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她教我的内容,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弗朗索瓦如实回答。
“这么说,你以前是个厨师咯?”诺兰问。
“嗯,”弗朗索瓦点头,“事实上,我正是为了学习厨艺,才来到这片大陆,却不知为何阴差阳错地卷入炼金术中了。”
“人总是在偶然间发现自己才能的,”温蒂坐在自己箱子上喝汤,“就像你的小女友,她有成为盗贼的潜质。”
小女友……弗朗索瓦听到词汇眼角抽搐了一下。
并下意识地将眼神投向了身边,用右脚打着摆子的珍妮弗,她似乎温蒂的话并不在意。
弗朗索瓦并不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女友,而且……觉得这是个沉重的包袱。
尽管他觉得自己不配这么想,但那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珍妮弗……真的很烦人。
正因如此,当弗朗索瓦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出口反驳了:
“她会偷东西这件事,在遇到你们之前应该已经会了。”
“那最多算是小偷,就跟下水道的老鼠没有区别,”温蒂道,“但盗贼却是冒险队伍中的重要职业。”
“可我们不是去冒险的,”弗朗索瓦道。
“那你说,是去干什么的?”
听到这里,弗朗索瓦哑然。
他们这一行人到底要去干什么,弗朗索瓦现在也没有弄明白。
诺兰接过话:“至少不会是普通的任务,你瞧瞧我们这套配置,显然是议会精心挑选的,我们可能要执行某项特殊的任务。”
对弗朗索瓦来说,这是比起珍妮弗,他更大的心结。
弗朗索瓦本就对成为炼金术士没有兴趣,何况是这种目的不明,却显然危险重重的任务。
何况,他还是以“等候发落”的状态出发的。
弗朗索瓦真的不想惹上麻烦!
“不要这么担心,学士,”诺兰说,“往好处想想,珍妮弗小姐说不定能够彻底激发盗贼的潜能,至于你,也可能弄到几种失传却强效的炼金药配方。”
我不要什么炼金药配方啊!弗朗索瓦无声大喊。
“既然说到这里,喂,”珍妮弗突然喊道,“皮埃尔,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前线,”皮埃尔说,“去与在那儿坐镇指挥的议员汇合,然后等待他们的命令。”
“说起来,他们这一战,打得也太不干净了,”贝塔接过话,“阵前一直向前推进,却未曾巩固后方,我们已经遇到好几座被敌人重新夺回的村镇了,为此我们不得不低调潜行,这严重耽误了我们的前进速度。”
“其实粮草问题最为关键,”皮埃尔回答,“出发前,卓德议员跟我说了,已经有多批粮草被敌人劫掠。可见后方,有多么不稳固,我担心,前线缺乏及时的后勤支援,是否已经出了意外。”
这显然是更危险的情况,弗朗索瓦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
“议员就不该上前线,将指挥权交给专业的人员不就好了,非要自己微操,”贝塔啐了一口。
“可即使如此,”诺兰说道,“这次战役也着实古怪了些。兵力也好,装备也罢,联邦军明显占着极大的优势,都不应出现这种状况,但凡他们放缓推进的速度,消化已攻陷的土地,都不会陷入眼下的困境。除非……”
“……除非,”小个子的温蒂说,“这一战的目的,不仅仅是攻城略地。”
“的确,”皮埃尔说,“无论怎么看,我军都太冒进了。”
对于他们的交流,弗朗索瓦一句也插不上嘴。
但他很担心,如果真按照这些人的说法。
那么侵略只是幌子,交给他们的任务,也可能更加危险。
而且,此事似乎还与香料有关。
可恶。
如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见里奥先生了。
我们明明没有很熟……弗朗索瓦心想……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晚饭很快过去。
弗朗索瓦收拾着餐具和厨具。
其他的人都在聊天,吹嘘以前经历过哪些惊心动魄的事。
珍妮弗忽然找到他,扯了扯他的衣摆。
弗朗索瓦深吸了一口气……
珍妮弗小姐实在……太难满足了。
“对不起,小姐,我有点累,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珍妮弗脸上立刻流露出失望的情绪,然后试探着问:
“那陪我去散散步?”
