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礼。”陆逸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那么，关于投资的具体细节，还有一些技术层面的关键问题，我想和林总单独再深入沟通一下。苏助理，你看……”
苏瞳瞬间明白了。接下来的谈话，可能涉及到更核心的商业条款、技术机密，或者陆博士个人的一些特殊要求，不太方便她这个“助理”在场旁听。她非常识趣地立刻站起身，将玉盒小心地抱在怀里。
“明白！林总，陆博士，你们慢慢谈。我先去把项目立项的初步流程启动起来，顺便把实验室和办公室的事情安排妥。”苏瞳快速说道，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兴奋和干劲，“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她对着两人再次点头致意，然后抱着玉盒，迈着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的步伐，快步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并体贴地从外面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咔嚓。”
门锁闭合的轻响传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逸和林冬两人。
等到人离开了，陆逸才接着说道：“说回刚才，这东西实际上还是有点问题的。”
林冬马上接茬：“还请陆博士说。”
陆逸开口说道：“这东西的材料太难找了，我行走诸多深山老林之中，才收集了一点材料，根本不具有工业化生产的可能性，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要把古方卖给你们。”
第87章 任务进行之中
林冬闻言却是带着几分淡然的问道：“多少钱？”
陆逸笑了笑，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比成了一个“耶”的手势，然后说到：“两个亿！”
林冬对陆逸的“真实意图”心知肚明，这也是他们两个商量出来的对策，两百亿的投资很难拿出来，但是两个亿的资金还是可以的，这就是折中的哲学，当你想要打开一扇窗户的时候，要先说拆了房盖，别人就很容易接受打开窗户的建议了。
同理，有了两百亿的对比，两个亿算什么？
但为了演得逼真，符合一个精明商人面对“天价知识采购”时应有的反应，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为难”和“怀疑”的神色。
“陆博士，”林冬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不是我信不过您。只是……做生意讲究个眼见为实。您说的古方效果神奇，我们刚才也见识了样品的一点皮毛。
但仅仅是一张纸……哦，可能是更古老的载体上记载的所谓‘古方’，就要我们投入两个亿资金去购买、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这……这风险未免太大了。没有更确凿的、能证明其‘成品’价值和潜力的东西，我很难向董事会……呃，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他巧妙地将“董事会”拉出来当挡箭牌，实际上克莱斯特是他的一言堂，但这更能体现一个“负责任老板”的谨慎。
陆逸对林冬的“刁难”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和“早有准备”的微笑。他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足以让任何渴求青春与长生的人疯狂的“诱饵”：
“林总的顾虑，合情合理。空口白话，确实难以取信。”陆逸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中闪过一丝“忍痛割爱”的光芒，“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林总对古方的终极潜力有一个不容置疑的认知……在转让古方之外，我可以额外附赠一颗注意，是完整的、成品的‘驻颜丹’。”
他刻意加重了“完整的”、“成品的”这几个字，同时手掌一翻，又一个更小、但雕琢更加精美、散发着朦胧宝光的羊脂玉瓶出现在他掌心。
瓶身近乎透明，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一枚龙眼大小、碧光流转、丹纹隐现的浑圆丹药，其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与道韵，比之前那瓶稀释液浓郁精纯了何止百倍！仅仅是玉瓶出现，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再次清新了几分。
“此丹，乃是严格按照古法，以我收集到的、最完美的原材，耗费极大心血炼制而成。功能固本锁元，驻颜不老。
