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丫的!”
陆逸一听,直接被气笑了,眉宇间戾气骤生。他抬手指天,再无半分之前的随意,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捅破天的狠劲:
“哪来的腌货色,也配说饶我一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只希望,待会儿你形神俱灭之前,别后悔自己这张破嘴说过什么!”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帝鼎之上!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恢弘、暴烈、仿佛要震碎诸天的鼎鸣轰然炸响!帝鼎乌光大盛,混沌气沸腾如海,鼎身瞬间膨胀了百倍、千倍,化作一道吞噬光线的巨大阴影,带着碾碎星辰、破灭万古的恐怖威势,不再需要任何花哨技巧,就这么简单、粗暴、直接地朝着天空中那张巨脸狠狠撞去!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压塌了空间,拖曳出毁灭的轨迹!
“哼!狂妄!”巨脸发出一声冷哼,显然不认为一尊器物能真正威胁到他。云气翻涌,一只遮天蔽日、纹路古朴仿佛由天道法则直接凝聚的巨手自九霄之上探下,五指张开,似要一手将那悍然撞来的帝鼎擒拿、镇压!
下一瞬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撞击声爆发了!那不是简单的声响,而是规则对撞、能量湮灭、空间塌陷的终极轰鸣!炽烈到无法直视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狂暴的能量飓风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紧接着,在所有绝巅强者呆滞的目光中,那只仿佛代表天威的法则巨手,在与帝鼎接触的刹那,竟如同琉璃撞击神铁,寸寸碎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光点消散!而那张覆盖苍穹的巨脸,也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冲击力直接震得爆散开来,漫天云气溃灭,露出后方……破碎的天空!
是的,破碎!那并非寻常的空间裂缝,而是仿佛一层层叠加的“天穹”被硬生生打穿、震碎了!隐约可见更高处有琼楼玉宇的虚影一闪而逝,随即崩塌!逸散的力量余波扫过,远在御海山之外的、常人不可见不可感的“九重天”虚影,竟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幕墙,层层瓦解!
震天王头皮发麻,感觉脊椎都在冒寒气,声音干涩无比:“仅仅……余波……就击破了九重天外天?!”
他身边的众位绝巅,此刻脸色早已不是发绿,而是惨白。这种层次的碰撞,别说插手,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光是那逸散的一丝威压,就让他们有种肉身与灵魂都要同时崩灭的错觉。
溃散的云气与破碎的天光急速重新凝聚,那张巨脸再次浮现,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甚至能看出几分模糊的五官轮廓。但它此刻巨大的眼眸中,再无之前的淡漠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死死地盯着飞回陆逸头顶、嗡鸣着似乎意犹未尽的帝鼎。
“一尊器……仅仅是一尊器……竟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那声音带着颤抖,不再是纯粹的威严,而是夹杂了炽热到疯狂的渴望,“若吾得此鼎……什么四大天帝……什么皇者……天帝,什么种子,都是我的!!!”
巨脸猛地转向陆逸,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丝急迫:
“小辈!立刻将此鼎奉于吾!吾可饶你与下方这些蝼蚁不死!此等神物,非你所能拥有!”
“饶我不死?”陆逸气极反笑,他不再看那巨脸,而是伸手轻轻抚过帝鼎冰凉的鼎身,语气却冰冷得让周遭温度骤降:
“一个那藏头露尾的破烂玩意,也配!”
他眼神一厉,寒声喝道:
“帝鼎!杀!”
“给我砸!!!”
“真以为躲在上面,隔着几重天,我就杀不了你?大帝古皇都没人和我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一而再的威胁我?”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穿透云霄,带着一股掀翻一切的蛮横与决绝:
“大!往死了打!不用顾忌!大不了打沉三界!!!”
第46章 人皇陨
帝鼎应声而动!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膨胀,而是仿佛解开了某种终极的束缚,真正释放出其作为“帝”兵的浩瀚神威!
帝兵之中的神真正的苏醒了!
被封印在帝兵之中的四位至尊只感觉帝兵之中传出了强大的吸力,吸收着他们的法力。
地窟之中的能量也被吸收,整尊大鼎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却又散发着诡异而又不详的黑光,里面集聚的能量令人震惊。
那黑光不再仅仅是光芒,而是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洞;鼎身之上,无尽古老神秘的符文次第亮起,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承载着一条大道的生灭,甚至撼动了这个世界最本源的规则。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从耳中传入,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在天地万道之间炸开!以帝鼎为中心,空间不再是扭曲或撕裂,而是像脆弱的琉璃一般,层层叠叠地、无声地崩碎、湮灭!
