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42章

第68章 正反两派人员到齐,爻光的卜卦内容。

  一切检查完毕,列车组全员在车厢里集合。

  丹恒刚通过界域锚点躲过了仙舟的探查,本来打定主意不下车,免得给大家添麻烦。可架不住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胳膊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妥协。

  “要是罗浮真出了什么大事,我肯定会下车帮你们。三月、星,你们跟着瓦尔特先生下去就行,我和姬子留在列车上等你们回来,千万要小心。”

  星歪着脑袋说:“谢谢冷面小青龙的提醒!”

  丹恒忍不住扶额:“没事。”

  三月七立马跟着凑热闹,声音比星还大:“我也要说!谢谢冷面小青龙的提醒!”笑得一脸灿烂。

  瓦尔特和姬子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

  另一边,【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从书店出来,【持明龙尊白珩】脸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她知道仙舟人因为活得久,所以快乐的阈值高,特别喜欢猎奇抽象的玩意。

  可那个名为“模糊二维马”的作者还有一本名为《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的构史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反观【学生姬子】,倒是抱着书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看样子是挺喜欢这个作者的文风。

  ……

  与此同时,哪怕罗浮如何戒严,镜流和罗刹还是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此时此刻,距离和罗刹分别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这位目遮黑纱,冰蓝色长发披在大氅的美人正在拉着二胡,曲调哀婉,声音悠扬,给人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感觉。

  镜流

  为什么白露不在金人巷?

  她一边拉着琴,一边思考着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以前她偷偷来看过白露几次,除了待在丹鼎司,那小丫头基本都泡在金人巷找吃的。

  难不成……去鳞渊境了?

  她下意识地想。

  突然。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镜流面前响起。

  那是一枚巡镝仙舟联盟的通用货币,在联盟内部购买力比信用点强。

  伴随着轻响而出的是少年人的善意提醒:“这位大姐姐,现在外面不安全,最近就别摆摊卖艺了,早点收摊回家吧。”

  彦卿眨了眨眼睛,又从兜里掏出最后几枚巡镝丢进去这可是他今天剩下的所有零花钱,还是将军刚给的。

  镜流握着琴弓的手猛地顿住,仰起头,透过黑纱看向彦卿,声音清冷得像冰:“谢谢你,小弟弟。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二胡声停了,可周围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冷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苦。

  是啊,怎么能不凄苦呢。

  故园成烬,恩师陨逝,手刃挚友,堕入魔阴,弟子反目,漂泊无乡。

  她这一生,早就没有归处了,目的也只有一个弑杀丰饶!

  彦卿一听,还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处,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吾乃云骑骁卫彦卿,我可以带你去最近的救助站!罗浮会给所有流浪者兜底的,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的!”

  “不用了,小弟弟。”

  镜流收起二胡,连地上那几枚巡镝都没捡,转身就走。

  “哎!别看我年龄小,可我真的是云骑骁卫啊!没骗你!”

  彦卿连忙弯腰捡起巡镝,误以为对方以为自己是开玩笑,刚想追上去,却发现眼前的女人突然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好快!”

  他震惊地环顾四周,连忙召唤出了自己的飞剑。

  ……

  与此同时,流云渡。

  符玄早把青雀一家子打包送去玉阙仙舟了。万一这次自己真的玉碎在这儿了,至少太卜司还有个继承人。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青雀不简单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躲过太卜的推算,天天摸鱼还能把每门考试都精准卡在及格线的。

  帝垣琼玉是以星辰天象为则的古老卜牌法,青雀的帝垣琼玉牌便是她的卜卦法器,她能将复杂的卜法将其转化成全民娱乐的牌类游戏自然也是大有能耐。

  此刻,符玄正等着迎接星穹列车的到来。

  其实,以她的身份不必前来。

  可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爻光之前算出的那卦:

  “星倾云阙,劫临丹丘;内藏阴火,外有戈矛。

  两途并立,一昭一幽;外援易见,自救难求。

  微途易忽,一念成囚;轻之则覆,重之则留。

  穷观尽览,天机不留;吉凶未定,系于孤舟。”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爻光算出这卦时,那张花容失色的脸。

  “命运啊……你怎么就这么爱捉弄人。”

  符玄无力地喃喃着,如今卦中的外援应该指的就是星穹列车吧。

  她毕生都在追求打破命运,可没想到,真到了需要依靠命运的时候,命运却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打破命运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罗浮外,一个在罗浮内。

  这卦哪里是预示吉凶,最后的内容分明是命运在提前通知她们两个太卜:别算了,命运已经被改写了,你们再怎么算,也得不到准信儿了。

  她深呼一口气,远远就可以看到有个狐人接渡使正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似乎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第69章 丰饶神迹显现,仙舟蒙难,但是人民万岁!

  谁都没料到,一场足以写进罗浮史册的巨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咔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裂响,穿透了所有洞天的屏障,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建木残干本就是罗浮最高的东西,只要没被建筑挡住,抬头就能看见。所以当那一点嫩绿的新芽,从皲裂的树皮里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

  正在神策府跟老龙师们对垒的景元,脸色瞬间惨白。

  幽囚狱里的刃,心脏猛地一缩,跳得快几乎要破体而出。

  星穹列车上的丹恒,瞳孔瞬间缩成了竖瞳,丹枫记忆里镇守建木的本能差点压过理智。

  刚到长乐天的镜流,周身瞬间结起一层白霜,寒意压得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正跟【学生姬子】啃着桂花糕逛街的【持明龙尊白珩】猛地抬头,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几乎是同一时间!

  罗浮全境,沉疴尽苏:枯泉复涌,涸沼生蒲。

  可没人会对此感到高兴。

  丰饶神迹点化万物,并在无意之间创造大量的丰饶孽物。

  这几乎是要引爆整个罗浮,外加投放数量恐怖的大军,此时此刻,爻光的第一行卦象已经应验。

  与此同时,刻在仙舟人骨血里的,对丰饶神迹又敬又恨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所有人。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成了魔阴身最好的引信。

  最先出事的是街边卖云吞的一位阿婆。

  她刚才还笑着给客人盛汤,手里的勺子突然“哐当”掉在地上,眼神瞬间涣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儿子就在旁边揉面,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面团摔在案板上:“妈!妈你怎么了!”

  阿婆没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猛地朝他扑过去。

  儿子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妈!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阿康啊!”

  可阿婆已经认不出他了,指甲长得飞快,狠狠抓在他的胳膊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魔阴身!她犯魔阴身了!快叫云骑军!”

  “妈妈!那是张阿婆啊!她昨天还给我多盛了两个云吞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哭着喊,被她妈妈死死拽住往后跑。

  阿康看着母亲狰狞的脸,又看着胳膊上不断往下淌的血,终于咬着牙,从案板上举起菜刀。他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混着汗水往下砸:“妈……对不起……对不起啊妈!”

  不远处的巷子里,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老头子!你醒醒啊!我跟你过了五百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走了我跟孙子怎么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哥!是我啊!”

  尖叫声、哭喊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长乐天,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人抱着变成怪物的亲人不肯撒手,哭着求别人别动手;有人拿着武器瑟瑟发抖,看着昔日的邻居不敢下狠手;更多的人则是拼了命地往安全的地方跑,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快救人!”

  “快救人!”

  “快救人!”

  这声呐喊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从罗浮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建木新芽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席卷全境的浩劫。

  无数危机如同潮水般在各个洞天爆发,可就在恐慌即将吞噬整座仙舟的那一刻,无数平凡的身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星槎海中枢的码头,最先乱成一团。

  一艘刚靠岸的商船被发狂的丰饶孽物撞破了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