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剩下的请不要追问，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
只能说洛林小姐来到图书馆的时间太不巧，刚好在亚伦需要派出人偶的时间。
洛林小姐，也不再多言，轻轻点头，向后倒退着。
最近几天，洛林小姐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似乎亚伦准许她外出后，缓解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洛林小姐追求的是什么呢？
亚伦暂时还不清楚。
“亚伦先生，你竟然真的掌握了不得了的力量。”
洛林小姐停下倒退的脚步，对亚伦说道。
“在这个世界不算稀奇。”
“力量很好吗？”
“如果论好处和坏处……是的，一把备用斧头可能用不上，但它依旧有存在的价值。”
“前几任洛林公爵，都拥有很厉害的力量，但是，她们无一例外，都痛恨这股力量。”
听到这里，亚伦提起兴趣。
这还是洛林小姐，首次主动提起其他的公爵。
“为什么？”
洛林想了想：“虽然并不绝对，但偶尔从她们的自言自语中推断，她们恨的并非力量本身，而是那股力量的源头。”
“布莉安娜小姐！”亚伦回答。
“你会直呼她的名字呢，”洛林小姐微笑着说，“就好像认识她的不是你的先祖，而是你本人。”
你的直觉太敏锐了，洛林小姐。
“她们为何痛恨。”
洛林小姐低下头，向前迈步：
“大概……她们都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里……侍恶者，直到现在，都流传着她的绰号。在洛林平原周边地带，有人会拿这个称号，吓唬不听话的小孩。虽然这谈不上荣耀，但至少说明，她很厉害。”
亚伦静静听着，没有办法评价。
他见过真正的布莉安娜小姐，但也同样不了解对方。
“然而，她的继承人们，都悄悄吐露过相同的心声。”
亚伦追问：“什么心声。”
“她们觉得自己人生没有意义，不过是被侍恶者操控着罢了。”
“可她早就死了。”
“但她的力量留了下来，”洛林小姐说，“她们都认为，那股力量可以诅咒任何忤逆者，却也同时诅咒了她们自己的人生，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法脱离侍恶者的掌控。”
亚伦笑了：“你说得太离奇了，洛林小姐。”
“或许吧，但这是她们自己说的，”洛林小姐抬头望向亚伦，“所以，亚伦，力量究竟是好是坏？”
“我已经说过答案了。”
“嗯，但我却不知道答案，我没能继承那股力量，如果我继承了，可能会有更多的选择，但我是否也要活在无形的阴影之中呢？”
“我无法对你的说法感同身受。”
“没有人可以，”洛林笑着，“但我绝不愿做她的延续，所以初次见面时，我才会对你生气。
“我才不是什么六世，我就是我，我是布莉安娜洛林。”
第526章 灰域
“老实说，作为一个联邦人，我不该如此评价，”
背着巨大金属背包的温蒂，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最前面。
她的背包具有发条装置，眼下正变形成一副外骨骼装置，辅助她行走。
这不公平……早就气喘吁吁的弗朗索瓦心中抱怨……简直是作弊。
长途跋涉，穿越各种地形，且还需要时刻小心躲避人群。
这样的行动，对身材肥胖的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而温蒂的话还在继续：“但那群议员的野心实在太大了，现在正在进攻斯瓦巴瓦，兴许他们想要吞并整个远东大陆。”
“别说傻话了，丫头，你肯定看得出来，联邦发兵斯瓦巴瓦的目的，肯定不单单是吞并土地，”剑客贝塔用懒散的语气说道。
诺兰则点头附和：“收益！联邦人都是最务实的，我们不讲究荣誉，而信奉规则和法律，因为这样最能确保利益不受损害。
“斯瓦巴瓦面积虽然不算小，但却没有大型矿场，资源相当匮乏，河流也臭气熏天。要说港口，更远远比不上联邦。
“占领斯瓦巴瓦，就需要消化他们的人民，让他们享用与联邦人同等的特权和福利，这事傻子才做得出来。
“恰恰斯瓦巴瓦是个人口大国，因此联邦不可能出于征服目的，甚至我可以断言，一旦联邦完成了出兵目的，绝对会主动兵败，甩掉庞大而沉重的人口包袱。”
