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予我之辱,今日,便在此地,一并了结吧。”
话音落下,一股并不华丽炫目,却凝实无比、蕴含着炽热与狂暴气息的磅礴斗气,如同苏醒的火山,自萧炎体内轰然爆发!其强度,赫然已经达到了斗王巅峰,距离斗皇,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三年,从斗之气三段,到斗王巅峰!这份修炼速度,堪称惊世骇俗,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天才黯然失色!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斗气爆发,一对完全由深青色与无形无色火焰交织凝练而成的、栩栩如生、翼展超过三丈的火焰羽翼,在萧炎背后“唰”地一声猛然展开!
羽翼轻轻一振,炽热的气流席卷四周,托举着他的身体,如同火焰流星般,从高空稳稳降落在云岚宗巨大的演武广场中央,与对面的纳兰嫣然遥遥相对。
斗气化翼!斗王强者的标志!
感受着萧炎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巅峰斗王的磅礴威压,以及那对凝实绚烂、散发着令人心悸高温的火焰双翼,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纳兰嫣然,彻底愣住了,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苍白。
不只是她,周围所有云岚宗的长老、弟子,乃至宗主云韵,此刻全都呆若木鸡,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斗王……而且是巅峰斗王!这气息之强横凝实,比起他们宗主,斗皇强者云韵,似乎也相差不远了!甚至可能已经拥有了堪比低星斗皇的战力!最不济,也绝对是斗王巅峰中的佼佼者!
而他们云岚宗的天之骄女,被寄予厚望的少宗主,纳兰嫣然,如今是什么修为?
大斗师!别说纳兰嫣然如今不过是低阶的大斗师,就是她如今是九星大斗师,距离斗灵都还差临门一脚,与斗王之间,也隔着巨大的鸿沟!这已经不是差距,这是天堑!
一个大斗师,去打一个拥有斗皇战力的巅峰斗王?这已经不是比试,这是送死!是笑话!
“来吧!”萧炎随手将脸上的面具收起,露出了那张比三年前成熟坚毅了许多、眉宇间带着风霜与锐气的俊朗面容,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失魂落魄的纳兰嫣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让我们完成这场三年之约。”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激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更让云岚宗众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和……荒谬。
“额……”
听着萧炎这“邀战”的话语,再看看他那身毫不掩饰的巅峰斗王气息和火焰双翼,本来就被这巨大反差震得呆愣的众多云岚宗弟子,此刻都忍不住嘴角疯狂抽搐,心中疯狂吐槽:
可要点脸吧!一个巅峰斗王,挑战一个九星大斗师?!说什么玩笑话呢?
“这位萧家小友!”
就在这极度尴尬和压抑的气氛中,云岚宗大长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云棱,猛地踏前一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脸色铁青地对着萧炎沉声喝道:
“你带着这位……‘大黑天’前辈,如此声势浩大地驾临我云岚宗,以势压人,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这三年之约,本是年轻一辈的意气之争,讲究公平公正!可小友你以斗王之尊,挑战我宗尚是大斗师的少宗主,这算什么公平?传扬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萧炎,恃强凌弱,胜之不武吗?!”
云棱的话,顿时引起了不少云岚宗长老和弟子的共鸣。是啊,就算你萧炎走了狗屎运,三年修到斗王,但你带着个疑似斗宗的靠山,跑来欺负一个大斗师,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同境界一战啊!
然而,云棱这番话,不提还好,一提,就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萧炎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这三年来压抑的屈辱、不甘、以及拼命修炼的艰辛,轰然爆发!
或许是受“大自在天”群里那群动不动就“以理(力)服人”的家伙影响,又或许是刚刚跟陆逸这个“效率至上”的家伙待久了,萧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再也按捺不住!
“天下人耻笑?恃强凌弱?!”
萧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悲凉。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开口的云棱,背后的火焰双翼轰然暴涨!
