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考虑到,如若男人当真想对娜塔莉图谋不轨,娜塔莉杀了他后,方便处理尸体。
面对男人恐吓,娜塔莉只是用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
美人鱼有恩必报,娜塔莉心想,但也绝不任人欺凌。
凯瑟琳小姐嫉恶如仇,杀了不少坏蛋。
娜塔莉不想成为凯瑟琳那样的女人,却并非不敢痛下杀手。
她看见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并且伸出手,想要脱下她的外套。
在这一瞬间,娜塔莉已经开始思考,该用匕首刺向对方的什么部位。
“啊!”
然而,在娜塔莉动手之前,却先听到了男人的一声惨叫。
接着,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男人的后背,男人忽然从娜塔莉的眼前飞走。
直到这时,娜塔莉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头狼,咬住了男人的后腰,朝着远处拖拽。
男人双瞳发颤,痛苦哀嚎,朝着娜塔莉伸出右手: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娜塔莉自然不可能出手相救,何况她自己内心也有些恐惧。
随即,娜塔莉亲眼目睹了那头狼在男人的喉咙处轻轻一咬。
温暖的鲜血,溅洒在灰色的土地和松木的树干上,使得冰冷的空气中浮现几缕白雾。
这时娜塔莉才发现,这头狼,比狮子还要高大。
它的双眼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牙齿外翻,且齿间的牙龈滋生错乱、不规则并布满血丝的肉团。
灰色的皮毛上偶尔夹杂着几根,如同尖刺一般的角质。
而狼爪所踏过的土地上,瞬间变得稀软发黑,且散发恶臭。
娜塔莉惊恐万分,双脚情不自禁地向后挪动了两步。
她想起了以前不听话时,老奶妈会在睡前给她讲的诡异故事。
她想起了那个词汇……
眼前的狼,不是普通的狼。
而是一头……
魔兽!
更令娜塔莉感到绝望的是……
魔狼抬起了头,用那双宛若幽冥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她!
第47章 战局难料
酸酱猪排肥而不腻,覆盖在侧表的烟熏层香味异常浓郁。
橄榄油将肥瘦相间的猪排表面煎出微微焦质,一口下去,肉汁便在口腔中爆开。
奥蕾顺下一大口苹果酒,然后舒舒服服地往椅背里一靠,仿佛飞到了天堂。
这道美食无论尝试多少次,都令奥蕾沉沦不已。
米契尔气冲冲地闯入大厅,将门狠狠甩上,愤怒地在奥蕾身旁坐下。
奥蕾放下酒杯,微笑道:
“是谁惹你生这么大气,王子殿下?”
米契尔斜睨了奥蕾一眼,鼻孔呼呼冒气:
“这儿的村长叫什么来着?”
“密克,”奥蕾这次记住了。
“这个密克,好歹也算是个受封骑士,我令他戎装佩剑,为我的首战出力,他却百般推脱,难道他就不明白,只要立功,身为王子的我,能够给予他多么丰厚的赏赐吗?”
“那位老骑士年纪大了,六十?至少也有五十,且常年居于乡野,武艺早就生疏,我想他只是力不从心吧,何况,他还豪爽地将村庄借给我们,充当营地。”
“因此我才没有跟他过多计较,”
米契尔不爽地拿起酒杯,
“要知道,依照法律,每个领主每年有义务替王室出征三十天。”
“是大领主,殿下,”
奥蕾纠正道,
“小领主只对自己的封君负责,效劳的时间是四十五天,而平民每年则需为领主服役六十天。”
“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封君,不也是辛克莱尔家的臣子?”米契尔不以为然地说。
“但双子河地区的托马斯家族,尚且没有正式宣布加入战争,”奥蕾提醒。
“哼!都是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米契尔用空手怒锤桌面,“竟然对王室的战争袖手旁观。”
“至少暂时没人明确拒绝,”奥蕾说,“一切都有转机。”
“这些贵族都是狐狸,只会见风使舵,唯有当我取得几次大胜,战局明朗之后,他们才会表态,抢在最后的关头,分一杯羹。”
奥蕾耸肩道:
“狐狸善于倚仗权势,却不敢违抗猛虎,殿下,唯有这点你可安心。”
“可战争在即,我需要筹码,”
米契尔灌下一大口酒,随后望向奥蕾,
“鲍勃,眼下我的支持者,就只有你一个人。”
奥蕾起身,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殿下,属下衷心愿为你效劳,至死不休。”
至你死前,绝不休止!
“收起你的膝盖,鲍勃,”
米契尔白了奥蕾一眼,
“我用不着你的誓言和壮语,军队!我要的是士兵和骑士!”
奥蕾重新坐下,挑眉道:
“我已经以高原领主的身份,下令封臣们出兵支援,事实上,已经有几名爵士带着自己的军队加入王室队伍,还有几支,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来的那些只是边缘贵族,”
米契尔乐了出来,
“是啊,哈哈,你瞧瞧来到的都是什么货色?平均三个人才能凑出一套完整盔甲,而且总数不超过五百人,加上正在路上的那些,也绝对不满一千!”
对此,奥蕾无法反驳。
没错,同意奔赴战场的这些,都是被封在高原低地和边缘的领主。
他们在高原人微言轻,更容易见风使舵。
而那些实力雄厚的爵士们,却没有哪位,答应派出一兵一卒。
莱恩斯高原位于孤绝高地,于稀薄空气下延续和发展的家族,骨子里难免高傲而倔强。
他们记得莱恩斯家族的恩情,更记得鲍勃卡佩罗的卑鄙行径,和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的新封君。
因此,眼下奥蕾以鲍勃的名义,写信要求他们派兵出征,履行义务,结果可想而知。
何况奥蕾在信中的措辞,更着重几分傲慢,正是为了促成眼下的局面。
奥蕾对米契尔解释道:
“殿下,你知道的,莱恩斯高原气候极端,眼下正值严冬,许多家族的确在行军方面,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困难。”
“困难?”米契尔冷眼讥笑,“那就让我听听,都有哪些借口。”
“白林城的戴维斯家族说城内遭遇鼠灾,凑不出行军的粮草,他回信向我的高林堡借粮,看他们的意思,若是我拒绝,他们将会改向白金堡求助。”
“他们竟然还想问王室要东西?哈哈!”米契尔气笑了。
“月石堡的泽曼家族说,臻渊河结了一层薄冰,摆渡船无法航向,他们的军队无法过河。而银星塔的特纳家族则表示,臻渊河水流湍急,难以穿梭。”
“呵!高原上的河还真是神奇啊,在结冰的同时还能保持湍急?”米契尔冷声讥讽。
“抱歉,殿下,我虽为高原的领主,但拢共没有在高原上待过多久,因此无法给予解答,”
奥蕾敷衍道。
看着米契尔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奥蕾差点乐出声来。
但她终究忍住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还有……”
“够了!”米契尔终于出声制止,“别再让我听那些拙劣的借口了。”
“是,殿下,”奥蕾耸了耸肩。
米契尔叹了口气,沉吟一声:
“唔……这样一来,面对丘陵的部队,我们不占优势。”
奥蕾怂恿道:
“没有这回事,殿下,丘陵的士兵只有两千五百名,而陛下给你的军队,却有足足三千人。”
“是只有三千人,”米契尔皱起眉,“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想,明明同意了我的出征请求,却只给我三千人。”
“三千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王室常备军的一半,何况其中包括,一千名骑手,以及五百名弓箭手,再加上我的一千人,我们的兵力,接近丘陵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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