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听罢,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转冷,慢条斯理地说道:“说起青帝坟之事……我倒也正有一事,想向青帝后人讨个说法。”
他目光如炬,直视颜如玉:“我那兄弟,亦是摇光圣地门人,在青帝坟中,险些遭一位自称青帝后人的妖族大能元神夺舍!若非当时恰有两位古道热肠的道友仗义出手,恐怕此刻他已魂飞魄散,肉身被鸠占鹊巢!此事,不知青帝后人,作何解释?”
“荒谬!血口喷人!”青蛟王立刻拍案而起,怒声道,“你们空口白牙,可有证据?再说,我妖族大能,何等身份,岂会去夺舍一个人族小辈的身体!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逸不为所动,淡淡道:“是否无稽之谈,或许这位青帝后人心里更清楚。至于为何夺舍……因为我那兄弟身具一丝稀薄的妖神血脉,乃是罕见的妖神体。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目光再次锁定颜如玉:“至于证据?我想,这件事的真伪,这位青帝后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颜如玉面色微白,咬牙道:“此事……我着实不知。若真有此事,还请将那先祖元神唤出,我愿意当面对质,若确有其事,必给贵圣地一个交代!”
“对质?”陆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恐怕是晚了。那老妖既然敢害我兄弟,自然早就被我顺手……灰飞烟灭了。”
“你!”青蛟王与孔雀王瞬间勃然变色,他们哪里听不出,陆逸这话分明是承认了,而且态度嚣张至极!
孔雀王更是怒极,周身五彩神光隐隐躁动,指向陆逸,对摇光圣主等人喝道:“摇光圣地!你们就任由这个乳臭未干、信口雌黄的小辈,在此肆意羞辱我等大能?!”
“哼!”
回应他的,是陆逸一声冰冷的冷哼。
刹那间,陆逸左耳垂上,那枚微缩的九层小塔,骤然爆发出无量光华!一股苍茫、古老、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足以镇压九天十地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孔雀王、青蛟王乃至手持帝兵的颜如玉,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整片星域的重量,竟被这股纯粹的“势”硬生生压回了座椅之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艰难无比!颜如玉掌中的混沌青莲自主爆发出更为璀璨的青光护主,却也只是勉强抵消了部分压力,让她不至于瘫倒。
“欺辱你们?”陆逸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俯视着被荒塔威压死死按在座位上的妖族三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也配?”
“若非我及时赶到,若非有好心人相助,我那兄弟早已身死道消!如今不过是与你们分说几句,尔等便受不住了?真是好大的脾气,好大的威风!”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孔雀王:“打沉东荒?就凭你们?你们敢吗?!”
最后三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来人,”陆逸不再看他们,仿佛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送客。”
随即,他目光掠过颜如玉手中兀自挣扎发光的混沌青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漠然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要青帝圣心?可以。让青帝来!”
仙器荒塔威压如狱,准帝黄金王座光芒恒定,更有神秘帝兵未知深浅。此刻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陆逸,虽只是轮海修为,却仿佛一尊高踞九天的神,拥有不惧世间一切挑战的绝对底气。我不吃牛肉!
陆逸那句“让青帝来”,如同九天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神情剧变。
不止是妖族三人,就连摇光圣主、龙纹峰主等知道内情的人,心头也是猛地一沉他们可没忘记,陆逸先前早已透露过,青帝未死,只是状态特殊,在荒塔中演化仙域。
如今他敢这么说,莫非那位万古前的妖族大帝,已然彻底苏醒、即将归来?若真如此,绝对是震动北斗、影响万古格局的头等大事!
可陆逸凭什么敢这样说话?摇光圣主等人念头急转,一个更惊人的猜测浮现心头:难道荒古禁地中,那两位也已苏醒,在为他撑腰?否则,谁敢以这般姿态,让一位古之大帝亲自来谈?
