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从摇光圣地开始 第17章

  只听一阵冰冷沉重的金属摩擦声自下方无边黑暗中骤然响起!下一秒,一道粗大古朴、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禁锢与岁月气息的青铜锁链,如同蛰伏的黑暗巨蟒猛然探首,自深渊中电射而出!

  锁链前端一卷,先是轻柔地裹住陆逸,随即毫不停留,如灵蛇般蜿蜒疾追,在段德惊恐的惨叫声中,精准地缠住了他一只正在猛蹬的脚踝!

  “不!!!”

  恐怖的巨力传来,段德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倒提而起,与陆逸一同,被那青铜锁链以骇人的速度拖拽着,没入下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的黑暗深渊之中!只留下他气急败坏、充满绝望的怒骂在急速下坠的风声中扭曲回荡:

  “靠!陆逸!你个天杀的王八蛋!道爷我这次真被你坑死了!!!”

  “我真没坑你啊,段道长。”急速下坠中,陆逸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传来,“我确实有位长辈身中诅咒,他也确实就住在这荒古禁地深处。你看,他不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吗?”

  段德被倒吊着,头晕眼花,闻言勉强睁开一条眼缝,顺着陆逸所指的方向望去触目所及,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纯粹黑暗。

  “那里有个屁的……”段德的怒骂刚到嘴边。

  “哗啦啦……哗啦……”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沉重锁链拖曳声,再次从黑暗深处传来,这一次,更近,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陆老弟,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锈铁在摩擦,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感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事情……可办成了?”

  “幸不辱命!”陆逸的声音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他取下左耳垂上悬挂的微缩荒塔,托在掌心,一丝微弱的混沌雷光在塔尖跳跃,“荒塔在此。而且,此行还有额外的‘惊喜’收获。”

  “哦?惊喜?”那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波澜。

  下一刻,段德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光芒!那是……一双眼睛!眼白部分充斥着不详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深红,而瞳孔却是璀璨威严、如同熔金般的赤金色!

  红与金的光芒交织,并不明亮,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瞬间驱散了周遭一小片区域的永恒黑暗,照亮了冰冷的岩壁、粗大如龙蜿蜒的锁链,以及……

  锁链尽头,一个半隐于黑暗、身形模糊却异常高大魁梧,周身笼罩在浓密、诡异、不断蠕动着的猩红毛发中的恐怖身影!

  “嘿嘿,老哥,惊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陆逸呵呵一笑,似乎对眼前的可怖景象早已习惯,甚至还有心情说别的,“对了,我最近琢磨了个新点子,到时候还得劳烦老哥你帮个小忙,出去送几份‘请柬’什么的。”

  “请柬?”那被红毛包裹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解,但旋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陆逸手中的荒塔吸引,那双重瞳中金光大盛,疲惫的嗓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好,好!只要能解决这该死的诅咒……送什么都行!”

  而此刻,终于借着那红金交织的眸光看清眼前存在的段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灵魂都在尖叫战栗,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大……大……大成圣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荒谬。圣体一脉……竟然还有这等古老到不可思议的存在活在世上?而且状态如此诡异、不祥?这可是真正能叫板古之大帝的绝世人物啊!自己居然被拖到了这种存在面前?!

  “嗯?”古荒那双重瞳微微转动,将焦点从陆逸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被倒吊着、抖如筛糠的段德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本源与苦海。当看到段德苦海中那两件被特殊手法掩藏、却依旧逃不过他法眼的事物时,古荒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在空旷冰冷的深渊中回荡:

  “吞天魔盖?还有……一块裹尸布?”他的语气像是在辨认老熟人的旧物,“吞天魔盖倒不算稀奇。料想是之前感应到吞天道友本尊气机有过一丝苏醒波动,自行破封出世,循着冥冥感应寻找主人。可惜吞天道友那时只醒了一瞬,不曾将其召回,倒让你捡了这桩造化,福缘不浅。”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那块散发着惨烈煞气的裹尸布上,重瞳中金红光芒流转,似在推演其来历:“至于这块布……气息倒是古怪得很。这般浓烈的不甘、怨煞与至阴死气,绝非寻常。是哪位道友……陨落得如此凄惨不甘,竟将一身怨愤与道则化入了这裹尸布中,成了这般器物?”

