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偏偏袭击我们的人,还是忠犬。这里可不南方海域,而是哭泣峡海,离忠犬的槽港,可还远着呢!”
班森手舞足蹈地诉说着,表情很激动,
“头儿,他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追击我们。”
班森瞪大双眼:“追击?可是,为什么?”
“不要忘了,我们曾从他的手中多次逃跑。”
“可那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班森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理喻,“头儿,那都是过去的恩怨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在我的印象中,忠犬恰巧就是一条紧咬不放的猎狗,”
何况,亨利无法想到忠犬来此的其他理由。
亨利是为了幽灵船而来的,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这个述求。
前来协助抓捕幽灵的那几个帮手,乃是巫师,而亨利勉强算一个魔法师。
但忠犬要么是领主,要么是武士,幽灵这种神秘、阴暗的幽灵,不可能是他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单单这根弩箭,就可以证明。它完全是为了拽住其他的船只而设计的。”
因此忠犬来此的目的,必然是拦截某条船只。
“哼!”班森冷哼一声,“只要我们的船起速,那条铁链顷刻间就会崩断!”
亨利却摇了摇头:“现在是逆风,现在还被那条船拽着,两金币号根本没有机会提速。”
语罢,他不禁蹙眉,思索忠犬的船从逆风追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亨利暂时看不透,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当他在幽灵船上看到,忠犬船只的那一刻,亨利的神经便瞬间紧绷。
虽然亨利不在乎海盗首领这个虚名,但它却能佐证大多数人对他实力的认可。
亨利绝对配得上任何头衔,在大海上,他不惧任何人。
唯独忠犬,这个曾多次将亨利逼入绝境的男人。
尽管亨利并不害怕忠犬,但忠犬绝对算得上是亨利的一个合格的对手。
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那条狗头船,亨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他立刻做出安排,让那群巫师先将幽灵船开走。
亨利的附魔实验再次以失败告终,但可能只是出现某些差错,所以亨利必须让那条幽灵船安然离开。
而他则带着西里尔,返回两金币号上。
然后下令转向,吸引忠犬的注意力。
亨利擅长逃跑,他死里逃生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何况他脚下的两金币号,绝对算得上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船只。
仅凭忠犬那条快要散架的船,根本不可能追上两金币号。
终究亨利还是小瞧了忠犬,他竟然忘记,忠犬从来都喜欢制定完整的计划,而非随机应变。
这次亦然,那根特质巨箭,就是最好的证明。
亨利则恰恰相反,一直以来,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尽管亨利一路走到现在,但他不得不承认,运气起到了很大作用。
而今天,运气似乎并非亨利的朋友。
至少风向,在为难亨利。
如果忠犬是专门为了抓捕亨利而来,那么他的想法,也同样好猜。
无非是,想要清算两人的过往。
只是,亨利没想到忠犬会如此执着,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他还对此事念念不忘。
就算是在以往,狼狈逃窜的也是亨利。
忠犬只不过没有抓住亨利而已,他绝不算输。
难道忠犬对“完美”有执念?亨利不禁猜测,不能容忍不彻底的胜利?
就在此时,班森又问:
“头儿,有一件事情,我感觉很奇怪。”
“说。”
“如果他是为了抓你而来,为何只派了一条如此老旧的破船?”
听到这里,亨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忠犬喜欢制定完美的策略,但眼下忠犬的行为,在亨利的眼中完全算得上是冒失、莽撞。
他思索了几秒,便想到了两个可能:
“要么,他还留有后手,他现在的举动,依旧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要么,他当真只是为了清算同我的过往,因此只派遣一条船,想要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
班森嗤笑一声:“他倒是光明正大。”
“正派人在意正义,将荣誉放在第一位,”亨利回答。
娜塔莉曾让亨利寻找海盗的正义,十多年过去,亨利得出了答案,海盗没有正义。
现在他都无所谓了,尽管罪恶感依旧充斥他的胸口,但亨利已不再动摇。
他现在已经是个父亲,他的目光从未像眼下这样坚定。
班森问:“头儿,忠犬正在接近,你打算怎么办?”
“论接舷,没有人比海盗拿手。”
“的确,”班森道,“但只怕对方甲板上的人,防具齐全。”
“穿戴盔甲难以在船只间穿梭,”亨利回答,“而只要他们敢登上两金币号,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对此我毫不怀疑,但是,头儿,万一他们不上来呢?就一直这样牵制住咱们长船的速度,以待援军包围。”
“至少在弩台的数量上,两金币号绝对不会吃亏。”
“但你可看到了,他们有办法挡住咱们的弩箭。”
“不用担心,”
班森正说着,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亨利回过头,是西里尔。
他问:“你有什么想说的话。”
“私已经瞧清楚了,挡下巨箭的,乃是忠犬手中的剑。”
亨利闻言,不禁睁大双眼:
“你说忠犬,仅仅靠自己个人的力量,就挡下了……”
“没错,”西里尔点头,“首领,私也觉得那忠犬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强大男人,但只要他还是个人,力量就不可能无穷,他总有体力枯竭的时候……”
“……而我们的巨箭储备充足!”班森笑出了声,“哈哈!头儿,这么说,忠犬是在找死!”
就在这时,一个虾米来到亨利跟前:
“首领,水母说,后方的船只,企图用旗语交流。”
亨利不禁蹙眉,这场海战的开胃菜都没上,忠犬却要求对话?
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正当亨利思考之际,维克托也来到了船尾。
“老爷……”
维克托气喘嘘嘘,他这一大把年纪,真不该跑的。
但也说明事态紧急,亨利问:
“怎么了?”
“那根铁质巨箭,已经脱离两金币号了。”
亨利闻言,马上转向凝视海面。
那根方才还笔直的铁索,眼下却不见了踪迹。
亨利笑着一拍栏杆:“干得好,维克托!”
“不,老爷,这不是咱的功劳……”
嗯?“什么意思?”
“我还没完全搞明白那根巨箭的构造,正研究着呢,那弩箭的倒刺忽然脱落,接着整根巨箭,就被拽离开船身。”
听着维克托的描述,亨利忖度片刻,便问:
“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不清楚,但咱觉得,那些倒刺,是被人控制着脱落的。”
亨利眉头紧锁,按照维克托的意思,是忠犬主动放弃继续拉拽两金币号。
班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概……”亨利缓缓道出心中的猜想,“这是忠犬的示好。”
“示好?”
“没错,”亨利颔首,“忠犬刚刚提出想要沟通,那根铁弩就松开了,说明他在给我主动展示诚意。”
西里尔点头:“这样倒是说得过去,首领,你打算怎么办?”
亨利忖思良久,这才开口道:
“这个距离,还是逆风,我们绝对难以靠航行摆脱他们,恐怕这也是忠犬自信回收铁箭的动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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