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陆逸倒是不太在意,他几乎能断定,青帝必然醒了。否则,颜如玉和孔雀王等人,绝不敢只凭一件帝兵,就贸然闯入一个拥有极道武器的圣地腹地来强硬索要圣心这等于把整个青帝一脉的残余命运都押上了赌桌。他们敢来,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毕竟,圣地与荒古世家超然物外,除了明面上的强者与帝兵,更依赖那深藏不露的“底蕴”。
这些底蕴,可能是自封于神源中的古圣、圣王,乃至大圣;可能是沉眠的准帝老祖;若是真正出过大帝的家族,甚至可能有帝子存世。帝子修为或许不高,但若不惜代价,以最纯粹的血脉献祭于帝兵,短时间内爆发的威能,足以震动星河。
摇光圣地虽无大帝血脉,但漫长岁月的积累,拥有一位大圣、数位圣王与圣人级底蕴,完全在情理之中。一位古圣亲手催动的龙纹黑金鼎,其神威绝非孔雀王这等仙台二层天的大能能够抵抗的,拿着帝兵也不行。
这也正是为何,原著中狂傲如孔雀王,为颜如玉出头时,也只敢在姬家大门外闹上一场,而绝不敢真个杀进其祖地神土。
在门外闹上一场,顶多被追杀一段时间,但也只用于当代的人,毕竟这事也确实是姬家人不对在先,跑去抢人家的帝兵,这本就是圣地,世家的大忌。
今天敢打青帝后人的主意,明天是不是就想搞太皇剑,恒宇炉?是不是就要搞黑金龙纹鼎,九黎图???!!!这还了得。
所以,孔雀王闹一场告诉姬家别太过分也就足够了。但是,打进姬家,在姬家来一个七进七出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姬家要是不把这人挫骨扬灰,以后该怎么立足北斗?
“愣着干什么?还不送客!”陆逸见左右弟子无人动作,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然而,那些弟子哪里是“不敢动”?分明是“不能动”!两件极道帝兵的气机在这方大殿中隐隐交锋,即便有荒塔仙威在上镇压,泄出的丝丝缕缕威压,也绝非普通四极、化龙境的弟子所能承受。他们面色发白,筋骨颤栗,苦海中法力凝滞,连挪动一步都千难万难又不是谁都能像陆逸一般,身怀准帝器,安坐于万法不侵的黄金王座之上。
龙纹峰主李清歌见状,却是了然一笑,大袖轻轻一挥,却是借助龙纹黑金鼎的力量为殿中弟子卸去了大半压力。他看向妖族三人,语气平静无波:“三位,帝使有令,请吧。”
摇光圣主亦端坐回位,面色恢复了古井无波,淡淡道:“慢走,不送。”
“你们摇光圣地……欺人太甚!”青蛟王直气得面皮涨红,浑身妖气翻涌,几乎要从那威压缝隙中挣脱出来,指着陆逸便要怒骂。
“够了。”
就在此刻,一个淡然而清越,仿佛自万古青天之外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之中响起。
声音响起的刹那,颜如玉手中那朵一直缓缓旋转的混沌青莲,骤然间光华大放!纯净无瑕的青色霞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竟将那荒塔的苍茫威压与龙纹黑金鼎的沉浑帝气都柔和地推开些许。
霞光汇聚,莲心处,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身着青碧色古朴帝袍的青年,身姿挺拔,黑发披散,面容温润如玉,双眸深邃如星海,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统御万古青天、超脱岁月长河的至高气韵。他仅是静静立于莲台之上,便仿佛成为了大道的中心,万法的源头。
摇光圣主、龙纹峰主,连同所有在场的长老,在看清这道身影的瞬间,皆是身躯剧震,瞳孔收缩到极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早已烙印在万古青史、只存在于传说与血脉记忆深处的尊号,不受控制地自他们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化作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青……青帝?!”
这尊自混沌青莲中走出的青年虚影,目光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激动又带着委屈的后人颜如玉,随即转向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陆逸。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时空与因果。面对陆逸先前堪称“大不敬”的言辞,他并未动怒,只是对着陆逸,或者说,是对着陆逸身后那冥冥中牵连的莫大因果,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
“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这位小……道友,还请见谅。”
第28章 普普通通小修士!
“居然真的醒了……”陆逸看着自混沌青莲中显化的帝影,眨了眨眼,心中了然。
这并不难理解。青帝元神脱离荒塔的庇护后,失去了那永恒道韵的维系,若不能及时回归其本体所炼的帝兵之中,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如风中残烛般渐渐消散。
不过,这帝兵终究已是器物,虽能暂时承载元神,却也仅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要么帝兵逆转本源,重化为不死神药混沌青莲,助青帝重塑帝身;要么,青帝的元神便会被彻底同化,成为帝兵神。
当然,这“短暂”二字,是相对于青帝这等存在而言。他本为不死神药化形,寿元绵长远超寻常大帝,所谓的“短暂”,怕也是以十年、甚至百年计。
此刻青帝亲至,索要那颗蕴含其毕生精血的圣心,用意便显得颇为微妙了。莫非……他是想以此心为引,再造血肉乾坤,活出辉煌的下一世?