“不行,”弗朗索瓦立即摇头,“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夜晚非常危险,每晚都要有人守夜,我们四处乱走只会给大家添乱。”
只想当个透明人的弗朗索瓦,比谁都明白,不添麻烦是一切的前提。
但珍妮弗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却不能怪她,虽然她只有十八岁,却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不过似乎一直被父亲保护着,想法还太幼稚。
并非谁都跟弗朗索瓦一样,从小就寄人篱下。
“哼!”珍妮弗不开心地走开了。
弗朗索瓦没有功夫关心对方的情绪。
也许她就此讨厌弗朗索瓦,才是更好的结果。
今晚守夜的是温蒂小姐。
温蒂虽然身形不大,但很厉害,而且听说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唔……真是看不出来。
难道巫师当真都如传说那般,能容颜不逝?
而皮埃尔则打算去周边打探一下情况。
弗朗索瓦最先躺下睡觉。
他必须快点。
否则珍妮弗又该缠上来了。
弗朗索瓦总能很快入睡。
翌日一早,他感觉有谁在拍他的脸:
“醒醒,学士。”
弗朗索瓦睁开双眼,适应强光后,才知道是皮埃尔。
“该赶路了,我们快追上大部队了!”
第501章 求见
“哈哈哈,没有想到吧,我的手上的是一张小五!”
上颌替换了一颗银牙的阿提克斯眼下笑得合不拢嘴,把一桌子的赌注拢入自己怀中,
“即使是无所不知的天才纹章师,看来也无法料中所有事情,就比如我的底牌。”
宫廷的纹章主官琼纳斯法尔耸了耸肩,又投入了一枚底注,挑眉说道:
“其实打牌就是一场数字游戏,只要我计算准确,你肯定赢不了我。”
“可你已经输了一下午了,”阿提克斯不屑地驳斥道,“你都快输了三枚金币。”
“前提是局数足够的多,”琼纳斯说,“你知道吗,在联邦的大学里,将这种不确定的数学叫做概率学。”
“概率?骰子是上主掷的,谁也预测不了接下来的点数。”
“但只要投得足够多,结果一定是趋于概率,”琼纳斯说,“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理论了,据说东方人为此做了大量大样本的实验,他们的理论得到了验证。”
“你先赢了我再说,琼纳斯,”阿提克斯说,“否则就都是狗屁。”
接着,琼纳斯就投入了三枚大银币。
“想唬我?”阿提克斯咧嘴一笑,“我跟,再加注!”
琼纳斯在桌位上僵直了一阵,将牌丢弃后起身准备离去。
卡洛琳见状,便帮忙将琼纳斯的钱币收好。
“这就逃了?纹章主官阁下?”阿提克斯挑衅道。
“固执不前,对纹章师而言绝对是项陋习,我知道该如何及时止损,”琼纳斯道。
“那么你得承认,打牌不是什么数学游戏,”阿提克斯起身整理了一下金丝边的修长衣摆。
“万事熟能生巧,这点我无法否认,但我对知识的推崇绝不动摇,”琼纳斯一脸固执地说,“不过,爵士,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给我行个方便。”
“双塔和港口为辛克莱尔家服务,只要你的请求基于忠义,我绝不拒绝,”阿提克斯说。
“这样就够了,”琼纳斯说,“对了,我记得,你是米契尔殿下亲封的骑士。”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曾作为他的侍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然记得殿下的教导,我明白何为正义的底线。”
琼纳斯点头,卡洛琳便跟着离去了。
返回纹章院的路上,琼纳斯回过头:
“唔……竟然打了一下午的牌,晚上看来我们得加点班,把积累的工作完成才行。”
“是,”卡洛琳点头道。
“我知道你在的想什么,我不该专门浪费这些时间对吗?”琼纳斯反问。
卡洛琳却摇头:“我知道你的深意,大人。”
“你真是令人满意,安妮,你拥有比男人更深一筹的冷静,我得感激将你培养长大之人。”
听完琼纳斯的话,卡洛琳的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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