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足够的资源的话，”马汉道，“先生，感谢你为我准备了十分完备的研究条件，但是，我设计的‘火炮’，需要消耗大量的材料，尤其是金属。
“而根据我的了解，船上的成品铜已经只够打造三把机械枪，根本打造不出火炮。
“你知道的，这种武器与巨弩最大的区别是，攻击时会产生巨量的热量，木材肯定无法满足需求。”
也就是必须等返航吗……里奥想……唔，这样就必须避免在海上遇到危机。
亦或者，等回到大陆后，升级丝绸面纱号的船载工作间。
但眼下，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里奥点点头：“那么，马汉先生，还请多制作几杆机械枪。”
“哦！铜匠先生已经与我形成一些默契，只要我有好点子，很快就能拿到成品。”
“以前的设计已经可以了，”里奥道。
“我现在脑子里又有两个灵感，非常想要尝试，不过……”
马汉顿了顿，耸肩继续道，
“先生，兴许你说得对，如果需要急用的话，还是赶快制作成品的好，我的那两个想法，并不容易实现。啊，对了，先生，我打算设计一条流水生产线，不知道你去过议会城内的工厂吗，那是专为效率而生的生产设施。”
“按你的想法来，”里奥点头道，“以后我或许还会增加两条护卫船，但至少，我会为这条船的人，全部装配武装。”
“听您的吩咐，投资人先生，”
马汉将手放在胸口，微微弯腰。
里奥点头，马上开始在房间内寻找夏莉的身影。
上次，夏莉用一把枪，杀死了一只从水底穿过的生物。
从那一刻起，里奥才意识到，平时可靠、沉稳又冷静的夏莉，也有另一面。
当遇到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时，她的双眸中顿时会浮现异样的光芒。
看来她跟马汉一样，都是研究狂。
事实也正如里奥当时判断，眼下的夏莉，正沉迷于研究之中。
眼下，这间房间不仅充满着铜臭味，也满是鱼腥和血腥味，甚至还有肉糜腐烂的味道。
夏莉正坐在窗户下的书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内脏。
而她也正用一把小刀，剖开其中一个，观察其内部结构。
这已经是夏莉猎杀的第五条怪异的海洋生物。
一旦她的目的明确之后，夏莉的果决程度，甚至超过了马汉和里奥这两个男人。
而在她工作的时候，马汉和里奥都不敢轻易打搅。
噢，她生气时还真是可怕。
可是，今天里奥也顾不得他生不生气了。
里奥对马汉说：“我有事跟你和夏莉说。”
马汉立即面露难色：“这……真的好吗？你知道，她一旦发火，我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很重要的事情，”里奥严肃地说。
马汉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点头道：
“好吧，我陪你……”
两人来到夏莉身后，轻轻呼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马汉上前拍了一下夏莉的肩膀。
刹那间，一把尖锐的小刀伸到了马汉跟前。
“我说过了，不要打扰我。”
马汉似乎被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里奥赶紧上前打圆场：
“夏莉小姐，是我让马汉先生来的。”
“我被迫到你这条船上，本来就是你犯的罪！”
“对此我非常抱歉……小姐，最近有什么研究成果吗？”
听到里奥谈起这个话题，夏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些生物，是全新的生物。”
里奥询问：“为何如此判断？”
“脑子，”夏莉道，“这些生物的脑子，与其他任何动物的脑子，都不一样。没有褶皱，没有区块，反而坚硬得如同一颗钻石，并附带一根长长的尖刺。”
边上马汉疑问：“我不懂生物学，这意味着什么？”
“人是肉做的，而其他动物也是一样，”夏莉解释道，“这样坚硬的脑子，恐怕难以形成连贯流动的思绪，也就是说，难以进行思考。甚至，连维持呼吸和心跳都很困难。”
里奥和马汉对视一眼，里奥问：
“这生物难道没有心脏吗？”
“当然有，因此我才会感到如此奇怪，”夏莉道，“如果这东西能够心跳，那么控制它心跳的，是否真的是脑子呢？”
里奥不解：“什么意思？”
“如果这颗大脑无法独立创造出思维和本能，那么它的存活，究竟依赖的是什么呢？”
里奥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一个猜想，”夏莉道，“一个算是异想天开的猜想。”
“洗耳恭听。”
“我在想，有一种可能，兴许可以解释眼下的情况，”夏莉道，“它们的思绪，或者并非在自己体内产生。”
马汉马上提出不解：“如果体内无法产生思绪，它又是如何行动的？”
“当然也是依靠思绪，但却是体外的思绪，”
夏莉道，
“而他们的脑子只负责接受这些思绪，就像眼睛会接收光一样。”
马汉瞪大双眼：“你的想法真大胆。”
夏莉耸肩：“但现实往往比想象离奇。”
里奥看到夏莉的情绪平缓下来，也趁机提出自己的问题。
讲述之后，马汉陷入苦恼。
而夏莉却反问：“也就是说，你想找到明确的前路？”
“是的，”里奥道，“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不……”夏莉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才对？”
里奥和马汉面面相觑，不解夏莉深意。
夏莉抓起一颗血淋淋的内脏：
“这条船多次被这种生物超越，它们与我们的航向一致。我在想，它们是因何而赶往那个方向的呢？”
里奥顿时心中一惊：“你是说，这些怪异生物的目的地，和我们的一致？”
“明明是不可能产生思维的脑子，可拥有这种脑子的生物，却对同一个方向趋之若鹜，这明显不正常。”
里奥也笑了：
“那不如试试看！”
第547章 避战
“如何？”
狄克站在艉楼上，询问身旁的戴维。
“大人，我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戴维回答。
而这正是狄克最害怕的事情。
如果让他率领一队骑兵冲锋，他必然首当其冲。
然而，如果是在海上进行接舷……老实说，狄克心里没底。
尽管他打心底里厌恶与憎恨领航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曾带给他许多影响。
领航者仅仅靠着一条船，就能与一支拥有几百条船的、史无前例的庞大舰队周旋，且差点突出重围。
有时狄克也非常想不通，为何上天要赐予如此的才能给一个罪孽深重之人。
而即使是忠犬，也忌惮海面上的领航者。
作为忠犬的侍从，狄克从未战胜过这位伟大的战士。
如果海面上的战斗能让忠犬陷入苦恼，那对狄克而言，自然更是如此。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狄克绝对要避免发生海上的冲突。
可是，敌人已经追在身后。
狄克叹了口气：“戴维，我们必须逃跑。”
“这很困难，”戴维蹙眉道，“大人，您很清楚，追猎黄狗早已年迈不堪，且还是条重型船，能够撕咬住敌舰，却并不擅长逃窜。”
“那就再快一点，”狄克道。
“已经很快了，大人，您甚至亲自参与到划桨当中，”戴维摆出一张苦瓜脸，“操使长桨是个技术活，更是体力活，我们的水手因此早已疲惫不堪，而偏偏敌人还很狡猾。”
“狡猾？”狄克对这个说法很是好奇。
“狡猾，或者说，老练。那几条船的指挥绝非新手。他们排成一排，以减轻航行中的消耗，而走上前方的我们，却需要为他们破浪劈风，即使我们两方势均力敌，但最终先坚持不下去的，必定是我方。”
“所以尽早开战，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狄克根据自己在骑士学校学到的知识得出结论。
“我正是这个意思，”戴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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