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走廊上。
那股被窥伺的感觉再度浮现,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点嘲笑的意味。
“他妈的,你来也要被烧一下。”
路远气急败坏,冲走廊上吼了一句。
对方非但没有现身,反而嘲笑更重,似乎见到路远吃瘪,令它极其开心。
“别让我逮住了,不然你也要进来。”
路远没好气骂道。
不过此时,他的耳边已经响起了提示声。
【院长的委托已完成】
【请明天将关押鬼火的封存器交予院长】
……
十分钟前。
当冷飕飕的大火,彻底蔓延在路远身上时,他却没感觉到对方,有一丁点想要杀死自己的意味。
这火焰来的突然,凭空产生。
路远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鬼影虽然隔绝了对方的灵异,但一瞬间的火,烧在路远的身上,是实实在在的。
【皮肤(惬意):这火烧的,不但不疼,反而像是温柔按摩一样,老板,再来一个698套餐,给我上全身精油】
【大脑:你踏马清醒清醒,这是鬼火!不是寻常火焰,再烧下去,五脏六腑都要被烧完了!】
【嘴(忍不住轻哼):冷冷的冰火拍在我的脸上】
大脑的判断没有错。
虽然这火,不疼不痒,甚至有些舒服。
但那令人齿冷的火焰,是真正能够烧穿人类的五脏六腑的,表面看上去无害,实际上稍有不慎,就会被烧成骨架。
也就是路远体内的鬼足够强大足够多,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玩家。
在大火覆盖的刹那,就宣告死亡了。
受路远意识操控,鬼影像是蜕皮一样,将路远身上的鬼火,给全部扒了下去。
似乎感知到路远的强大。
被烧的通亮的洗衣房里,那些病号服当中,一簇幽幽绿火,缓缓飘了出来。
大火渐渐消失。
房间重新陷入漆黑,唯独这团小小的鬼火,漂浮在空中,映着细微的光。
路远能够明显察觉到,对方不想跟自己对抗。
一股怪异于心头浮现。
“兵线都没出,对方直接投了。”
路远只感觉自己空有一身本领,但无处施展,就算现在整一整这幽幽鬼火,那也只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最终,路远叹了口气,掏出封存器,冲鬼火没好气道。
“滚进来。”
……
夜,两点五十。
当许子期拿到贺凯送来的药后,他怔怔地看向站在贺凯旁边的张开,故意惊讶开口。
“你没死?”
张开额头青筋抽动道。
“你丫的会不会说话?”
“咳咳,我的。”
一旁的护士出言。
“你们三个不要在这里交谈,做好自己的工作。”
于是许子期拿上药,三人来到了走廊上。
“什么情况到底?”
张开皱着眉,反而一脸的疑惑看向许子期:“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
“死的到底是谁?”
贺凯盯着许子期,想从对方的眼神中,获得自己心底的那个答案。
可许子期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震惊道。
“我不知道啊!坏了,不会是路远吧!还是沈雪?”
不像演的。
张开嘴巴微微开合,刚想要说什么,几人就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来人,是沈雪。
“沈雪也没死!难道死得真是路远!?”
众人面面相觑。
就连刚刚从六楼回来,神色难掩疑虑的沈雪,听见许子期的话,也是惊愕道。
“许子期!你刚说什么?路远死了?”
……
阿秋!
路远巡视在八层的走廊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冷飕飕的鬼火烧的,他感觉自己好像感冒了,打了个喷嚏。
“总不能是有人在咒自己死吧。”
“如果真有人,那也只能是许子期了。”
捏了捏鼻子,路远巡视完最后一间病房,依旧没有发现那个窥伺自己的源头。
“不在八层吗?还是已经走了。”
在离开洗衣房,单方面输出后,那股窥伺的感觉,消失了。
不过这也跟陈欣人皮纸上的消息对上了。
关押在八层的鬼,确实只被涂抹掉两块。
【八层未知】
后缀是未知,并非逃逸,那就是一直躲在洗衣房里的鬼火。
冰冷的鬼火,和张小青所在七号病房里的冷,对上了。
同时烧在张小青身上的话,时间越久,五脏六腑由内而外,才会觉得越来越热。
但路远不觉得七号病房会那么简单,仅仅代表着八层躲藏的鬼火。
反倒是那个柜子里的家伙,才是重点。
九层。
“你们刚才有没有偷窥我?”
许子期在听完沈雪和张开遭遇的事情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没有。”
异口同声。
“奇了怪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
没由来的,许子期想起路远临走前,对他的嘱咐。
藏在张小青床头柜里的人。
此时,走廊一端,刘畅护士站缓缓走来,看见七号病房跟前围了四个人,立刻呵斥道。
“你们干什么?没有工作吗?都散了!”
听见刘畅护士长的呵斥,贺凯等人当即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贺凯低低道。
“小心点,记住我跟你说的。”
许子期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贺凯在换药室取药的时候,拿到了一份关键情报。
那是一份泛黄的报纸。
一年前。
青山精神病院四楼发生过一起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其中有病人,也有护士和医生。
事后人们在清理时。
发现有一个原本失踪的病人,藏在了其他病房的床头柜中,结果他没被烧死,意外活了下来。
床头柜。
许子期心底反复念叨。
接着,旁边的刘畅,看见许子期手上拿着的药,冷冷问道。
“给七号病房喂药?”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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