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星当场愣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张懵懵懂懂的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让我去干那只末日兽?
不得不说,还没被垃圾桶和各路抽象行为熏陶过的星,这副清澈又愚蠢的样子,是真的可爱捏~
“那我们先走了,黑塔女士。”姬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也懒得再拆穿他了,索性挥了挥手,带着其他人往月台跑,等着帕姆把列车开回来。
路上,三月七握着长弓,跟在后面嘀嘀咕咕,满脸都写着不信:“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她就这么走了,不管空间站的死活了?这个黑塔女士,绝对是个大骗子吧!”
丹恒攥着长枪,走在旁边,压低声音小声补了一句:“……或许,是黑塔女士自有深意吧。”
可是,就连憨憨的三月七都能察觉到的问题,丹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支援舱段的另一端。
秦随安跟原剧情相比,这只末日兽会落到月台上,根本不是因为三月七那句嘴欠的“你下来啊”,是被湛蓝星那群小飞舰追着轰,翅膀被打穿受了伤,才迫降下来的。
他收回目光,美滋滋点开刚薅来的命运卡牌,结果扫了一眼,当场脸就垮了。
【空间站科员星】
【囚徒丹竖】
【摄影师七月七】
啊这……
不是,我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那个叫“丹竖”的,该不会是用了化龙妙法2.0、再次褪鳞转生的丹恒吧?还有这个“七月七”又是什么鬼啊!?
秦随安想都没想,直接把这三张废卡全删了,顺带手连艾丝妲那张【星海游学者】也一起清了。
宁缺忽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与其到时候跟这些卡牌里的人处出羁绊,临了舍不得删,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见面。
感性让人动情,理性让人长久。
留着占卡槽耽误事,删了虽然会带点说不清的内疚,但总比到时候拖后腿强。
就在艾丝妲的卡牌化作光点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白发里那缕粉色的发丝,也一点点褪回了白色,跟周围的头发融在一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末日兽的降落,也意味着新一波反物质军团的总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太空里,湛蓝星的舰队已经跟反物质军团的战舰狠狠撞在了一起,炮火炸开的光团在漆黑的宇宙里亮得刺眼,黑塔空间站像座钉在太空里的钢铁要塞,稳稳立在炮火里,时不时甩出几发远距离主炮,把冲过来的虚卒战舰轰成碎片。
秦随安找了张冰冷的金属长椅坐下,透过头顶透明的穹顶,看着外面这场绚烂又惨烈的星际大战。
他念头一动,直接切换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把眼前的视野完完整整共享了出去,让卡牌里的她,也能亲眼看看这场震撼的场面。
【学生姬子】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着藏不住的亮堂劲儿:“谢谢你,真的。让我能见识到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璀璨,还有这种星际大战的危险。”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困在卡牌里的时候,连窗外的风都是假的,现在能看见这些,已经赚翻了。”
秦随安没说话。
太空里传不来声音,连周遭的环境都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防护罩被撞击的闷响,隔着厚厚的舱壁传过来一点余震。
人在这种安安静静的环境里,总忍不住瞎想些有的没的。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架刚殉爆、还飘着细碎火星的飞舰,葱白的指尖顺着炮火的轨迹,慢慢滑向反物质军团扎堆的方向,轻声开口:
“你知道吗?”
“原本的他们,根本不会死在这片太空里。”
“就因为我几句话,他们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母星,一头扎进这鬼地方的烂仗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既不难过也不愧疚,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一点都不觉得伤心,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学生姬子】听完,没说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扯什么对错,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外面炸开的炮火,轻笑着开口:“本来就没必要为陌生人的选择难过。他们愿意开着战舰冲出来,不是因为你几句话,是他们自己心里有要守的东西。”
“换做是我,能有机会为了想护的人、想守的东西,痛痛快快冲一次,就算最后死在这片星空里,也比困在那个永远不会变的虚假校园里,强上一万倍。”
第11章 星的昏迷,秦随安准备离去。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另一边的列车组,已经跟末日兽打得热火朝天,彻底陷入了苦战。
三月七手里长弓的弓弦不停振动,冰箭疯狂地往末日兽的核心上砸,噼里啪啦炸得冰屑乱飞。
眼瞅着末日兽血条见底,马上就要倒了,她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喊:“哼哼,就算没别人帮忙,咱们照样能拿下!本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结果话音刚落,那只快咽气的末日兽突然来了波回光返照,核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道毁天灭地的激光直挺挺喷了出来!
“三月!”
“小心!!!”
丹恒和姬子离得远,根本来不及冲过去,只能扯着嗓子喊提醒。
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一个飞扑就挡在了三月七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发全力激光。
……
下一秒,刺眼的强光铺天盖地照了过来,晃得秦随安眼睛都睁不开。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眯着眼瞅过去,才反应过来那边战斗是打完了,这晃眼的光,是开拓者体内的星核失控,直接炸出来的能量。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满是新奇:“随安,那就是你之前说的,我那个物理老师瓦尔特先生未来的模样?”
你瓦尔特叔叔啊,年轻的时候也是逆熵一枝花啊!
注:瓦尔特不近视,眼镜是平面镜;额前的白发是染发,不是因为衰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帅!