青帝的虚影闻言,目光并未在陆逸身上过多停留,反而颇有深意地扫过他耳垂上那两件看似寻常的“挂件”微缩的荒塔与乌黑帝鼎。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说起来,还得多谢道友。”青帝的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悠远,“若非道友当日将我从荒塔之中‘请’出,恐怕我至今仍在混沌中沉浮,渐渐归于道化。”
他略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大殿穹顶,望向了无尽高远的星空:“再者,日前天外那场‘动静’……着实不小。大道震动,天机紊乱。即便我想长眠,只怕也难以安枕了。”
他说的,自然是荒天帝虚影驾驭帝鼎,雷霆镇压地府,将其万古基业连根拔起那一幕。那一击虽看似举重若轻,未在现世掀起滔天波澜,但对于站在大道巅峰的极道存在而言,无异于在平静的湖心投下巨石。
即便青帝的天心印记早已消散,剥离帝位,但他大道的影响犹在,余韵未绝。如今,一股凌驾于他全盛时期道韵之上的无上伟力,悍然击穿了他残存的大道压制,他又怎能不醒?
“这事……透着蹊跷。”陆逸并未直接回应青帝,反而眉头微蹙,将耳畔的荒塔取下,托在掌心。他并非向青帝发问,而是在与这尊仙器本身沟通。
“那位……究竟是何用意?”他凝视着塔身流转的混沌雷光,低声自语,“青帝复苏虽在我预料之中,但这般因果牵连的方式,却是我未曾想到的。”
他心中疑虑渐生。出现的虽是荒天帝的一缕投影,且其本尊伟力确实受限于某些规则无法直接降临此界,但以荒天帝那等超越了想象的存在,哪怕仅仅借助一件仙器(荒塔)和一道意念,要收拾一群自斩的“人道至尊”,本当如秋风扫落叶,怎会闹出连青帝都能被“惊醒”的动静?
如今北斗各大禁区风平浪静,那些敏感多疑、苟活了无数岁月的古代至尊们毫无异动,恰恰说明他们并未察觉荒天帝真正的手段。否则,面对一尊能翻手间抹平地府、实力深不可测的未知巨头,这些将“保命”刻入本能的家伙,恐怕早就带着自家禁区远遁星空,逃之夭夭了。趋吉避凶,他们最是擅长。
“离得近的没惊动,偏偏‘惊醒’了本就状态特殊的你……”陆逸抬眼,目光如电,看向青帝虚影,“而且仅仅是‘惊醒’,并未造成其他影响。想来,这绝非意外,而是有意为之了。”
他再次将问题抛给荒塔:“所以,荒天帝……到底想做什么?”
掌中荒塔微微震颤,沉浮不定,片刻后,一道古老而平和的意念传入陆逸心神:“青帝前身,乃乱古纪元的青莲仙王。昔年,仙王对荒天帝有护道引路之恩。此番因果牵连,是想借你之手……拉他一把。”
“拉他一把?”陆逸差点气笑,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平平无奇’的轮海境小修士?去拉一位曾经的大帝,更是一位古王者的转世身?我自己还想找人拉拉呢!”
荒塔沉寂下去,不再回应。陆逸也知道跟一件器物抱怨无用,只得叹了口气,压下心中荒谬感,转头重新面对青帝虚影,神情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还带上了点生意人的客气:
“万青道友,”他直接以名姓称之,“咱们敞开说吧。不管如何,你总得代替你的这些后人给我摇光圣地,给我那兄弟,一个过得去的‘说法’。只要说法合理,那颗心脏,自然物归原主。”
“说法?”青帝虚影闻言,那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清淡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他并未看向别处,目光似乎穿透殿宇,精准地落在了叶凡、庞博所在的小院方向。
“那位身具稀薄妖神血脉的小友,机缘巧合下,应是参悟了我留下的《青帝经》吧?借此经文,他的血脉已有觉醒之象。”青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帝者的承诺分量,“不如这样:我可亲自赐他一滴本源精血,助他彻底提纯血脉,不仅让妖神体完全觉醒,更能更上一层楼,打下无上根基。”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此外,《青帝经》既为他所学,我可允诺,亲自为他解惑指点,直至他登堂入室。如此,可算有诚意?”