服下之后，可保容颜停留在服药时的最佳状态，直至药力自然消散，期间不受岁月侵蚀。以这枚丹药的品质而言，维持三十年以上的青春常驻，绝非虚言。”陆逸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听者心坎上。
他顿了顿，看向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的林冬（不愧是专业演员，这演技已经顶天了），缓缓报出了价格：
“古方转让，加上这枚成品‘驻颜丹’……才两个亿而已，很贵吗？我觉得对于林总来说应该是很值的，当然，此价仅限此次，过后不候。”
两个亿！买一张可能永远用不上的古方，加上一颗能驻颜三十年的“仙丹”！
林冬脸上的“为难”瞬间变成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靠回椅背，仿佛被这个价格惊到了，连连摆手：
“陆博士！您这……这开价未免也太……我知道您这丹药神奇，古方也可能价值连城。但两个亿！就为了一张纸和一颗药？这……这性价比……
我虽然对前沿科技感兴趣，也想为集团布局未来，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啊！而且容颜而已，我一个大男人，说实话，对这方面的需求没那么迫切，这投资回报率……”
他絮絮叨叨，找着各种理由“砍价”和“拒绝”，把一个觉得对方“狮子大开口”、自己“精打细算”的商人形象演得活灵活现。内心深处，他其实在狂吼：快答应！快答应啊系统！两个亿买张废纸和一颗对我没用的药，这亏得简直太完美了！但表面必须抗拒，这才真实！
然而，与林冬外在的抗拒截然相反，他脑海深处，那个一直沉寂、但刚才因丹液而异常活跃的“系统”意识，此刻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了！
“买下它！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买下它！”一个清晰、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机械声，直接在林冬的意识中炸响！这不再是以往那种模糊的“倾向”或“概率影响”，而是近乎强迫般的强烈意志！
“系统”的反应比林冬预想的还要激烈无数倍！苏瞳的意识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在咆哮，她的心里也在疯狂的刷着屏：
“两个亿算什么？！那可是真正的、毫无副作用、效果持续数十年的‘青春药剂’！
魔法界的青春药剂只能暂时恢复几个小时，最长的也只有几天而已，而且，用多了还会产生抗药性！
传说中的不老药只存在于童话里！连尼可勒梅都做不到真正的不老！而这颗丹药，我隔着门都能感觉到，它蕴含的生命规则和能量层级，完全超越了魔法药剂的范畴！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钱不重要！只要能拿到那颗完整的药，别说两个亿，二十个亿也值得！
只要我能青春永驻，只要我能获得更长的时间去研究魔法、去寻找更多的可能……一切都是值得的！”苏瞳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和狂热，甚至带着一丝颤栗。
于是，用意识操纵着系统，对着林冬说道：“快！答应他！签合同！付款！丹药必须到手！古方也要！有了古方，或许未来能找到替代材料，甚至反向研究出它的原理！”
她甚至已经自行“确认”了丹药的真实性，作为在HP世界接触过魔药学的穿越者，她对药剂效果有基础的判断力。
刚才那稀释液的效果和其中蕴含的、迥异于魔力但更本源的生命能量，已经让她确信无疑。完整的丹药，效果只会更强、更持久！三十年青春？不，这只是至少，她觉得，依靠魔力的加持，这颗药能够有一百年的效果！
于是，一个极其诡异而讽刺的局面出现了：以往总是林冬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寻找各种看似“必然亏损”的项目去投资，然后被“系统”百般阻挠。
而这一次，角色完全调换！是“系统”疯狂想要促成这笔交易，不惜代价要买下丹药和古方，而林冬这个“老板”，却在表面上拼命“抗拒”，摆出一副“嫌贵”、“不划算”、“没兴趣”的姿态。
公司的所有权和决策权，名义上毕竟还在林冬手里。苏瞳再渴望，印记再活跃，也无法直接越过林冬，动用公司账户里的两个亿。
她只能通过这种“意识强令”的方式，试图“说服”林冬。毕竟，她总不能在林冬拒绝后，自己跳出来，拍着桌子说“我才是系统！我才是公司真正的主人！这钱必须花！”吧？那画面太美，而且后果难料。
苏瞳毫不怀疑，在没有任何铺垫和“情分”的情况下，她若敢这样暴露，迎接她的很可能是林冬这个前精英傲罗在惊怒交加之下的全力一击比如一发又快又狠的“阿瓦达索命咒”！
要知道，林冬可是出身于斯莱特林的！他身上带着强烈的斯莱特林的特质，虽然如今看似人畜无害，但是，他可是一个傲罗，一个精英傲罗！！！一个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磨砺，甚至是经历了伏地魔时代，从那个时代之中留下来的纯血巫师！
哪怕克莱斯特家族不是什么大家族，却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纯正的斯莱特林的家族！林冬真正的模样，苏瞳可是见过的！他们能够穿越回这个世界，还是多亏了林冬呢！
