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张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混合了震惊、伤心、难以置信以及“我看错你了”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方平,语气瞬间变得哀怨无比,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呃,猛男?
“方老弟!你……你该不会真是那种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根本的人吧???”张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难道咱们地球亿万同胞,还有我老张这份赤诚之心,终究是……错付了吗???”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松了松手但没完全松开,扭过头,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走吧就让我独自承受”的悲怆模样,用带着颤音的腔调继续“控诉”:
“唉!方老弟,你走吧!不用管我们了!去追寻你那无上大道吧!你不用在意我们的!
不用在意你吃香喝辣的时候,咱们可怜的地球同胞们,独自在那什么天帝、种子、阳神的老谋深算里挣扎,自生自灭!
不用在意你快意人生的时候,咱们的地球毁灭在此!去吧,去吧,我们不拦着你高飞!不拖你的后腿!不……”
说着,居然真的挤出了两滴泪水。
方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内心疯狂咆哮:“那你他丫的倒是先放手啊!!!一个刚刚晋级、气息还不稳的人皇,手劲这么大是要勒死我吗?!还有这演技是怎么回事?!张部长……不,张人皇,你的人设是不是崩得太彻底了点啊喂!!!”
他还不知道张涛的爱好“读心”,那可是监听整个京城的人。方平只感觉搂着自己肩膀的手臂又紧了紧,然后就对上了张涛那泫然欲泣、写满了“负心汉”、“渣男”字眼的谴责目光。
旁边,原本打算留下跟新任人皇商量点正事的镇天王,此刻脸上的肌肉也在微微抽搐。
他就说当年那个死活要拜他做干爹的家伙仍然是这般的不要脸,不愧是绝巅之耻,真王之耻!
修为变高了,能听见的就更多了,听着镇天王心里的想法,张涛脸色一黑,然后开口说道:“咱地球新武一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镇天王前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镇天王闻言先是极为震惊地看了看戏精上身的张涛,随后,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也缓缓移到了方平脸上,眉头微皱,眼神里居然也带上了几分类似“年轻人怎能如此”、“忘了初心啊”的不赞同与淡淡谴责。
随后开口用一种特别别扭的语气说道:“没……没错,你去展翅高飞吧,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放心,我们新武一脉能做的不多,但是,举整个地球之力也要托举你!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后的事了!”
更过分的是,一位体态偏胖的绝巅强者,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人皇哭诉,新贵冷漠(其实是懵逼)”的一幕,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才刚有点起色,怎么就……唉!”
方平彻底懵了,看着眼前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一个个用那种看“陈世美”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百口莫辩,内心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气的)喊了出来:
“我……我怎么啦?!我特么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我怎么就成渣男了???你们讲讲道理啊!!!”
张涛一听方平这话(虽然主要是辩解),脸上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仿佛川剧变脸般换上了灿烂至极的笑容,手臂又重重拍了拍方平的后背,拍得方平一个趔趄:
“这就对了嘛!我就知道方老弟你不是那种人!答应了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你放心,你张哥我绝对不让你白担这份责任!回去我就特批,专门成立一个‘诸天联络与特别事务部’,简称‘天部’,就由你挂名负责!专门用来对接、接待咱们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贵客朋友们!”
他思维跳脱,立刻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听老弟你刚才的意思,一会儿……是要去见那位‘大黑天’前辈的本尊?参加他们的……线下聚会?”
方平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有些无奈地点头:“嗯,陆兄他们几个在另一个地方聚着呢,我这边事了,也得赶紧过去一趟。”
“妙啊!”张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兴奋道:“那更不能空手去了!初次正式拜会,又是感谢前辈出手解围、再造之恩,必须得备上点咱们地……咱们新武世界的特产手信!你等等,我这就去准备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说罢,他对方平丢下一句“稍等片刻”,身形一晃,便直接从御海山巅消失不见,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泛起,显露出对空间规则如臂指使的皇者手段。
然而,他这“准备特产”的过程,似乎动静有点大。
就在张涛消失后不到三息功夫,整个地窟世界,无论是残存的荒野还是破碎的城池上空,骤然响起了一阵诡异而沉闷的轰鸣!这声音并非来自某处,而是仿佛同时从天空的极高处与大地的极深处传来,带着某种规则的震颤与愤怒的呜咽。
紧接着,一声怒意勃发、却又充满煌煌天威的爆喝,如同九天雷霆般炸响,清晰地传遍地窟每一个角落:
“放肆!孽障!安敢对皇者不敬?!对人皇无礼?!当诛!!!”