陆逸目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一滴来自本体的帝血,加上一位活着的古大帝亲自教导……这份补偿对于叶凡(实则是为庞博争取)而言,价值远超一颗暂时用不上、反而可能招祸的心脏。这青帝,果然看得通透,给出的条件直指要害。
“倒也……合适。”陆逸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便依你所言。”
他随即转向下首的龙纹峰主李清歌,吩咐道:“峰主,将青帝圣心取出,物归原主吧。”
李清歌闻言,立刻起身,恭声应道:“谨遵帝使法旨。”
说罢,他心念一动,悬浮于身侧的龙纹黑金鼎乌光一闪,一具透明的水晶小棺自鼎内空间缓缓飞出,悬浮于大殿中央。棺中,一颗拳头大小、色泽温润如玉、依旧在缓缓搏动的青帝圣心,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与淡淡的帝威。
“好。”青帝虚影见状,也不再客套,抬手虚招。
水晶棺应声而碎,化为光点消散。那颗青帝圣心仿佛乳燕归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青帝虚影的胸口位置。
霎时间,青帝虚影周身青光大盛,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那股统御万古青天的无上气韵也愈发浩瀚沉凝,虽非全盛帝威,却已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窒。
陆逸轻轻的敲了敲黄金王座的扶手,黄金王座释放出了柔和的金光,刹那间威压尽消:“还请道友顾及一下我们这些小修士才是。”
“倒是我失态了。”青帝虚影周身那不由自主弥漫开的浩瀚帝威缓缓收敛,身形凝实如真人,只是眉宇间那抹万古青天般的超然气韵愈发显著。
他目光落在那尊流淌着柔和金辉、轻易化去帝威的黄金王座上,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色,“道友这尊宝座,果真玄妙。”
“故友所赠之物,若太过寻常,他自然也拿不出手。”陆逸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万青道友此番归来,重拾遗蜕,可是要重临巅峰,再聚天心印记,重掌一世帝道?”
青帝闻言,却只是轻轻摇头,神色间并无多少眷恋:“天心印记,我早已参悟透彻,于我而言,已无新意。昔日欲以身演化仙域,终究是力有未逮,功败垂成。如今……”
他目光灼灼,看向陆逸,那份属于古之大帝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毫不掩饰,“恐怕唯有追寻那真正超脱的‘仙’道,方是前路。道友见识非凡,不知……可有何教我?”
“成仙?”陆逸眼帘微垂,大殿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无形的压力并非来自威压,而是这话题本身所承载的万古重量。
连方才还怒气冲冲的青蛟王与孔雀王,此刻也噤若寒蝉,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这已非他们能置喙的领域。
片刻之后,陆逸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便要看,大帝想成的是哪一种‘仙’了。”
“哦?”青帝眉头微挑,饶有兴致,“仙,还有种类之分?”
“自然。”陆逸颔首,如数家珍,“世间大道万千,成仙之法亦不止一条。但贴合我辈修士根基与前路的,大抵不过几种。”
“其一,可称‘外药成仙’。”他伸出食指,“传闻世间有一株天仙树,其上所结天仙果,凡人食之亦可立地飞升,成就真仙。
然而,此道终是借外物之力,根基虚浮,日后若想再进一步,突破桎梏,难……比成为仙王都难。”他看向青帝,见对方只是微笑不语,显然对此道不屑一顾。
陆逸不以为意,继续道:“其二,便是最为正统的‘修行成仙’。寻一处长生物质充裕之地,闭关苦修,打磨大道,待自身法则臻至圆满,产生本质跃迁,便可水到渠成,晋入真仙领域。此法稳健,亦是仙域多数真仙所循之路。
只是长生物质难求,不然此间,大帝也不会只有万年寿命。不过,如果万青道友想要修这一道,我倒是可以给道友找找门路,让道友试试。”
怎么试?直接走荒天帝的路子,送去仙域也好,或者是等着实验成功之后,直接塞回乱古纪元,都无所谓。
他并未停顿,接着说道:“其三,是为‘红尘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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