所以，她现在只能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林冬意识中催促、命令、甚至带上了一丝焦急：“林冬！买下它！一定要买下它！”
林冬“感受”着脑海中系统那前所未有的焦急、渴望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催促，心中简直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着“纠结”、“怀疑”、“不情愿”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川”字，对着好整以暇等待的陆逸，继续表演着“艰难抉择”：
“陆博士……两个亿，这实在是……就算那药真能让人年轻三十年，可这代价……讲道理，没有研究成果，两个亿只买一件化妆品，不合适啊。”
“那好吧，那我就去找别人问问。”陆逸将东西收了起来，坐在黄金王座伪装过的轮椅上就要离开。
而林冬那边，则是一边拖延，一边在意识里“无奈”地对系统回应：“系统，你也只是一个系统而已，那个丹药你也用不了，买它做什么？
而且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买，是这价格太离谱了！两个亿啊！就买颗药和一张不知真假的方子？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那药有副作用呢？咱们得谨慎啊！
两个亿买一颗咱们都用不上的丹药，没有意义！我可以亏钱，但是不能被人骗钱！我克莱斯特家族的名誉绝对不可因此扫地！”
“那不是骗子！那丹药的力量做不了假！”苏瞳的意念控制着的“系统”声音几乎是在林冬脑海中尖叫，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迫，“价格可以谈！但不能放过！答应他！先答应下来！细节可以再谈！必须把东西拿到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态度过于“强硬”和“异常”，又或许是怕林冬真的因为价格而放弃，那“系统”声音（实为苏瞳的潜意识借助印记）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对林冬而言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屈尊纡贵般的妥协：
“我……我可以答应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适当放宽对你个人动用部分公司资金进行投资的审核限制。让你有更多……自主尝试新项目的机会。”
这无疑是戳中了林冬长久以来的痛点和渴望！以往他想亏钱，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盈利系统”审查。
如今，系统居然主动松口，愿意给他一部分资金的自由支配权？哪怕这可能是个诱饵，哪怕后面可能还有限制，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意味着他以后或许可以用“试水新项目”的名义，更“方便”地亏掉一些钱！
这本就是林冬和陆逸精心为“系统”（苏瞳）设下的局。用无法抗拒的“长生不老药”作为终极诱饵，逼得一直高高在上、操控他商业命运的“系统”方寸大乱，主动露出破绽，甚至不得不放下身段谈条件。
看着“系统”终于从冷漠的规则执行者，变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对象”，林冬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犹豫不决”、“权衡利弊”的纠结表情。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开始“得寸进尺”，在意识中与“系统”展开了激烈的“谈判”。
“部分资金？是多少？比例呢？使用范围呢？审批流程简化到什么程度？时限多久？”林冬一连串问题抛过去，像个最精明的商人，“而且，这次两个亿的投资，风险全在我这边，你就给这么点‘自主权’？诚意不够啊！”
“系统”那边（苏瞳）似乎被林冬的“贪得无厌”噎了一下，但丹药的诱惑实在太大，她只能强忍不耐，继续“沟通”。
一番激烈的意识交锋后，林冬成功“争取”到了：未来一年内，他可以自主支配不超过公司季度净利润20%的资金，用于投资“他本人认定具有战略探索价值、但短期内盈利前景不明”的创新项目，只需事后向“系统”报备即可，无需事前严格审核。
同时，“系统”承诺，不会对这几个项目的“盈利结果”进行“过度干预”。
第88章 任务完结
当然，林冬也“勉强”同意，这次的两个亿古方加丹药交易，就算在“系统”的“重点项目”支持范围内，不动用他的“自主资金”额度。
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在意识层面快速达成。苏瞳为了那颗丹药，可谓是做出了前所未有的让步。而林冬，则成功为自己后续的“亏钱大业”开辟了一块宝贵的“自留地”。
