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心中对陆逸的敬畏与信服便越是加深。能在生命禁区中如此“闲庭信步”,随手指出大药所在,且令荒奴退避、凶兽远遁……这份从容与神秘,绝非伪装。若这还不是真正的“帝使”,还有谁能是?
两人对待陆逸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最初的恭敬中带着试探,变成了如今发自内心的信服与隐隐的巴结。言谈间愈发和蔼周到,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陆老弟,前方雾气似乎更浓了,可要稍作休息?”李清歌关切地问。
“帝使,走了这许久,可要喝点灵液润润喉?”摇光圣子也从自己的珍藏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陆逸摆摆手,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区域。那里,便是荒古禁地真正的核心,九龙拉棺沉没之地,也是那位大成圣体沉眠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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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无底深渊边缘,无论是看似淡定的陆逸,还是强作镇定的李清歌与摇光圣子,神色都彻底凝重起来。前方不再是朦胧的雾霭或崎岖的地貌,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散发出亘古的寂静与难以言喻的威压。即便有青铜鬼面庇护,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依旧难以遏制。
“李老哥,牵引出帝兵的一缕本源气机,无需太多,但需精纯。”陆逸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
“好!”李清歌不敢怠慢,当即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法力与摇光圣地特有的祭炼法门共鸣,小心翼翼地引动袖中那缕被层层封印的龙纹鼎气机。
然而,异变陡生!
还没等李清歌完全控制那缕气机将其“牵引”出来,那缕沉寂的帝兵气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自行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穿越万古的龙吟!
“怎么回事?!”李清歌大惊失色,试图强行压制,但那缕气机却如同活物般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内蕴玄黑龙纹的乌光,“嗖”的一声,径直投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转瞬消失不见!
“帝兵气机……自行飞走了?!”摇光圣子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帝兵气机失控,还投向了禁地最深处,这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掌控!
陆逸也是眉头一皱,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反而放松了些许紧绷的身体,摆手道:“无妨,不必惊慌。帝兵有灵,尤其龙纹鼎与大帝渊源极深,或许是感应到了故主或同源的气息,自行前去‘拜见’了。我们……静候便是。”
他语气镇定,但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这变故虽意外,却未必是坏事,或许能更快地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果不其然,就在那道乌光没入深渊后不到十息,整个死寂的黑暗深渊,突然“活”了过来!
“轰隆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板块摩擦挪移的轰鸣,自深渊最深处传来,震得边缘的岩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开始升腾,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整个深渊的黑暗都开始“沸腾”、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小心!”李清歌低喝,与摇光圣子一左一右将陆逸隐隐护在中间,尽管他们自己也是心惊胆战。
下一刻,异象再起!
数道粗大无比、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表面刻满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的青铜锁链,毫无征兆地从沸腾的黑暗深渊中闪电般射出!它们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仿佛天道法则般的束缚之力,瞬间缠绕上陆逸、李清歌、摇光圣子三人!
“什么?!”
“帝使!”
两人惊骇欲绝,下意识就要运转法力挣扎,却发现自身法力在这青铜锁链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提不起半分,连神念都被死死禁锢在体内。那锁链上的符文闪烁着幽光,散发出镇压万物的气息。
陆逸却异常平静,甚至制止了两人徒劳的举动:“莫要抵抗,这是‘接引’。”
话音未落,锁链猛地一收!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时空乱流,五感六识尽数被剥夺,唯有那冰冷坚硬的锁链触感异常清晰。这个过程似乎极其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等到视野再次恢复,双脚重新踏上“实地”,三人已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依旧是深渊之底,却并非想象中的幽暗逼仄。头顶极高处是翻滚不息的黑暗,仿佛倒悬的墨海。而他们所处之地,竟颇为“开阔”,地面是一种暗金色的、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照亮了周围有限的空间。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足百丈处,一幕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俱裂的景象,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身影!
