浅动用厉鬼，当他集中注意力发动替死鬼能力时，左边身体顿时开始变得焦黑，宛如被烧了许久的木炭。
变化一闪而逝。
焦黑消失，许子期的左眼变得正常起来。
接着，他的背后，皮肤被撕开，一双惨白的手，冒了出来。
鬼拍人的灵异，十分阴冷，那双惨白的手沉甸甸的，好像随时会拍向许子期的肩。
多出来的双手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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