“当初纳兰嫣然,仗着你云岚宗的势,带着云岚宗宗主法旨,跑到我乌坦城萧家,当着我父亲、当着我全族老少的面,威逼退婚,强行撕毁婚约,将我萧家和我萧炎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时候”
萧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意与质问,回荡在云岚山巅:
“你们云岚宗,怎么不说自己是以势压人?!怎么不觉得恃强凌弱?!啊?!”
“那时候,我一个斗之气三段的‘废物’,面对你们云岚宗这尊庞然大物,面对你们这位大斗师的少宗主,面对你们带来的云岚宗执事长老,我有说过半个‘不’字吗?我有抱怨过‘不公平’吗?!”
“现在,我凭自己的本事,修炼到了斗王,回来赴这三年之约,你们倒想起来要‘公平’了?倒想起来怕‘天下人耻笑’了?”
萧炎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节节攀升,炽热的火焰斗气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他伸手指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云棱,厉声喝道:
“合着这理,全在你们云岚宗这边是吧?!你们强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欺凌弱小,无视公平!别人强了,回来讨个公道,就是‘以势压人’,就是‘不公平’?!你们云岚宗,还要不要脸?!”
“还有!”萧炎目光冰冷地扫过云棱,以及他身后那些神色变幻的云岚宗长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森寒:
“斗气大陆,实力为尊!这是你们从小就教给弟子的道理!现在我萧炎,九星斗王巅峰,半步斗皇,战力堪比斗皇巅峰,你不过区区一个低阶斗王,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跟我平辈论交,称呼‘小友’?!”
他猛地一挥手,背后那巨大的玄重尺“嗡”地一声飞起,被他单手握在手中,尺身之上,深青与无形的火焰“轰”地一下升腾而起,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按规矩,按这斗气大陆的规矩”萧炎将玄重尺重重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黑岗岩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他盯着脸色惨白、被气势所慑连连后退的云棱,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你,该叫我前辈!”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炎动了!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斗技,只是将体内磅礴的斗气灌注于玄重尺中,对着不远处的云棱,隔空猛地一掷!
“嗤!”
燃烧着熊熊异火的玄重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火焰流星,带着恐怖的力量与极致的速度,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在云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甚至瞳孔中只来得及映出那道放大的火焰尺影的惊骇目光中
“砰!!!”
结结实实,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云棱如遭雷击,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护体斗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这股巨力砸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深深沟壑,最后狠狠撞碎了几块广场边缘的巨石,被埋在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一击!仅仅一击!云岚宗大长老,斗王云棱,败!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狼狈!
全场死寂!
只有玄重尺插在云棱原来所站位置前方地面上的嗡鸣声,以及废墟中隐约传来的微弱呻吟,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所有云岚宗弟子,包括那些斗王长老,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们看向场中那个持尺而立的黑袍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斗王巅峰,恐怖如斯!而且,那股火焰……难道是传说中的异火?!
萧炎缓缓收回手,隔空一抓,玄重尺“嗖”地飞回他手中。他看都没看废墟方向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对面,那个从一开始就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的纳兰嫣然身上。
“现在,”萧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闲杂人等已经清理了。纳兰嫣然,我们的三年之约,可以开始了吗?”
“还是说……”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云岚宗,还有哪位‘长辈’或者‘规矩’,需要我先‘讲道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云韵和其余几位面如土色的斗王长老。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长老云棱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还敢在这个煞星面前提什么“规矩”和“公平”?斗气大陆,实力为尊,此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与压抑之中,一个更加淡漠、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从高空那尊黄金王座之上,缓缓传来:
“确实。本座,也很想看看……”
陆逸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上,单手支颐,姿态慵懒,仿佛下方的一切纷争都只是无聊的戏剧。但他的目光垂落,却让所有人感觉如同被洪荒巨兽凝视,灵魂都为之冻结。
“这云岚宗内,还有谁……想和我‘大自在天’,讲一讲,你们所谓的‘道理’?”