盘坐于地(即便如此,高度也超过十丈),通体覆盖着浓密而诡异的、如同火焰又似绒毛的暗红色长毛!这些红毛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极端不适、仿佛能污染灵魂的不详气息。透过红毛的缝隙,隐约可见其下如同神金浇筑般的恐怖肌体轮廓,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而,这尊仿佛太古魔神般的躯体,却被无数条比之前“接引”他们时更加粗大、铭刻着密密麻麻仙道符文、闪烁着各色神金光辉(道劫黄金、龙纹黑金、羽化青金……)的锁链,从虚空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死死地缠绕、锁缚!锁链深深嵌入红毛之中,甚至勒进了那神金般的躯体,将其牢牢固定在此地,难以动弹分毫。
仅仅是注视这尊被锁链束缚的红毛巨人,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就感到神魂剧震,道心不稳,仿佛看到了宇宙间最极致的“力”与最深邃的“厄”的结合体,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就连陆逸,握着青铜鬼面的手也微微出汗,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就是大成圣体!晚年被不祥笼罩、以仙金锁链自缚于禁地深渊之下的荒古圣体!
“汝……怎么又来了?”
一道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却又如同闷雷般在三人灵魂深处直接炸响的声音,从那红毛巨人的方向传来。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神识。
红毛巨人似乎微微抬起了头颅(在那浓密的红毛下,根本看不清面容),两道如同血色星辰般的光芒在红毛缝隙中亮起,落在了陆逸身上,重点是他手中的青铜鬼面。
“她……已沉入最深层次的蜕变,神游太虚,映照诸天。若非关乎其逆鳞之事,轻易不会醒来。”大成圣体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与警告,“汝等此番,所为何事?”
陆逸强压住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青铜鬼面,恭敬但清晰地回答道:“荒主前辈明鉴,晚辈此次前来,并非为惊扰帝祖清修。此番要事,正是想恳请前辈您出手相助!”
“嗯?寻吾?”红毛巨人被陆逸称为“荒主”的大成圣体似乎有些意外,血色眸光微凝,“以吾此刻之状态,受诅咒与锁链所困,能动用的力量有限。若要对付生命禁区中那些自斩的蛀虫……代价不小。”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至尊的底气,只是点明了自己状态不佳。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陆逸连忙摆手,“并非要前辈去征伐禁区至尊。此次所求,相对‘简单’一些。”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说道:“与晚辈同来的那位荒古圣体,名为叶凡,如今已正式踏入修行之门,正在打根基的关键时期。东荒南域,燕国境内,有青帝坟存在。
那青帝坟中藏有《道经》轮海卷的完整传承,此经被誉为轮海秘境最强筑基法门,正适合叶凡铸就无上道基。然而两年时间太久,叶凡修行进度可能等不及。故而,晚辈斗胆,想请前辈出手,以无上伟力,将青帝坟现世的时间……提前一些,逼其早点出来。如此一来,叶凡便能及时取得《道经》,稳固根基。”
陆逸说完,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古老存在的回应。深渊之底,一片寂静,只有那些仙金锁链偶尔发出的、仿佛承受着莫大压力的细微嗡鸣,以及红毛巨人身上那不祥红毛无风自动的悉索声。
李清歌和摇光圣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陆逸之前和他们说的居然是真的……额……请一位堪比大帝的存在出手,居然只是为了给一个轮海境的小修筑基,奢侈,太奢侈了,这就是位同帝子吗???!!!
第13章 世界终于疯了!
不只是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听得目瞪口呆,就连深渊之底那尊被仙金锁链牢牢束缚的红毛巨人大成圣体“荒主”,此刻那血色眸光似乎也凝滞了一瞬,周遭涌动的红毛与锁链的嗡鸣都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请动一件帝兵主动“拜见”、费尽周折将他从沉眠中短暂唤醒,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就为了给一个刚刚开辟苦海的轮海境小修士,提前弄一本筑基功法?!
饶是荒主历经万古,见识过无数光怪陆离之事,此刻也觉得这理由着实有些……荒谬,甚至带着点孩童任性般的“奢侈”。这就是所谓的“位同帝子”的待遇吗?为了其筑基,竟能劳动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出手干涉天机、催动帝坟?
他对陆逸、叶凡、庞博三人印象颇深。不久前九龙拉棺从天而降,砸入他沉睡的深渊附近,那动静想不醒都难。
随后,他便“看”到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手持那枚沾染着狠人道韵的青铜鬼面,居然在狠人那丫头陷入最深层次蜕变、无暇他顾的间隙,大摇大摆地将九座神山上的九妙不死药各摘了四个!