  “古老哥,现在可不是研究古董的时候。”陆逸适时出声,将话题拉回正轨,“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您身上这纠缠万古的诅咒。”

  “解决诅咒?”古荒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看向陆逸掌中托着的微缩荒塔,猩红毛发下传来疑惑的波动,“你既已取回荒塔,接下来……该如何做?”他虽强大,但于诅咒、炼器之道并非专精,尤其是涉及荒塔这等仙器层次的运用。

  陆逸咧嘴一笑,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段德:“若是之前,或许只能靠荒塔本身的无上伟力,以最笨拙也最危险的方式,强行对抗、消磨诅咒。但现在嘛……我们有个更巧妙、或许也更有效的法子。”

  他看向段德,笑容和煦,说出的话却让段德浑身冰凉:“段道长,我们也不要你别的。只需你的一点……本源精血。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本……本源精血?!”段德被青铜锁链吊得头晕眼花,闻言更是吓得一个激灵,看着陆逸走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那东西作甚?!那、那可是修士的根基所在!”

  “别怕,不多,十滴就够了。”陆逸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要寻常物件,同时将右耳垂上悬挂的乌黑小鼎取下,托在掌心,递到段德面前,鼎口微斜,意思不言而喻:“请吧,段道长。”

  古荒的目光再次被这口小鼎吸引,重瞳中闪过一丝讶异:“此鼎……气息内敛深沉,道韵浑然天成,非比寻常。是哪一位道友炼制的帝兵?老夫竟未曾见过。”

  “帝兵?!又是一件帝兵???”段德此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陆逸一手托塔、一手托鼎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被坑而产生的悲愤,瞬间被另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嫉妒(或者说“仇富”)所取代!仙器!帝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家底厚得简直没天理了!

  “段道长,事已至此,你逃不掉的。”陆逸的笑容依旧,但在段德眼中却如同魔鬼的邀请,“不如就从了我们吧。痛快一点,大家都省事。”

  “你……你欺人太甚!”段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喊道。

  陆逸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直击要害:“能为古荒前辈奉献精血,化解其万古诅咒之苦,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荣幸与功德?若此事能成,你便是助当世唯一一尊大成圣体脱困的功臣!届时,你背后站着的可是一尊能与大帝叫板的绝世存在……这北斗,乃至整个星空,还有什么地方你去不得?什么事你做不成?”

  段德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光芒急速闪烁。恐惧、不甘、贪念、对未来的憧憬……种种情绪激烈交锋。仅仅一息之后,他脸上那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瞬间收束,转而换上一副肃穆庄重、甚至带着几分悲壮与崇敬的神色,昂首(尽管被倒吊着昂首的姿势有点别扭)慨然道:

  “哼!我段德岂是那种贪图身后庇护、畏惧强权之人?!我愿献出精血,纯粹是敬仰昔年九大圣体接连出世,前赴后继,血战黑暗动乱,守护人族苍生的无上功绩与悲壮情怀!此乃对英雄的敬意,对先贤的追思,岂容尔等以利相挟?!”

  说罢,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运转玄功。只见他面色骤然一白,周身气血涌动,随即,一团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暗金、蕴含着浓郁生命精气与独特道韵的本源精血,被他硬生生从心口处逼出,悬浮于身前。

  陆逸看着那团精血,眼皮跳了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啧……”说得那么慷慨激昂,结果就挤出来这么“一点点”?不过……以段德的修为和体质来说,这分量倒也勉强够用了吧?

  他没再计较,转头对古荒正色道:“古老哥,稍后请你全力引动体内的诅咒,越猛烈、越彻底越好!将那些纠缠你的不祥与诡异,尽可能全部激发出来!然后……剩下的,就交给荒塔。”

  他又对掌中微缩的荒塔传去一道神念:“荒塔,听好。待古荒大哥将诅咒之力引发至巅峰时,你需全力激发、放大段德这团本源精血的气息与道韵,以其为‘饵’,主动去吸引、勾动那些诅咒根源的力量!记住,动作一定要大,声势要足,务必让那冥冥之中、于无尽遥远时空外落下诅咒的存在……‘看’到这边的动静!”