这声音……分明是张涛的,却蕴含着此前从未有过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皇道威严与杀伐果断!
“轰!!!”
又是一声仿佛星辰对撞般的恐怖震动传来,整个地窟似乎都随之晃了晃。远处天际,隐约有惊恐绝望的嘶吼与磅礴能量被强行打散、湮灭的余波传来,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片刻之后,张涛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御海山上,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只是……他肩膀上,赫然扛着一株巨大无比、金灿灿的……向日葵?
那向日葵足有数丈高,花盘直径超过一丈,根茎粗壮,叶片如金铁,此刻正被一层凝实的皇道法则禁锢着,虽已脱离土壤,却仍在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挣扎,花盘中心那张模糊的、充满惊恐与怨毒的人脸轮廓若隐若现,散发出强烈的王级威压,只是这威压如今在张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葵王???!!!”一位人族的绝巅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这株“向日葵”的来历。这正是地窟一方与他们缠斗多年、凶名赫赫的一位真王葵王!
本体便是一株修炼有成的绝世葵花。没想到,转眼之间,竟被张涛直接打回原形,像扛庄稼一样扛了回来!
张涛咧嘴一笑,拍了拍那巨大的金色花盘,发出“梆梆”的闷响,仿佛在拍打一个熟透的西瓜:
“线下聚会嘛,咱们地球人讲究个热闹,哪能没有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我琢磨着,普通瓜子哪配得上陆前辈他们的身份?正好这葵王的本体是株大葵花,籽粒饱满,能量充沛,炒熟了绝对是顶级美味!带过去给大黑天前辈和各位异界朋友们当个零嘴、打打牙祭,岂不美哉?这才叫有特色!”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把一位称王地窟多年的妖王当成“炒瓜子原料”的架势,让在场所有人都眼角抽搐。
镇天王沉默了一下,盯着张涛看了几秒,幽幽开口:“你刚才……真的只是去‘请’了葵王?”以他对张涛的了解,这小子心眼可不算大,刚刚晋级皇者,正需要立威,又碰上有人(王)对“人皇”不敬这么好的借口,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哈哈哈!”张涛打了个哈哈,笑容更加“憨厚”了几分,随手将那挣扎的葵王本体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用脚随意踩住,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嘛……镇天王您老明察秋毫。主要是这葵王脾气倔,不肯配合当‘特产’,我好言相劝它不听,还试图反抗。我这刚刚成皇,力量暴涨,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
他耸了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不小心……一巴掌把天命王庭给拍没了。唉,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天命王庭那边那么不结实,连我随手一下的余波都扛不住。没办法,谁让我刚晋升,对皇级力量掌控还不熟练呢,见谅,见谅哈!”
他嘴里说着“抱歉”、“见谅”,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反而隐隐有种“爽到了”的意味。
“额……”镇天王被噎了一下,看着张涛那毫无悔意的笑容,天植王庭的葵王不同意,所以天命王庭没了,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只是,最终,所有话语化作一句斩钉截铁、充满快意的肯定:
“灭得好!该灭!”
其他几位绝巅先是一愣,随即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复杂但最终归于赞同的神色。天命王庭,那可是地窟人族中对抗地球最为激进、手上沾满人类鲜血的一支主要势力。张涛此举,虽是“失手”,却无疑是替人族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更是向整个地窟宣告了新任人皇的强势与护短!
方平看着地上那株被张涛踩着的、曾经叱咤风云的葵王,又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张涛,再想想那莫名其妙就没了的天命王庭……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新任“张哥”兼顶头上司,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生猛,且记仇。
这“天部”主任的活儿,以后怕是热闹了。
第49章 线下面基!
方平盯着地上那株被张涛禁锢、仍在微微颤动、花盘上人脸轮廓写满惊恐与怨毒的巨型葵王,表情有些古怪,挠了挠头:“这……这么大一坨,我怎么带过去啊?”
他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一旁静静悬浮、古朴黝黑的帝鼎。记得陆逸和这尊鼎之间似乎有特殊的联系与交流方式……
“那个……帝鼎前辈?”方平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恭敬,“您能听懂我说话吗?这东西……”
“嗡!”
