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私也只是听说过领航者的传闻而已，认为谣言总会越传越夸张，”西里尔耸肩道，“但私亲眼见证了领航者的一段传奇，私只感慨，领航者的传闻不够夸张。”
听到这里，苏拉杰心中泛起了嘀咕：
“莫非他真的一斧头，砍断了一条船？”
“这个倒是没有，”西里尔笑了笑，“但他的确独自斩杀了敌军的司令，并仅仅开着一条船，与一支几百条船的舰队，周旋到最后。
“领航者的确因那场战役而死，而正派的人舰队，也的确损失了至少一百条。
“依私之见，若是领航者在，由他率领船团反抗，即使小丑群岛失守，正派人也必将承受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
“但领航者死了，”苏拉杰说。
“正是如此，所以私选择求和，”西里尔笑了笑，“不过回想起来，那群正派人，还真是机敏。”
“什么意思？”
“他们的本来的目的是绝望海上的海盗据点，却转而进攻当时正在哭泣峡海上的领航者，无疑是瞧准了才走的。如果领航者回归舰队和小丑群岛，绝望海上的格局，将变得与现在完全不同。”
关于这点，苏拉杰的发言权远没有领航者的属下足。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探讨这些，我跟你素未谋面，也跟领航者没有交集。而且，总督大人，你将我拉到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海盗笑了笑：“私刚才跟你说的一切，只是想告诉你，私对领航者的敬仰是千真万确的，这点，就跟私找你来的目的有关。”
“什么目的？”苏拉杰皱眉。
“听说，你最近招了一位船员？”
“我最近招了许多人，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
“其中应该有一个大个子吧？”
大个子……
“你说米科？”
“没错，”西里尔点头，“你打算将他带往哪里？”
苏拉杰立刻意识到，米科和西里尔甚至领航者认识。
“世界各地，”苏拉杰回答，“我是一个商人，哪儿有钱赚，我就去哪里。”
“可是前不久，却让自己的船独自东航了。”
苏拉杰心中一紧，急忙站起：
“你把我的船怎么了！”
“噢噢！别紧张，”
西里尔举起双掌，向下挥动，
“私没有对你的船动手，只是掌握了那条船的动向，毕竟私事群岛的主人，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而你，刚才又在船坞打听船只的事情，似乎是打算购置新船，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告诉你！”
“唯有这件事，还请你想清楚，私并非在和你商量。”
苏拉杰听到了刺裸裸的威胁。
他听说过这名海盗的事迹。
西里尔曾经是名走私犯，前不久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另外两位首领。
可见此人心狠手辣，他的威胁，绝对不会只停留在口头。
苏拉杰明白，眼下的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唯有妥协：
“我只是想让他们完成之前的生意，而我打算在这儿置办一条新船，以及新的船队，开一个全新的项目。”
“什么项目。”
“对商人来说，商业机密，比命还重要。”
“那可惜了，你只有丢掉性命了。”
苏拉杰拽紧手掌，他明白眼前的人，非常不好对付。
思考了一阵后，他说：
“眼下绝望海的格局变了，我想开辟小丑群岛去新大门城的贸易路线，其中必然很有赚头。”
“啊！那倒是！嗯，这的确是个好想法，”
西里尔一脸沉思的表情，显得好像很内行。
此人以前做过走私犯，兴许的确比苏拉杰内行。
该说幸运吗？苏拉杰的谎言没有识破。
苏拉杰问：“总督大人，你的问题我都告诉了你，所以，你到底要找我干什么？”
“只是想要确定，你打算将米科带往何处。”
“如果你如此在意他，我将他留在这里就好。”
“不，”西里尔挥了挥手，“既然你已经招走了他，那私就不能将他留下来。”
苏拉杰听着只觉得十分别扭：“大人，米科到底是你什么？”
“一个故人，或者说，私的同僚，”西里尔嘴角一弯，“他是领航者的亲信。”
听到这番话，苏拉杰瞪大双眼：
“领航者的亲信？你说一个傻子？”
“领航者从来不这么叫他，他的绰号是‘壮汉’，”西里尔说，“不要小看他，他虽然憨，却好用着呢。”
苏拉杰对目前的情况总算有所了解，他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冷静下来：
“关于他，大人，你想对我说什么？”
“私告诉过你，私崇拜领航者。他留下来的东西不多，米科就是其中之一，私得替领航者照顾他。既然米科同意上你的船，那么私不能干涉，但私必须跟你强调一遍，不要欺负米科，他的背后，有人罩着。”
“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西里尔点头。
之后，苏拉杰被放走了。
他惊讶与米科竟然有这种关系。
更好奇，领航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竟然能让一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对他如此心悦诚服。
想必此人，一定极富人格魅力。
无论如何，他明白自己必须带上米科，否则可能连小丑群岛都出不去。
看样子，这是招了一尊瘟神进来。
但西里尔却说米科好用？
兴许，米科的确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总之，他已经被这儿的主人盯上。
他必须马上购买船只，然后出发。
苏拉杰再次来到船坞，询问了之前看上的那条旧船。
上船检查了船舱内部，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苏拉杰预订了这条船。
之后，他将随从和新招到的水手，全部带到了船坞。
苏拉杰付了款，并让所有船员上船。
之后将船开进港口，又花了半天准备物资，终于能够离开这片群岛。
船只离港，驶向海心。
这条船，名叫“午夜婊子”。
船首一个袒露胸脯的舞女，只是脸部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五官模糊。
等开出一段距离后，西里尔忽然下令调头。
舵手立即提醒：“船长，我绝对没有开错方向，我们的确是在向西航行。”
“我知道，”苏拉杰说，“但我不是要去西边。”
“不是西边？可新大陆就在西边，船长，你打算去哪里？”
“向南！”
苏拉杰眯起眼，望向起伏海面，
“我们将绕过魔鬼群礁，抵达新大陆的西岸！”
“这不可能！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意味这我们将穿越风暴海！那儿的风暴就像一根粗木棒，再强硬的硬汉也扛不住！”
“硬汉或许扛不住，”
苏拉杰扶住午夜婊子号的栏杆，
“但婊子可以。”
第295章 绿色药剂
陆地在海平面尽头升起。
水手说今天就将抵达远东大陆，看来此言不虚。
本来这个时间应该再往后拖半个月往上，但因为那场地震的缘故，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无风海虽然依旧无风，但却涌起来了浪。
洋流在海面下攒动，带起了海面的波浪与汹涛。
海水推动着船只，加速向前。
原先只有靠长桨才能前进的帆船，这一路却在自动加速。
弗朗索瓦站在船头，他望向那边逐渐宽阔与高隆的大地，内心安宁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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