那份视禁地如无物、薅大帝羊毛的胆魄,连他都觉得“后生可畏”。为此,他还暗中以神念送出了一个能完美封存神药气息的宝盒,免得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刚出禁地就被人打死。其中,就属这个提议并主导一切的陆逸,让他印象最为深刻。
而现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居然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请求他出手,只为……催更帝坟,方便另一个小子筑基?
看着荒主陷入沉默,那血色眸光似乎更加深邃难测,陆逸心知这点“理由”恐怕还不够份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更有分量的筹码:
“荒主前辈,晚辈此言或许唐突,但绝非妄语。那青帝坟中,除了《道经》传承,或许……还蕴藏着能缓解甚至解除前辈身上这‘异状’的一线契机或线索。”
此言一出,深渊之底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对血色眸光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两轮血日骤然点亮,死死锁定了陆逸!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即便被锁链束缚、被红毛覆盖,依旧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让陆逸呼吸一窒,感觉神魂都要被这目光洞穿!
“汝……最好莫要诓骗于吾。”
荒主的声音不再只是沧桑疲惫,而是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与肃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敲打在陆逸的心神之上。为了叶凡修行之事请他出手,算是“家事”,他可以看在吞天大帝和同族后辈的份上斟酌。
但若以此为幌子,妄图利用他解除诅咒的渴望来行欺骗之举,那便是触犯了他的逆鳞!此风,绝不可长!
陆逸顶着那恐怖的威压,强行保持镇定,抬头直视那对血色眼眸,沉声道:“晚辈岂敢以如此大事相欺?荒主前辈可知,您身上这‘异状’,或者说……这‘诅咒’,其源头究竟来自何方?”
“嗯?”荒主眸光微动,威压稍敛,但审视之意更浓,“汝……竟知晓此事?”
陆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后因为见到了活的大成圣体仍处于震撼之中的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对荒主拱手道:“荒主前辈,此事牵扯甚大,涉及万古隐秘。可否……先让这两位道友,去禁地之中‘游历’一番?有些话,晚辈需单独禀告前辈。”
荒主瞬间明白了陆逸的意思。他血色眸光扫过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对于这两个摇光圣地的小辈,他并无恶感,但也谈不上重视。有些涉及他自身根本与万古大秘的话题,确实不宜让太多人听闻。
“可。”荒主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见他如何动作,之前没入深渊黑暗中,消失了好一会儿的黑金龙纹鼎轻轻一震,飞到了三人面前,鼎身乌光流转,散发着沉稳厚重的极道气息。
“汝二人,可持此鼎气机,于禁地中行走,采摘些草木。上天有好生之德,采撷之时,当留其根茎,勿绝其种。
至于那九山之上的神果,乃吞天道友之物,吾不便擅作主张。”荒主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直接响起,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许可和限制。
李清歌和摇光圣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没有神果固然遗憾,但荒主亲口允许他们在禁地中采药,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荒古禁地尘封万古,无人踏足,里面的“杂草”恐怕都是外界难寻的宝药,甚至可能存在药王!数量绝对可观!
两人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谨遵前辈教诲!谢前辈恩典!”
荒主不再多言,之前那几条接引三人下来的青铜锁链再次浮现,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缠绕住李清歌和摇光圣子,以及那尊再次恢复了小巧形态的黑金龙纹鼎。
“此鼎中留有吾之印记,只要不离开禁地范围,可保尔等此次不受‘荒’力侵蚀。去吧。”荒主话音落下,锁链光芒一闪,带着两人一鼎,瞬间从原地消失,显然是被传送到了禁地其他相对“安全”且资源丰富的区域。
深渊之底,顿时只剩下被无数仙金锁链束缚的红毛巨人,与孤身一人、手持青铜鬼面的陆逸。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肃穆而凝重。
荒主那对血色眼眸,如同两盏亘古长明的灯塔,穿透浓郁的红毛与黑暗,完全聚焦在陆逸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陆逸知道,接下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他此行乃至未来的命运。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深渊之底清晰回荡:
“前辈身上的不祥红毛,晚年遭遇的诡异侵袭……若晚辈所知不差,其根源,并非天道自然之劫,而是源于……一个古老到难以追溯,诸多大帝都要忌惮非常的生命禁区‘地府’。”
“地府?”红毛巨人的血色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那沧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仿佛咀嚼着这个古老的名词,“汝是说……冥尊昔年所创的那个……‘地府’?”
