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99章

  秦随安和花火赶到场馆门口的时候。

  场馆建筑大得像一颗小型卫星,空中悬浮着几十条入场通道,每条通道上的人流从地面一直排到云层高度,荧光棒的亮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全息投影的知更鸟在空中缓缓转身,同谐之音穿透半个艾普瑟隆星系,连脚下的人造地砖都在跟着低频共振。

  “这得多少人?”秦随安仰着头。

  “至少上亿。”花火难得没贫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子票,又抬头看了看那片人海,沉默片刻,“……我忽然觉得,搞一百个分身插队可能都不太够用。”

  “你终于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闭嘴,跑龙套,让你用特权了,你咋就是不用呢。”

  “你没上过政治课嘛,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权利与义务相等’吗?你当这权力,我用的不烫手吗?”

  “啧,吵死了!待会跟紧我,有那种亲子通道,比普通的通道稍微宽敞一点。”

  话音未落,两人一头扎进人群。

  秦随安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密度的人流。

  他的左肩蹭过一个扛着三米高应援旗的皮皮西人,右脚被一个举着“鸟鸟放心飞”灯牌的粉丝踩了至少四次,脑袋顶上还不停有小型无人机掠过,往下撒花瓣和闪光纸屑。

  他整个人被挤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介于“我为什么要来”和“来都来了”之间。

  花火比他更惨。

  她个子不够高,在人堆里只能看到一排排后背,双马尾被挤散了半边,怀里的折纸小鸟气球在混乱中差点脱手三次。

  她一边护着气球一边往前拱,嘴里骂骂咧咧:“别挤了!这是气球不是沙包!踩我可以不许踩气球哎呀谁撞我脑袋!”

  一个两米三的改造人战士低头看了看她,瓮声瓮气地问:“小朋友,你家长呢?”

  秦随安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在花火肩上:“我是她爸。”

  花火猛地扭头,用一种“你给我等着”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后仰起脸冲改造人甜甜一笑:“叔叔,我爸爸脑子有病,麻烦帮我们开个路。”

  改造人同情地看了秦随安一眼,转身用身体硬生生顶出一条通道。

  秦随安咬着牙低声说:“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陈述事实不算骂人。”花火理直气壮地拽着他往前钻。

  好不容易挤到座位上,两个人几乎是瘫进去的。

  秦随安的衣服皱了,头发被抓成鸟窝,脸上还蹭了一道来历不明的荧光颜料。

  花火的折纸小鸟气球的绳子缠在了手腕上解不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的。

  但她嘴没停。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跑龙套。衣服皱了头发乱了脸上还有荧光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垃圾回收站出来找座位的。跟花火大人一起出门,你多少注意点形象”

  “你先把爆米花从头发上摘下来再跟我说话,穷鬼愚者。”

  花火伸手一摸,果然从发梢里扒拉出两颗爆米花,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嚼了:“这叫不浪费粮食,你这种没格局的人不懂。”

  秦随安正要回嘴,灯光忽然全暗了。

第155章 妹控的星期日赶赴知更鸟演唱会现场。

  当时间回到三天前,星期日刚和知更鸟通完话。

  在屏幕暗下去之后,星期日盯着那片黑色看了大约五秒。

  朝露公馆的书房安静无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扶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匹诺康尼的天空永远是那副被金色光芒浸透的模样,梦境与现实在这里的边界比任何地方都要模糊。

  他看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不符合“橡木家系家主”身份的事

  他伸手从书桌底下拎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

  这个包二十四小时前就收拾好了。

  一件换洗衬衫,一套旅行装的洗漱用品,一本应该在路上看完但实际上根本不打算翻开的战略分析报告,以及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定制的胸针谐乐鸽形状,羽翼微展。

  星期日把公文包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拉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的侍从见到他这副要出门的架势,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第二轮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家主大人,您这是”

  “出趟短差。”星期日脚步没停,语气轻描淡写,“一星期之内回来。谐乐大典的日常事务我已经交代其他人处理,紧急事务”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拍到侍从手里,“按这个优先级走。第一条:不是天塌了就别找我。第二条:天塌了也先找其他人。”

  侍从低头看了看便签,发现上面一共就写了三条,第三条的字迹明显是后补上去的,墨水的颜色都不太一样:天如果真的塌了,等我回来再塌。

  “……家主大人?”