秦随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瓦尔特举着伊甸之星,刚从到站的星穹列车上跳下来,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那边冲,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胳膊甩得都快飞起来了,半点没有剧情里那副从容优雅的大佬范儿。
结果下一秒,他原地起跳,用伊甸之星敲击星的脑袋,腾空的时候还不忘抬手扶了扶眼镜,那装逼劲儿,直接拉满了。
星都翻白眼了(ω` )
“我去!他怎么能这么能装啊?”秦随安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啧啧两声,“还有关于终末的能力啊,说真的,我可太羡慕了。”
吐槽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就溜了。
这场空间站的大戏,到这儿也算落下帷幕了。
昏迷的开拓者,已经在命途狭间里看见了未来的碎片:贝洛伯格下城区里,希儿和布洛妮娅并肩畅谈的模样,还有最终和星核融为一体的可可利亚。
(真的有)左:布洛妮娅,右:希儿
可可利亚
谁能想到,早在1.0的剧情里,就已经埋下了终末的伏笔,也不知道当初玩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瓦尔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秦随安刚才待的地方看过来,刚好捕捉到那抹火红长发消失在拐角的瞬间。
瓦尔特当场瞳孔地震:(◎_◎;)
刚才那副沉稳大佬的范儿直接破功,拔腿就往那边冲,结果跑过去一看,别说人影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等瓦尔特匆匆回来,姬子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关切:“瓦尔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瓦尔特的目光在姬子脸上顿了三秒,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恍惚:“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瞥见个故人的影子,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见他不愿多说,姬子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又内疚的三月七。
正好过来慰问情况的艾丝妲,连忙上前柔声安慰:“放心放心,刚出来的检查结果,她身上就只有点战斗蹭到的轻伤,就是……额……体内的星核突然闹了暴动,别的啥事儿没有,养养就好了。”
丹恒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看那架势,是打算寸步不离守在星身边,等她醒过来。
姬子扫了一圈,忽然想起打末日兽之前撞见的那个怪人偶,抱着胳膊开口:“对了艾丝妲,黑塔女士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们之前碰到个特别奇怪的黑塔人偶。”
“黑塔女士倒是有动静了,就是没本人亲自过来。”艾丝妲听到前半句先点了点头,等听到“奇怪的人偶”几个字,眨了眨眼睛,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问秦随安。
“嗯?奇怪的人偶?”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顺着话头就往下圆,“哦,你说那个啊,黑塔女士也注意到了。说那家伙胆大包天,居然在她附体之前,偷了她一具人偶的贝雷帽,现在正调监控找呢。”
俩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了几句,艾丝妲才转身去忙空间站的后续事宜。
姬子回头看着三月七一脸疲惫,眼底还带着没散的内疚,放软了声音劝:“小三月,先回列车上休息会儿吧,你需要休息了。”
三月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还有点红:“不行,我要等她醒过来,是我害她替我挡了那一下的。”
姬子看她这副弦绷得紧紧的样子,只能找了个靠谱的由头:“听话,先回列车上守着,这边一有消息,我们立马给你发消息。再说瓦尔特先生也准备下车办事,列车上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总得有个人看着家。”
三月七咬着下唇纠结了半天,知道姬子是为了她好,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那……那好吧,你们一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我!”
第12章 离开空间站,找到烈酒。
“再见,空间站。”
“再见,星穹列车。”
“宇宙,我来了!”
秦随安借着【黑墓人偶】自带的反重力装置,轻轻松松挣脱了黑塔空间站的引力圈,一头扎进了星海。
紧接着他开着反扫描装置,骗过了大型运载舰的雷达,跟条泥鳅似的钻进了舰体内部。
他摸进一间后勤人员的休息室,三下五除二把人打晕捆好,顺手抽了他的命运卡牌,随即变身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
凑到舷窗跟前,他才真正看清黑塔空间站的全貌一个个舱段拼接在一起,像小孩手里搭起来的巨型积木,而之前在里面奔走的人,此刻缩成了小小的黑点,跟搬家的蚂蚁没两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cornfield chase》的旋律《星际穿越》的主题曲。
那种静穆又浩瀚的氛围裹着他,莫名的悲意涌了上来,只觉得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单个的人实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学生姬子】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带着点无奈:“醒醒,你脑子里这旋律也太应景了,搞得我都跟着emo了。”
秦随安没吭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学生姬子】又接着说,语气跟上课念知识点似的:“跟你说啊,你现在这股莫名的难过,学名叫做“总观效应”,是正常现象。从进化心理学说,是你生存本能触发的孤立感和对脆弱的恐惧;从认知神经科学讲,就是你原来的认知框架被颠覆了,神经稳态失衡而已。”
听着这话,秦随安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子,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焦虑:“姬子,我知道是那什么“总观效应”的问题,可我现在就是忍不住想,你说我真能在这片宇宙里闯出名堂吗?我是不是……就该跟着列车抱团才对……”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烦躁地挠着头发,没留神往后一退,后腰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子上,里面哐啷一声,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秦随安愣了愣,伸手掀开柜门一看,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箱铁皮罐子,扫了一眼,居然全是烈酒!
“不是吧?烈酒也能带上太空?这玩意儿不是违禁品吗?”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是崩铁宇宙,自己还带着穿越前的观念呢。
他跟捡着宝似的,把两箱酒往怀里揽,结果这具身体前的两团柔软蹭到了冰凉的罐身后,让他瞬间一个激灵,脑子当场清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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