陆逸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威压并未消散,但其中纯粹的审视与冷意似乎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触及遥远记忆的沧桑。
他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说对了方向,缓缓点头,语气肯定:
“不错,正是那个曾与古天庭对峙、号称执掌生死轮回、实则行逆天改命、窃取造化之实的……‘地府’。”
深渊之底,死寂更浓。只有仙金锁链承受无形巨力时发出的、微不可察却直抵灵魂的铮鸣,以及红毛巨人身上那不祥毛发无风自动的悉索声,衬托着此刻凝重的气氛。
荒主沉默了片刻:“冥尊还真是遗祸万年。”
陆逸笑着说道:“冥尊……一位来历不凡的证道者,惊才绝艳,另辟蹊径,欲以轮回之道超脱。
他创立地府,初衷或许并非邪恶,甚至曾有过大功于宇宙众生,镇压过滔天大灾。然,岁月流转,人心易变,道亦会偏。后来的地府,早已背离初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揭开一幅尘封的古卷:“他们不再满足于研究轮回、接引亡魂,而是开始觊觎世间最强体质与血脉的本源,妄图以‘科学’或者说,一种极其邪异的研究方式,解析生命奥秘,甚至……再造、融合、窃取!”
“圣体一脉……”陆逸开口说道:“血脉强大,本源至阳至刚,大成之后可叫板大帝,乃是他们最‘理想’的研究材料之一。
至于诅咒,昔年九位大成圣体轰空出世,镇压黑暗动乱,他们怕了,所以借用冥尊留下来的仙器通天冥宝诅咒了圣体一脉,让圣体突破四极之时,降下无上大劫。
而在圣体老年,气血衰败之时,诅咒之气便会加身,侵染圣体神志,防止圣体凭借意志,活出第二世来。”
说到这里,陆逸只见大成圣体那双血红与黄金色的瞳孔放大,血色眸光大盛,恐怖的杀意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交织,令周围的黑暗都为之扭曲:“所以,吾晚年所遭遇的诡异侵袭,那突如其来的不祥,意识中响起的莫名低语与幻象,身躯不可控的异变……皆源于他们?
非是天劫,非是心魔,而是来自那群藏身阴冥、以万灵为刍狗的窃贼,通过那件仙器跨越时空施加的恶毒诅咒?”
陆逸静静聆听着,他能感受到这位昔日无敌天地、如今却只能自缚于深渊与锁链中的前辈,那质问下所压抑的无边怒火与屈辱。这不仅是个人之苦,更是一族之殇。
“不错。”陆逸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敬意与凝重,昔年黑暗动乱没有大帝存世,还是九尊大成圣体出世横击诸多至尊,有大功于世,不该有此厄难。
荒主毕竟是历经万古沉浮、心志坚如磐石的存在,短暂的震惊与思维混乱后,那对血色眸光迅速恢复了深邃与冷静。他周身蠕动的红毛渐趋平复,只有锁链的微鸣依旧衬托着深渊的死寂。
“地府至尊与仙器联手降下的诅咒,层级之高,涉及本源之深,非比寻常。”荒主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汝既知此事,当明其难解。青帝虽强,终究只是一位已经坐化的大帝。
即便他生前惊才绝艳,留下的后手又能对仙器层次的诅咒产生多少影响?便是吞天道友功参造化,几近红尘成仙,对此诅咒亦感棘手,只能助吾暂且压制,难以根除。”
他血色眸光再次聚焦于陆逸,带着审视与探究:“汝又如何能笃定,那青帝坟中,便有解决之道?仅凭推测与希望,不足以让吾贸然扰动一位大帝的长眠之地。”
陆逸迎着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眼神灼亮,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前辈明鉴。晚辈要去青帝坟中寻找的,严格来说,并非青帝遗留之物本身。”
“嗯?”荒主眸光微凝,“不是青帝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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