谈判结束，林冬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脸上露出一种“忍痛割肉”又“看到了未来希望”的复杂表情。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一直耐心等待、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陆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终的决心：
“陆博士……”林冬的声音带着一丝“肉疼”的颤抖，但眼神却显得“坚定”起来，“两个亿……就两个亿吧！这笔投资，我们克莱斯特集团，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陆逸面前，伸出右手：“希望您的古方和丹药，真的能如您所言，为我们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我们签合同吧。”
“明智的选择，林总。”陆逸也站起身，与林冬用力一握，脸上笑容加深，“您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多了。早已准备多时的法务团队带着拟好的合同迅速进场。合同条款严谨而清晰，明确了“碧落青元”古方（的全球独家永久转让，以及一枚“碧落青元丹”（驻颜丹）的实物交付。总价款：人民币贰亿元整。款项一次性支付，货品当场交割，钱货两讫，互不追责。
林冬“凝重”地审阅着合同，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苏瞳则在意识深处紧张地关注着每一个细节，生怕出什么岔子。
签字，盖章，电子密钥确认。一系列流程在高效而安静的氛围中完成。
“叮”
几乎是合同生效的瞬间，林冬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大额转账成功的提示音。两个亿，已经从克莱斯特集团的账户，划入了陆逸指定的、一个位于海外离岸的慈善基金账户林冬这几天特意为了陆逸安排的，当然转账两个亿的手续绝对不止这些，不过，林冬都找人安排下去了，哪怕陆逸不在，林冬也都能解决这些问题。
与此同时，陆逸也将那份记载着“碧落青元丹”完整丹方的纸，以及那个装着碧绿丹药的羊脂玉瓶，郑重地交到了林冬手中。
“林总，合作愉快。古方与丹药，请收好。”陆逸微笑道。
“合作愉快，陆博士！”林冬紧紧握着玉瓶和玉简，手都有些发抖这次是三分表演，七分真正的激动。终于……终于亏掉了！还是两个亿！完美！
几乎在交易完成的刹那，陆逸的脑海中，也响起了“大自在天”聊天群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线下任务‘克莱斯特集团’核心目标‘帮助林冬亏损一亿元’已超额完成！实际亏损额：2亿元！】
【任务评价：优秀（以创新性方案规避世界规则干扰，超额达成目标）。】
【任务奖励结算中……恭喜您获得：群积分1500点，随机‘商业厄运’祝福（临时）已发放至物品栏。】
【提示：该祝福使用后，可对目标的商业行为施加‘必然亏损’效果，请谨慎使用。】
任务完成！奖励到手！虽然有点“卡bug”的嫌疑这钱严格来说，是苏瞳（系统）主导下、林冬“被迫”同意的投资，亏损的主体更偏向苏瞳的意志。
但谁让苏瞳和林冬的“系统-宿主”关系如此特殊，意志难以完全分割呢？聊天群系统显然认可了这种“连带责任”和结果导向。
陆逸心情大好。他看了一眼仍沉浸在“获得至宝”的复杂情绪中的林冬，又感应了一下其脑海中那个因为丹药到手而暂时陷入某种“狂喜”与“研究”状态的“系统”，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林总，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陆逸对着林冬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后续若在研究古方时有什么疑问……嗯，或许我们将来有缘再会时，可以交流。保重。”
说着，他也不等林冬回应，心念一动。在系统和林冬的注视下，他身下那“轮椅”连同他本人，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变得透明、虚幻，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冬也“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恍然”的表情，只不过，他的心中却道：走得漂亮！这下更坐实了“神秘古方持有者”的人设，后续这“亏损”就更无可置疑了。
然而，就在陆逸消失后不到十秒钟，林冬脑海中，那个刚刚还沉浸在获得丹药狂喜中的“系统”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而愤怒，还带着一丝被愚弄后的气急败坏：
“林冬！你……你居然和他串通好了一起骗我？！那丹药……那古方……你们是一伙的！”苏瞳的意识终于从丹药的冲击中稍微清醒，结合陆逸那匪夷所思的消失方式，以及林冬之前“过分顺畅”的答应和谈判，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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