帝鼎轻轻一震,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嗡鸣。这声音并不刺耳,却仿佛蕴含着直抵心神的意念,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可。此物交由吾吞纳封存。随后,汝将吾以‘红包’形式发送予主上即可。”
简单,直接,高效。
方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有劳前辈了!”
只见帝鼎鼎口微张,一股无形的吸力传出,那株数丈高的金色葵王连同禁锢它的皇道法则,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压缩,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被吸入鼎中。鼎身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只是吞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在众人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的注视下,方平点开了脑海中的聊天群界面,操作了几下。
【叮!群成员‘方平’向群成员‘陆逸’发送了一个指定红包(内含:古拙帝鼎一尊,地窟特产葵王原料一份)。】
【叮!群成员‘方平’向群成员‘陆逸’发送了一个指定红包(内含:跨界通讯凭证《通讯录》投影副本一份)。】
几乎是瞬间。
【叮!群成员‘陆逸’已经领取了你的指定红包。】
【叮!群成员‘陆逸’已经领取了你的指定红包。】
群里立刻跳出来陆逸的回复:
陆逸:“哈哈哈,方兄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真是见外!(后附一个搓手期待的滑稽表情)”
方平:“陆兄说笑了,主要是张人皇的一点心意,感谢您此次仗义出手。特产微薄,不成敬意。”
陆逸:“帮我谢谢人皇道友!对了方兄,你赶紧过来吧,宴会席位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方平:“OK!马上到!”
结束了群内简短的交流,方平抬头看向张涛、镇天王等人,抱拳道:“张哥,镇天王前辈,各位,那我这就先过去了。”
张涛笑着挥手:“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记住,你可是咱们地球新武沟通诸天万界的全权代表,腰杆挺直咯!”
方平重重点头,不再耽搁。他心神沉入聊天群,找到了“穿越”功能,选中陆逸所在的世界坐标,果断点击。
【叮!群成员‘方平’申请进入您(群成员‘陆逸’)的当前所在世界。】
【叮!群成员‘陆逸’已同意您(群成员方平)的穿越申请。】
【世界通道构建中……时空坐标稳定……规则适配调整……】
【正在传送】
一道柔和却蕴含着至高规则韵律的流光凭空而生,将方平周身笼罩。他的身形在这光芒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下一刻,光芒收敛,方平原本站立之处已空无一人,只余下空气中些许未平息的能量涟漪,证明着一次超越世界壁垒的旅程刚刚发生。
御海山巅,重归寂静。只有风声掠过焦土与裂痕。
镇天王收回了望向方平消失处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气息渊深、脸上笑容尚未完全敛去的张涛,眼神深邃,低声问道:
“你……看出点什么门道没有?”
张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他负手而立,望向那逐渐愈合的天空裂痕,又看了看自己新生的通天大道,最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没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那本书,那尊鼎,还有他背后那些人……他们运作的力量本质,行事逻辑和咱们完全不一样。”
镇天王幽幽接口,苍老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样啊,皇者都看不懂吗?那以后你们可有的忙了。”
张涛默然。他想起陆逸投影那看似随和实则漠然的眼神,想起帝鼎碾碎皇者如拍蚊子的轻松,想起那“打沉三界”的随口之言……还有那句“九天十地,容得下他们”。
“福兮?祸兮?”张涛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
“至少眼下,是福。”镇天王肯定道,目光扫过残破但危机已解的地窟,“他们留下了联络的方式,也留下了你一位属于地球的人皇。
而且,依照那位的做法,虽然肆无忌惮了一点,但是,行事作风还是颇为正派的,至少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而且,那位似乎很重视方平的样子,这就有了沟通和争取的桥梁。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你这份‘皇位’坐稳,把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才是正经。”
张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与斗志。无论如何,地球新武一脉,终于在这诡谲莫测、强敌环伺的三界棋局中,握住了一枚前所未有的、分量未知的……棋子,或者说,变数。
而方平,此刻只觉眼前流光溢彩,时空变换,无数难以理解的景象碎片飞速掠过。短暂的失重与恍惚后,他脚下一实,眼前一亮。
一股混合着各种奇异香气、浓郁灵气以及……某种烤肉类焦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同时,几个带着笑意或好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咱们的救世主来啦!”
上一篇:仙尊只想打工
下一篇: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