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世界的禁书管理员 第379章

  “可是,我还是觉得太巧了,偏偏袭击我们的人,还是忠犬。这里可不南方海域,而是哭泣峡海,离忠犬的槽港,可还远着呢!”

  班森手舞足蹈地诉说着,表情很激动,

  “头儿,他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追击我们。”

  班森瞪大双眼:“追击?可是,为什么?”

  “不要忘了,我们曾从他的手中多次逃跑。”

  “可那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班森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理喻,“头儿,那都是过去的恩怨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在我的印象中,忠犬恰巧就是一条紧咬不放的猎狗,”

  何况,亨利无法想到忠犬来此的其他理由。

  亨利是为了幽灵船而来的,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这个述求。

  前来协助抓捕幽灵的那几个帮手,乃是巫师,而亨利勉强算一个魔法师。

  但忠犬要么是领主,要么是武士,幽灵这种神秘、阴暗的幽灵,不可能是他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单单这根弩箭,就可以证明。它完全是为了拽住其他的船只而设计的。”

  因此忠犬来此的目的,必然是拦截某条船只。

  “哼!”班森冷哼一声,“只要我们的船起速,那条铁链顷刻间就会崩断!”

  亨利却摇了摇头:“现在是逆风,现在还被那条船拽着,两金币号根本没有机会提速。”

  语罢,他不禁蹙眉,思索忠犬的船从逆风追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亨利暂时看不透,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当他在幽灵船上看到,忠犬船只的那一刻,亨利的神经便瞬间紧绷。

  虽然亨利不在乎海盗首领这个虚名,但它却能佐证大多数人对他实力的认可。

  亨利绝对配得上任何头衔,在大海上,他不惧任何人。

  唯独忠犬,这个曾多次将亨利逼入绝境的男人。

  尽管亨利并不害怕忠犬,但忠犬绝对算得上是亨利的一个合格的对手。

  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那条狗头船,亨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他立刻做出安排,让那群巫师先将幽灵船开走。

  亨利的附魔实验再次以失败告终,但可能只是出现某些差错,所以亨利必须让那条幽灵船安然离开。

  而他则带着西里尔,返回两金币号上。

  然后下令转向,吸引忠犬的注意力。

  亨利擅长逃跑,他死里逃生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何况他脚下的两金币号,绝对算得上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船只。

  仅凭忠犬那条快要散架的船,根本不可能追上两金币号。

  终究亨利还是小瞧了忠犬,他竟然忘记,忠犬从来都喜欢制定完整的计划,而非随机应变。

  这次亦然,那根特质巨箭,就是最好的证明。

  亨利则恰恰相反,一直以来,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尽管亨利一路走到现在,但他不得不承认,运气起到了很大作用。

  而今天,运气似乎并非亨利的朋友。

  至少风向,在为难亨利。

  如果忠犬是专门为了抓捕亨利而来,那么他的想法,也同样好猜。

  无非是,想要清算两人的过往。

  只是,亨利没想到忠犬会如此执着,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他还对此事念念不忘。

  就算是在以往,狼狈逃窜的也是亨利。

  忠犬只不过没有抓住亨利而已,他绝不算输。

  难道忠犬对“完美”有执念?亨利不禁猜测,不能容忍不彻底的胜利?

  就在此时,班森又问:

  “头儿,有一件事情,我感觉很奇怪。”

  “说。”

  “如果他是为了抓你而来,为何只派了一条如此老旧的破船?”

  听到这里,亨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忠犬喜欢制定完美的策略,但眼下忠犬的行为,在亨利的眼中完全算得上是冒失、莽撞。

  他思索了几秒,便想到了两个可能:

  “要么,他还留有后手,他现在的举动,依旧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要么,他当真只是为了清算同我的过往,因此只派遣一条船,想要堂堂正正地较量一番。”

  班森嗤笑一声:“他倒是光明正大。”

  “正派人在意正义,将荣誉放在第一位,”亨利回答。

  娜塔莉曾让亨利寻找海盗的正义,十多年过去,亨利得出了答案,海盗没有正义。

  现在他都无所谓了,尽管罪恶感依旧充斥他的胸口,但亨利已不再动摇。

  他现在已经是个父亲,他的目光从未像眼下这样坚定。

  班森问:“头儿,忠犬正在接近,你打算怎么办?”

  “论接舷,没有人比海盗拿手。”

  “的确,”班森道,“但只怕对方甲板上的人,防具齐全。”

  “穿戴盔甲难以在船只间穿梭,”亨利回答,“而只要他们敢登上两金币号,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对此我毫不怀疑,但是,头儿,万一他们不上来呢?就一直这样牵制住咱们长船的速度,以待援军包围。”

  “至少在弩台的数量上,两金币号绝对不会吃亏。”

  “但你可看到了,他们有办法挡住咱们的弩箭。”

  “不用担心,”

  班森正说着,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亨利回过头,是西里尔。

  他问:“你有什么想说的话。”

  “私已经瞧清楚了,挡下巨箭的,乃是忠犬手中的剑。”

  亨利闻言,不禁睁大双眼:

  “你说忠犬,仅仅靠自己个人的力量,就挡下了……”

  “没错,”西里尔点头,“首领,私也觉得那忠犬真是个深不可测的强大男人,但只要他还是个人,力量就不可能无穷,他总有体力枯竭的时候……”

  “……而我们的巨箭储备充足!”班森笑出了声,“哈哈!头儿,这么说,忠犬是在找死!”

  就在这时,一个虾米来到亨利跟前:

  “首领,水母说,后方的船只,企图用旗语交流。”

  亨利不禁蹙眉,这场海战的开胃菜都没上,忠犬却要求对话?

  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正当亨利思考之际,维克托也来到了船尾。

  “老爷……”

  维克托气喘嘘嘘,他这一大把年纪,真不该跑的。

  但也说明事态紧急,亨利问:

  “怎么了?”

  “那根铁质巨箭,已经脱离两金币号了。”

  亨利闻言,马上转向凝视海面。

  那根方才还笔直的铁索,眼下却不见了踪迹。

  亨利笑着一拍栏杆:“干得好,维克托!”

  “不,老爷,这不是咱的功劳……”

  嗯?“什么意思?”

  “我还没完全搞明白那根巨箭的构造,正研究着呢,那弩箭的倒刺忽然脱落,接着整根巨箭,就被拽离开船身。”

  听着维克托的描述,亨利忖度片刻,便问:

  “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不清楚,但咱觉得,那些倒刺,是被人控制着脱落的。”

  亨利眉头紧锁,按照维克托的意思,是忠犬主动放弃继续拉拽两金币号。

  班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概……”亨利缓缓道出心中的猜想,“这是忠犬的示好。”

  “示好?”

  “没错,”亨利颔首,“忠犬刚刚提出想要沟通,那根铁弩就松开了,说明他在给我主动展示诚意。”

  西里尔点头:“这样倒是说得过去,首领,你打算怎么办?”

  亨利忖思良久,这才开口道:

  “这个距离,还是逆风,我们绝对难以靠航行摆脱他们,恐怕这也是忠犬自信回收铁箭的动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