露出其下混乱狂暴的时空乱流和更深邃的虚无。御海山所在的这片稳固空间结构,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中的破败茅屋,摇摇欲坠。
大道在震动!不,不仅仅是震动,而是在哀鸣、战栗!平日里无形无质、构成世界基石的各种法则,此刻在帝鼎的无上威压下显化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与裂纹。
站在御海山巅的几位人族绝巅,此刻的感受最为直观。他们此刻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若非站在帝鼎之下,被帝鼎庇护,恐怕只有仅仅只是那恐怖的余波,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哪怕是震天王。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凡人,被抛入了席卷天地的灭世海啸之中。那足以开山断海、令众生俯首的绝巅力量,在这帝鼎的煌煌神威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脚下抵御了禁忌海侵蚀,甚至能够抵挡他们大战的,稳固无比的御海山,此刻也在剧烈震颤,山体开裂,巨石滚落,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解体。
“这……这就是……这尊帝鼎真正的威力?”一位绝巅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之前只见帝鼎吞噬生机、镇压强敌,虽知其恐怖,却远不如此刻直面其全面爆发来得震撼与绝望。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碾压!
而高天之上,那重新凝聚的巨脸,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怒交加,甚至是一丝……恐慌的神色!他发现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这尊鼎,以及驱动这尊鼎的那个“狂妄”少年的决心和底蕴!
感受着帝鼎之上那真正足以撼动世界根基、令万道崩毁的毁灭性能量,那张自称“人皇纪”的巨脸终于彻底慌了。什么天帝威严、什么幕后布局,在绝对的力量和对方那“打沉三界”的疯狂劲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等!等等!道友且慢!”巨脸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惊惶。
“你说等就等?凭什么?”陆逸仰头看着那张巨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是你要打,也是你先觊觎我的帝鼎。但现在,什么时候停,怎么个停法,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给我杀!”
他眼中厉色一闪,就要催动帝鼎给予最后一击。
“你们几个!还不出手?!真要看着我死吗?!”人皇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某种惊惧,它不再是对着陆逸,而是朝着虚空怒吼,“我若陨落,本源道必生巨变,那个‘窟窿’立刻就会失控!到时候这个世界彻底崩塌,你们几个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你们拿什么去填?!”
此言一出,天地间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凝固。
“唉……还请阁下暂息雷霆之怒。”一个相对温和,却同样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女声悠悠响起,仿佛自岁月长河的另一端传来。
紧接着,天空之上,并非一张,而是一张接一张庞大、模糊却气息迥异的巨脸轮廓相继浮现,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古老星辰,各自散发着或霸道、或缥缈、或厚重、或锋锐的恐怖气息。八道……不,连同最初的人皇纪,一共九道皇者级意志投影,赫然齐聚!
但或许是被帝鼎那毫不掩饰的毁灭威能所慑,又或许是觉得居高临下容易进一步激怒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煞星,这些刚刚浮现的巨脸并未维持俯视的姿态。光影流转间,它们迅速收缩、凝实,最终化为了八道与常人等高、面容清晰、气质各异的虚影,连同人皇纪也化出一道略显狼狈的人形虚影,呈半圆形落在了陆逸前方不远处的虚空。
“阁下息怒。”一位发须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模样的皇者虚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劝诫与一丝无奈。
“怎么?”陆逸目光扫过这将自己半包围起来的九皇一帝虚影,脸上毫无惧色,只有越发冰冷的不耐,他冷哼一声,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帝鼎,让它悬停在半空,乌光吞吐,毁灭气息引而不发,“仗着人多,想来围攻我?”
“并非如此,人皇纪冒犯阁下,确是其过错。我等在此,代他向阁下致歉。”最初开口的那位女皇灵皇虚影上前半步,声音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但他此刻,确不能出事。个中缘由……以阁下之能,想必早已洞察。一旦他本源受损乃至陨落,三界本源道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那个‘本源漏洞’将无可抑制地爆发,届时,非但此界众生涂炭,整个世界都将迎来真正的、无法逆转的毁灭。”
陆逸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全球高武》的剧情脉络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创世种子、初武与本源道之争、天帝的算计、九皇四帝的挣扎、那个需要皇者道果去填补的本源缺陷……一切了然于胸。
“那个漏洞?”陆逸嗤笑一声,脸上嘲讽意味更浓,“呵,世界毁灭是假,你们是怕人皇纪死了,少了他的镇压,天帝出来送你们去填坑吧。你们这不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目光如刀,逐一扫过眼前这些皇者虚影:“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的世界毁灭与否,与我陆逸何干?”
灵皇等人面色微变。
陆逸的声音陡然转厉:“先前他嚣张跋扈,要夺我帝兵,逼我交出秘密的事,你们当真不知?为何那时不出面阻止?
现在眼看我要一鼎砸死他了,眼看这脆弱的平衡就要被我这‘外力’强行打破,你们怕了,知道拦不住,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求和?”
“你们是在逗笑?”陆逸冷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太好笑了!别说我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用特殊手段制造的投影化身,就是我本尊在此,一个世界的毁灭罢了,能奈我何?”