“大自在天”三个字,被他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念出,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宿命感,重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防之上。
陆逸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道僵立原地、摇摇欲坠的白色倩影纳兰嫣然身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那个叫纳兰嫣然的,”陆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决断,“出来,应战。”
“这是你与萧炎之间的‘三年之约’,是你们二人之事,亦是因果。今日,必须了结。”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纳兰嫣然,也是给整个云岚宗最后的选择时间。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彻底绝望的话语:
“若你避而不战,或云岚宗再有任何人敢以任何理由阻挠此约……”
陆逸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云岚山巅!
“本座便视为尔等背信弃义,藐视我‘大自在天’之威严。”
“届时”
“纳兰一族,上下满门;云岚宗,传承道统……”
“鸡犬不留,尽屠之。”
听着这些话,萧炎火气瞬间消散了……不过他的拳头却是硬了……毕竟,刚刚他的话还能算是正派人,但是,陆逸这一张嘴,妥妥的反派口吻……你咋不再“桀桀桀”几声呢?
“桀桀桀……真是好大的口气!”
“啊?还真有?”
第104章 天凉了,就让魂殿破产吧
“啊?还真有?!”萧炎猛地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实际上,不只是他,场中所有人,包括天空中的陆逸,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笑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云岚宗后山深处,一片终年不散的厚重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团浓稠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云雾中渗透而出,迅速蔓延,悬浮在半空。黑雾不断蠕动翻滚,散发出阴冷、邪恶、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诡异气息。
“小子,口气当真不小,还要屠灭整个云岚宗上下。”黑雾之中,传出一个如同砂纸磨擦般的沙哑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寒意,钻进人的耳朵,让人极不舒服。
“桀桀桀,我倒要看看,有我在此,你小子怎么个屠法!”
黑雾翻滚,隐约凝聚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冰冷无情的眼眸,隔着遥远的距离,死死锁定住了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陆逸。
这团黑雾,以及这标志性的“桀桀”怪笑和阴冷气息,萧炎听陆逸说过,他们斗气大陆上最大的反派组织下属的魂殿!
而且,这位也是一个斗宗,应该是魂殿的护法!所以,居然真的钓出来了。
没错,就是“钓”,这也是陆逸他们的目的之一,毕竟,魂殿的位置藏的隐密,在黄金童不帮忙的情况下,他们很难去找到魂殿组织的踪迹。
除非用大自在天书或者是荒塔搜索整个斗气大陆,但是,这么做动静太大,难免会惊扰到大千世界的本源意志。
现在,因为天邪神他们在大千世界肆虐,大千世界的本源意志正处于一种敏感的激发状态,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出现应激反应。
虽然大千世界的本源意志不比遮天那边,却也是一方能够承载大帝级数强者的世界,他又不是大帝,也不是仙,可做不到手托大千世界还能无敌于世。
而且,陆逸还指望着搞了天邪神之后,和大千世界的意志商量商量,看看大千世界本源之中是否有黑暗本源,或者问问大千世界附近有没有类似的存在呢。
故而,现在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陆逸看着那团翻滚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诧异”和“玩味”,仿佛真的只是遇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拦路者。
他故意挑了挑眉,用一种略带疑惑的语气,明知故问道:“嗯?藏头露尾的鼠辈……看你这身令人作呕的阴魂气息,莫非是……魂殿的人?”
黑雾(鹜护法)听到陆逸一口道破其来历,心中也是微微一惊。魂殿在西北地域名声不显,行事隐秘,此人能一眼认出,莫非也是从中州而来?
但他搜遍记忆,中州那些叫得上号的势力中,并无“大自在天”这一号。难道是某个隐世势力,或者……只是虚张声势?
心中虽有些打鼓,但想到自己背后的魂殿乃至魂族,鹜护法底气又足了起来。
魂殿可是有数位斗圣坐镇的庞然大物,在整个斗气大陆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岂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自在天”能比的?
“桀桀桀,既然知道本护法来自魂殿,还不赶快退去?着云岚宗乃是魂殿庇护之地,此间之事,非你所能插手!速速离去,本护法或可饶你不死!”
鹜护法怪笑着,试图以魂殿之名吓退陆逸。他其实不想节外生枝,云山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能不动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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