  他现在连准仙帝兵都有一件,镇压那件仙器和至尊真的是轻而易举,但是,重点在于,让他们出来,只要他们出来了,一切都好办。

  而让他们出来的方法……听说,地府和冥尊之间有点“小摩擦”啊……

第23章 地府动了…

  “明白了。”古荒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陆逸的思绪。那双重瞳中的金光与血色仿佛燃烧起来,透出一股决绝与久违的战意。他不再多言,周身那沉寂了万古、如同火山般压抑的力量,开始缓缓苏醒、沸腾!

  “轰!”

  首先是缠绕在他身上、没入岩壁与虚空的粗大青铜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与震动,锈迹斑斑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原本是为了镇压与封锁,此刻却在那股内部爆发的磅礴血气冲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断!

  紧接着,古荒那被浓密红毛覆盖的魁梧身躯,猛地一震!远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血腥气与腐朽不祥的味道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深渊空间。那并非单纯的血腥,其中更混杂着一种深入灵魂的怨毒、阴冷与绝望,仅仅是嗅到一丝,便足以让仙台秘境以下的修士元神冻结,道基崩裂!

  “呃……啊!!!”

  一声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痛苦低吼,从古荒喉咙深处迸发。他周身的猩红毛发不再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被狂风吹拂的野草,疯狂地舞动、生长!每一根红毛都仿佛拥有了独立而邪恶的生命,尖端闪烁着妖异的暗红光芒,扭曲、缠绕,试图吞噬更多生机,甚至反向刺入古荒那坚不可摧的圣体血肉之中,汲取着他那浩瀚如海的血气与生命本源。

  诅咒,被彻底引动了!

  肉眼可见的,一片粘稠如墨汁、却又翻滚着诡异暗红与惨绿光泽的“雾霭”,从古荒的毛孔、七窍,乃至每一根舞动的红毛尖端喷涌而出!

  这“雾霭”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道则退避,光线湮灭,仿佛那是世间一切负面、衰败、死亡与不祥的具现化!

  更恐怖的是,在这翻腾的诅咒雾霭深处,开始浮现出模糊而骇人的景象:有残缺的哭嚎鬼影,有流淌着污血的古老祭坛虚影,有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窃窃私语与恶毒诅咒之音……这些异象并非幻觉,而是诅咒之力强盛到一定程度,沟通了冥冥中某些禁忌存在或法则的显化!

  整个深渊的温度骤降,并非寒冷,而是一种剥夺一切生机活力的“死寂之冷”。

  岩壁上开始凝结出灰白色的诡异冰霜,那并非水汽所化,而是生命精气被强行抽离、凝固的体现。

  被吊在一旁的段德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若非陆逸提前以那口乌黑小鼎散发的微光将其勉强护住,他觉得光是这诅咒气息的外泄,就足以让他瞬间化为枯骨,神魂俱灭!

  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贪图那龙纹黑金,卷入这等局中,这是他现在应该参加的局势嘛???!!!想到此处,段德大声的喊道:“姓陆的,你要是不给我加钱,我拼着不要这条性命也得把你家祖坟挖了!让你家祖宗见见天日!”

  陆逸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我很欢迎你去挖我家祖坟,毕竟,那群管生不管养的王八蛋,我早就想挖了他们两个的祖坟了!”

  段德:“你这个王八……”

  陆逸没搭理段德,看着一边的情况,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紧盯着那团翻滚膨胀的诅咒核心,对掌中荒塔低喝:“就是现在!荒塔引血为饵,照彻幽冥!”

  嗡!

  一直安静悬浮于陆逸掌心的微缩荒塔,塔身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混沌雷光!九层塔檐上,所有细微的雷芒汇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混沌雷霆,并非劈向诅咒,而是径直射向了段德面前那团悬浮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本源精血!

  嗤啦!

  精血被混沌雷霆击中,并未蒸发,反而如同被点燃的古老神油,轰然燃烧起来!

  燃烧的火焰并非赤红,而是一种奇异的暗金色,散发出段德本源特有的、混杂了某种“盗墓贼”独有的、与生死、墓葬、阴煞长期接触后形成的复杂道韵气息!