  但星期日已经走远了,步履快得不像一个常年伏案处理公务的人,倒像是一个终于找到理由翘掉晚自习的学生。

  从匹诺康尼到艾普瑟隆,跨星系的航程需要将近一天时间。

  星期日坐在飞船的私人舱室里,面前的投影屏幕开着,但他一个数据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转着一件比谐乐大典、比家族内斗、比那些暗处滋长的阴影都更让他心烦的事

  知更鸟的嗓子出问题了。

  她在视频里冲他晃蜂蜜水的时候笑了两次,但她的气息在下沉。

  别人看不出来,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们从幼年起就一起练声,那时候知更鸟还没有他高,站在一起唱同一段颂歌,她的声带是天生被祝福过的乐器,每一个高音都像光穿过彩色玻璃。

  后来她长大了,去了更大的舞台,他留在匹诺康尼,但每一次看她的演出录像,他都会下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跟着打

  小时候的知更鸟和星期日

  ……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因为说了之后知更鸟一定会用一种介于感动和好笑之间的表情看着他,然后说:“哥哥,你真的不用如此浪费时间关注我。”

  但他就是害怕发生意外。

  飞船在航行,星期日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性。

  最坏的情况:因为秩序命途的原因,她那受到同谐祝福的声带出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伤,艾普瑟隆的庸医查不出来,最终需要回匹诺康尼动用家族最高规格的医疗资源。

  最好的情况:只是疲劳累积,休息几天就好。

  他给这两种情况分别做了三套应对方案,然后又开始想第四套万一既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而是某种他没想到的中间状态呢?

  想到这里,星期日睁开眼睛,在备忘录上又敲了几行字。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以橡木家系家主的身份去看她的。他是以哥哥的身份去看她的。

  哥哥可以紧张,可以瞎操心,可以反复提醒她注意声带。

  但如果他一落地就架着全套医疗设备出现在她面前,那叫工作视察,不叫探班。

  星期日把投影关掉了。

  他靠在舷窗边,看着五颜六色的光带从他眼前飞速掠过,心里开始想另一件事知更鸟的演唱会,他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作为橡木家系家主,他的正确做法是提前联系艾普瑟隆的主办方,走贵宾通道,在VVIP包厢里正襟危坐,看完整场演出然后发表一段措辞得体的官方贺词,给足双方体面,顺便维护一下家族在艾普瑟隆星系的影响力。

  星期日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选项,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这次不是来当家主的。

  他是来看他妹妹唱歌的。

  所以,当飞船在艾普瑟隆-X联合空港降落时,星期日穿的不是家主礼服,而是一件休闲服,以及一件斗篷。

  星期日

  他把公文包换了手,在空港出口拦了一艘无人穿梭艇,对AI说了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不是任何一家高规格酒店,而是离演唱会穹顶场馆最近的一家平价旅馆,唯一的优点是隔音好,唯一的缺点是前台登记用的是人脸识别,而星期日那张脸在艾普瑟隆的政商圈子里并不陌生。

  前台的服务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又盯着星期日本人看了三秒,张了张嘴。

  “别声张。”星期日把身份证件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在这里的事,不要通知任何人。”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手速飞快地敲完备注,然后用一种看到明星私服出街的八卦眼神目送他走进了电梯。

  ……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

  演唱会当天。

  星期日提前五个小时就到了场馆。

  他手里有票。

  准确地说,是九张票。

  这件事的起因是这样的:他在来之前研究了一下场馆的座位布局,发现前排的观赏角度虽然好,但周围观众太密集,而且大概率会有狂热的粉丝从头尖叫到尾,影响他专心听知更鸟的每一个音准。

  于是他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离谱的决定他把最前排正中央的九个座位全买下来了。

  九张票,呈九宫格排列。

  他坐在正中间那个位置,前后左右的八个座位全部空着,作为隔音缓冲带。

  光是这样还不算完。

  星期日把那八个座位充分利用了起来摆放了许多和知更鸟相关的物料,以及照片。

  布置完这一切,星期日坐进正中间的座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表情平静得像在主持一场家族高级会议。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橡木家系家主,谐乐大典执行总负责人,在艾普瑟隆一场演唱会的观众席正中央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半径一米五的私人观赏区,周围的座位上摆满了应援物料,像一个过于有钱的狂热粉头。

  如果被家族的人看见,他应该会当场丧失所有威严。

  如果被知更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