有准仙帝器黄金王座在,别说区区大帝级数的种子,就是仙王在他面前自爆,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八皇一帝被陆逸这番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言噎得气息一滞,场面陷入死寂般的尴尬与凝重。陆逸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他们隐藏在“大局”与“平衡”之下的私心与算计剖开,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灵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知道讲大道理、谈世界存亡对眼前这油盐不进的煞星已然无效。她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自始至终站在陆逸身旁、表情复杂的方平身上。作为旁观者,她清楚这个少年才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也是此刻唯一可能让局势缓和下来的人。
“方平小友,”灵皇的声音放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恳切,“你也算是此界生灵,你的亲朋故旧、师长同门皆在此方天地。难道……你真忍心看着这方世界,因一时意气之争而走向终末?还请……劝一劝吧。”
压力瞬间来到了方平这边。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都快流成瀑布了,心里把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皇纪”骂了千百遍,没事招惹这位煞星干嘛!但他也知道,灵皇说得对,这世界真要被陆逸一怒之下打崩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方平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气息的陆逸拱手道:
“陆、陆哥!消消气,消消气!不至于,真不至于啊!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我老家给整没了,多划不来是不是?您就看在……看在三界无数还没活够的芸芸众生面子上,高抬贵手,饶他……呃,饶他一条狗命先?”
他这番话说的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劝和意味,甚至不惜把人皇纪贬为“狗命”,试图平息陆逸的怒火。
“哼!”陆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色依旧冰冷,但环绕周身的恐怖杀意似乎稍微收敛了一丝丝。他瞥了方平一眼,又冷冷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九皇一帝虚影,最终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了人皇纪的虚影之上。
“看在方平老弟,以及此界尚有无辜生灵的份上……”陆逸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饶他一条狗命,也不是不行。”
人皇纪虚影闻言,刚想松一口气,却听陆逸话锋陡然转厉,声如寒铁交击: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抬手指向人皇纪虚影,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身为人族之皇,受万民气运供养,不思庇护人族,反为私利推动人族内斗,行灭绝之事!更以卑劣手段,隔断地球灵脉,断我人族传承根基!此等行径,天人共愤,罪无可恕!”
“今日,便断你双腿、一臂,略施惩戒,以儆效尤!若再敢有丝毫不轨之心,下次碎的,就是你的皇者道果与真灵!”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求情的机会,悬浮于陆逸头顶的帝鼎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鼎身微转,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乌光瞬息而出!
这道乌光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人皇纪仓促间布下的重重皇道法则防御,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直接穿透了层层虚空阻隔,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人皇纪隐匿于未知维度的本体之上!
“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嚎,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传来,回荡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心神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人皇纪那道立在虚空中、原本凝实的虚影,其双腿自膝盖以下,以及左臂自肩膀处,骤然变得透明、虚幻,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虚影一个踉跄,几乎维持不住身形,气息瞬间暴跌,变得极度不稳定,脸上充满了痛苦、怨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道怨毒、仇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毒刺,直射向陆逸,虽未言语,其中蕴含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怨恨?”陆逸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你居然还敢恨我?”
他本想着略施惩戒,以儆效尤,也算是给了方平和此界一个交代。但人皇纪这毫不掩饰的怨毒眼神,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耐心。对于这种身居高位却行卑劣之事、遭受惩罚后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记恨的家伙,陆逸向来信奉一个原则斩草,务必除根!
“找死!”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再给在场任何皇者反应或劝阻的机会。陆逸心念一动,那尊刚刚收回、悬于头顶的帝鼎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次,不再是惩戒性的乌光,而是帝鼎本体,携带着比之前击溃巨脸时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毁灭意志,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流星,朝着人皇纪本体隐匿的方位,悍然撞去!鼎身之上,那些承载大道生灭的古老符文炽烈燃烧,仿佛在宣告一位皇者的终焉!
“不!!!”灵皇等人失声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帝鼎的速度超越了思维,其威能锁定了人皇纪的本源,根本不容闪避!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却又象征着终末毁灭的巨响,并非在耳边炸开,而是在整个地窟世界、乃至更深层的本源大道之中轰然回荡!
紧接着,天地间蓦然响起一声低沉、宏阔、充满无尽悲戚与哀伤的悲鸣!这悲鸣源自世界的根基,源自构成一切的规则,仿佛天地本身在哭泣,在为一位执掌部分权柄的“孩子”的陨落而哀伤。
“嗡!!!”
本源大道剧烈震动!原本稳固的三界大道体系,因为一位皇者的突然、彻底陨落,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及所有修行本源道修士的动荡与涟漪!无数身处地窟、人间、甚至天界的强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一股莫名的悲恸与大道不稳的惶恐涌上心头。
地窟的天,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遮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昏暗笼罩了四野。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血雨,自昏暗的天穹飘落。这雨水并非红色,而是带着一种暗沉的金红色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淡淡的皇道威压残余。血雨落在焦黑的大地上,落在崩裂的御海山上,落在每一位幸存者的身上,冰凉刺骨。
皇者陨,天地同悲,血雨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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