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世界的禁书管理员 第37章

  “你的两个侄子,是怎么死的?”

  “哦~王后陛下,我很高兴你对此感兴趣,这可太有意思了,”

  鲍勃一脸享受地说,

  “我告诉那两个小子,让他们拿剑厮杀,告诉他们赢的人可以活下去,哥哥为了保护弟弟,甘愿被剑刺中,而我却当着奄奄一息的哥哥的面,将弟弟杀死,天哪,现在光想起哥哥当时对我怨恨的眼神,我几乎就要高潮了!那简直就是艺术!”

  该死!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

  竟然让我两个可爱的儿子……

  上主啊,奥蕾仰望走廊的天花板,你何不直接杀死我!

  该死的不止克劳德,绝对不止!

  眼前我的弟弟……奥蕾旋即否认……不,他不配当我弟弟,鲍勃,他就是该死之人。

  此刻,走廊里没有旁人。

  奥蕾对鲍勃谄媚而笑:

  “哦!鲍勃伯爵,我简直被你的艺术给折服了。”

  鲍勃诧异而兴奋,并鞠躬道:

  “哈!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鲍勃伯爵,我想吻你。”

  鲍勃呆住了,良久后才结巴开口:

  “可、可你是王后,你、你是国王的……”

  “是啊,我是新婚妻子,”奥蕾的表情变得邪魅,“眼下,就连国王都没有亲过我。”

  鲍勃脖子以上全红了,鼻孔呼呼冒着气。

  奥蕾知道,他兴奋了。

  于是继续蛊惑:

  “来,闭上眼!”

  鲍勃果真闭上眼,并俯下身,将脖子前伸。

  我的确要吻你,奥蕾取出本为国王而准备的武器,只不过用的是我的匕首。

  锋刃丝滑地吻过喉咙,血液滚滚涌出。

  鲍勃双手捂住喉咙,后背贴着墙壁,滑坐在地。

  他用困惑的眼神望着奥蕾。

  是啊,他不明白。

  于是,她揭开在罗莎脸上临摹的脸皮,让奥蕾卡佩罗的面孔,时隔数月,终于重见天日。

  虽然鲍勃已经说不出半个字,但奥蕾却轻易读懂了他的眼神。

  他明白自己被割喉的原因,同时又产生了新的困惑,为何王后会是他的姐姐?

  鲍勃的眼睛逐渐失去色彩。

  惧杀人者无法复仇。

  惧杀人者无法复仇。

  奥蕾在心中重复。

  但该死者不止国王,亦不止鲍勃。

  鲍勃终究只是个小角色。

  罪魁祸首,依旧是克劳德辛克莱尔。

  他令我失去了丈夫和两个儿子,奥蕾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我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恰巧克劳德也有两个儿子。

  在杀死所有该死之人前,奥蕾不能死,所以她决定将国王的刺杀计划延后。

  既然今晚不打算与克劳德同归于尽,奥蕾便没有继续扮演罗莎蒙特罗的必要。

  于是她将罗莎的脸收起,并用匕首迅速割下了鲍勃脸皮,然后换上对方的衣服。

  从现在起,奥蕾成了新晋莱恩斯高原伯爵,鲍勃卡佩罗。

  惧杀人者无法复仇。

  奥蕾近乎癫狂地许下誓言。

  我将杀死所有该死之人!

第31章 群鸟食羊(一)

  “头儿,入秋了!”

  班森站在亨利身后说道。

  “不,”

  亨利于海鸥雕像旁,眺望沟壑海面,感受萧瑟秋风,

  “是深秋已至。”

  对大多数人而言,春天代表新生,而秋天代表丰收。

  海盗对季节的感知却没有那么敏锐。

  在这群亡命之徒眼中,从战场中存活既是新生,于掠夺中满载便是丰收。

  春与秋的界限往往只相隔一瞬,剩下的,则全是残酷的盛夏以及孤绝的严冬。

  “你说得对,头儿,”

  班森回答,

  “但更证明,寒冬逼近。”

  亨利知道班森想说什么,于是选择如往常那样逃避。

  “有海神庇佑,洋流不惧严寒。”

  “洋流或许不惧,但海风却不尽然。头儿,你是不知道,冬天的翱翔号上有多难熬,船上除了你的船长室,四处都是冰窟窿,乌鸦巢上更是地狱。头儿,我们需要御寒。”

  的确,这个问题需要解决,亨利问:

  “你有什么建议?”

  “往年马蒂姆会开船去焰心海,那里的水域温暖。”

  “我们不去,”亨利果断否决。

  黑山羊号还徘徊在这边,娜塔莉更在内陆中央,亨利不能离开太远!

  “那就得准备御寒物资,棉衣,毛毯,斗篷,烈酒,这些缺一不可,如果还能有几个热情、火辣的女人,我敢打赌,没有谁会来向你抱怨冬天。”

  女人……这一项亨利内心有些抵触,但剩下的……

  “棉衣,毛毯,斗篷,以及王国最烈的酒,下次靠近港口,我会派人去换购。”

  班森却摇头:

  “恐怕做不到。”

  “为什么?”

  “头儿,槽港一战,我们的确收获颇丰,但自那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说不定已经有五个月?我们此后却再未拥抱过胜利,现在船上的战利品,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无法换取足够物资。我们需要下一场掠夺。”

  对此亨利无法反驳,但他却有借口:

  “各大港口的防御变得牢固乃是事实,就算是商船也更加机警狡猾,我们没有动手机会。槽港之战的影响本就一直蔓延到现在,黑山羊号时隔多年重归王国南岸,则令那些海商和贵族将神经绷得更紧,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忠犬休伯特佩顿的追猎还在继续。

  即使过了几个月,亨利依然偶尔可以看见那条狗头船跟在身后。

  亨利对此无可奈何,甩不掉,硬碰硬的风险又太大。

  难道猎犬当真是,不将猎物彻底咬死,便绝不会回头的动物?

  亨利后悔从前未曾留心观察,眼下唯有白白叹气。

  班森闻言说道:

  “可倘若如此,头儿,既然你不打算掠夺,那你为何要花大量的资金,采购长弓呢?如果留下那笔钱,八成足够我们撑过这个冬天。”

  此刻海鸥身上驮着超过三十把长弓,箭矢更是超过五千。

  这些军械,足够一座小堡垒坚守半个月以上,而翱翔号仅为一艘双桅帆船。

  筹备武器自然是为了开战,亨利也不例外。

  但眼下他的打算,还不能直接对班森说。

  唯有压缩这群海盗思考时间,才能在他们彻底理智前,激发他们赴死的决心。

  于是亨利解释:

  “翱翔号是只海鸥。”

  “是的,头儿。”

  “班森,你了解海鸥吗?”

  “当然,我既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海鸥是白色或灰色的海鸟,听说在焰心海的另一头,还有蓝色的海鸥。海鸥会出没在沙滩和港口,有时也会在船上歇脚,”

  班森忽然抬手,指向桅杆顶部,

  “喏,你瞧,头儿,现在就有两只落在咱们的横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