“就算是为了征服，”皮埃尔回答，“联邦也不可能征服整个远东大陆。勒梅学士？”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弗朗索瓦浑身一颤：
“我在，队长先生。”
皮埃尔皱了皱眉：“交出还是如此拘谨，我说了，叫我皮埃尔就行。你是个王国人，那你知道，远东大陆的地理情况吗？”
弗朗索瓦摇摇头。
皮埃尔转头望向珍妮弗：“盗贼小姐，你知道吗？”
“我没念过书，”珍妮弗理直气壮地说。
皮埃尔叹了口气，耸肩后，他自己开口说道：
“联邦是远东大陆最西方的国家，但国家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有几百年……”
“……等等，”温蒂突然出声打断，“你错了，联邦成立了有好几千年的历史，那时议会还未完全控制三权，书本上都这么说。”
“文字是人写的，而人是天生爱撒谎的物种，”皮埃尔说，“据我所知，联邦的历史教材就改过七次，最早一次是我七岁那年，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十九岁念大学的时候……”
“……你还念过大学？”剑客贝塔插嘴。
“我父亲是个巨驽工程师，他们原先想把我也培养成学士，不瞒你说，他还认识领航者呢，”
皮埃尔摆了摆手，
“说偏了，我十九岁那年，他们将‘春水’罗宾改成女性，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仅靠三寸不烂之舌，就拿下土州的说客。”
“这可太正确了，”就连珍妮弗也忍不住讥讽道。
皮埃尔努努嘴，然后看向温蒂：
“所以，温蒂，实际联邦的历史不过几百年。”
“好吧，”温蒂撇嘴道，“对此我持保留意见，所以你继续吧。”
“咳咳，”皮埃尔清了清嗓子，“所以，我想说的是，尽管联邦历史不算悠久，绝对绝对是远东大陆有史以来疆域最大的国家。不过，却也只占整片大陆的四分之一。
“斯瓦巴瓦的疆域算是其次，而在这个古国的东方，还有零零散散几十个小国，他们早已向联邦称臣附庸，每年需要上缴一大笔进贡钱。这些国家加起来，勉强也占了远东大陆的四分之一。”
听到这里，即使弗朗索瓦的算术并不好，此刻也发现不对劲：
“等等，可是，但这样一来，所有国家加起来，只占远东大陆的二分之一？那另外二分之一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不可能，”皮埃尔接着道，“在更东方的地方，存在一片死地。
“据说这里曾经有着极其先进的文明，他们制作了宏伟的石制建筑，发现了宇宙和世界的本质，并将宇宙边界的星辰，都描绘进了他们的壁画之中。
“他们使用方形的轮子而非圆，他们骑着独角兽而非马，他们用黄金装饰城市，并能控制天空闪电，单单一个国家，就能抗衡整个世界。”
一定发生了什么……弗朗索瓦想。
“然而，”
果不其然，皮埃尔继续说道，
“一场巨大的瘟疫爆发，整个国家的人都死光了。而那些宏伟的建筑，全部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原因。
“而任何前往那片灰色土地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去，仿佛那里排斥生灵，连野草也不能容纳。
“所以我才说，联邦人永远不可能征服整片大陆。”
还真是恐怖……弗朗索瓦感叹……不过：
“先生，你说……灰色土地？”
“没错，灰色，”皮埃尔点头，“没有任何色彩，纯粹黯淡的灰色，那是死寂的故乡，或许死神已经将地狱迁徙至此。”
“不可能吧……”弗朗索瓦眼神颤栗。
这时，皮埃尔转头望向弗朗索瓦：
“勒梅学士，你怎么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仿佛不是瘟疫……”
是啊，瘟疫怎么能毁坏土地和建筑呢？
而弗朗索瓦，曾听人说起过一件恐怖的故事。
那个人，正是弗朗索瓦的主人，凯希莱恩斯。
他说，莱恩斯家族的城堡，被恶毒之人摧毁。
整座城堡都消失不见，附近区域，变成死寂的灰色。
可那并不是瘟疫，而是：
“魔兽！”
“魔兽？”皮埃尔皱眉。
“嗯？你不知道魔兽吗？难道远东大陆没有魔兽？”
“我听说过有人见过祥瑞，却没听说过魔兽，”皮埃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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