  这股气息在荒塔的全力激发与放大下,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烽火,又像是最诱人的毒饵,变得无比醒目。

  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又像是被挑衅了权威的暴君,古荒身上爆发出的、原本有些狂暴无序的诅咒雾霭,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找到了明确目标,疯狂地朝着那团燃烧的暗金精血火焰席卷而去!

  “成了!”陆逸眼中精光一闪,低喝出声。

  只见那团由段德本源精血燃烧而成的暗金火焰,在荒塔那道蕴含着特殊引导之力的光华注入后,形态骤变!火焰不再仅仅是燃烧,而是向内坍缩、凝聚,光影扭曲间,竟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型虚影!

  这虚影身着样式古朴的暗金色长袍,袍服上隐约有山川地脉、幽冥鬼府般的纹路流转,虽面目不清,却自然散发出一股统御生死、执掌轮回般的无上威严。更诡异的是,在其显化的瞬间,周遭虚空竟有道则自主显化,如朝拜君王般环绕拱卫,赫然也是纯正无匹的大帝级气机!只是这气机中,多了几分幽冥的深邃、墓葬的古老,以及对“生死”界限的某种超然漠视。

  “这是……?!”

  原本全力维持诅咒爆发的古荒,那双重瞳猛地收缩,猩红毛发下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惊与怪异神色,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波动,脱口而出:

  “冥皇???!!!”

  冥皇!一位传说中的古老天尊,地府开创者,精通墓葬与生死之道的无上存在!

  随着这道虚影的显化,那原本疯狂攀附在精血火焰上、如同跗骨之蛆的诡异诅咒之力,竟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或是更高层级的存在威压,猛地一滞!

  那些翻腾的怨毒雾霭、哀嚎鬼影、污血祭坛虚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缠绕的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就连那深入骨髓的阴冷侵蚀感,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与退缩!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那虽被困于荒古禁地深渊、却依旧无法完全隔绝的“冥皇”气机泄露,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北斗古星投下了一颗巨石!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荒、中州、北原、西漠、南岭……各大荒古世家、大帝传承、太古皇朝的祖地深处,供奉了万古的极道帝兵与古皇兵,接二连三地发出了或激昂、或警惕、或充满敌意的震动与嗡鸣!自主复苏的帝威冲天而起,惊动了各家的圣主、皇主、族长。

  “帝兵为何自主震动?发生了什么?”

  “这股气机……古老而陌生,充满幽冥死意……是哪位古皇大帝?”

  “方向……荒古禁地?!又是那里!”

  不明所以的当世掌权者们纷纷惊疑不定,调集人手探查,却只感觉到荒古禁地方向传来的模糊波动,无人敢轻易深入。

  而北斗几大生命禁区之中,那些沉眠于神源或仙源中、等待成仙路开的古代至尊与太古皇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冥皇”气机从沉睡中惊醒了一丝神念。

  太初古矿深处,一个苍老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冥皇的气机?荒古禁地?难不成……这些年那位传说早已消失的冥皇,一直躲在荒古禁地里?”

  “不可能。”一个冰冷淡漠的老妪声音随之回应,语气笃定,“这气机看似恢宏,实则虚浮不定,缺乏‘当世’的鲜活道韵,更像是一种烙印或遗物的显化。荒古禁地里是谁,你我皆知。估摸着,是那位‘吞天’或者那个被诅咒缠身的大成圣体,不知从哪里挖出了与冥皇相关的东西,正在捣鼓。”

  “言之有理。”一道仿佛来自天外星空、缥缈莫测的神念加入交流,带着几分了然与不耐,“多半是那个大成圣体在尝试解除诅咒,弄出了点动静。如今成仙路开启之机未至,时机不对,理会这些作甚?睡了。”

  然而,并非所有至尊都如此“豁达”。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带着质疑响起:“尔等就不担心,万一那大成圣体真解了诅咒,恢复全盛,届时出来阻挠吾等成仙大计?”

  “哼!”先前的老妪声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被那诅咒折磨了多久?本源损耗何其巨大?若非荒古禁地里那位以特殊手段维系,加上那株九妙不死药吊命,他早就该化道了!即便诅咒解除,也不过是个元气大伤、本源亏损的残次品,还能活出第二世不成?笑话!”

  “不错。”苍老声音附和道,语气漠然,“垂死挣扎罢了。待成仙路开,吾等极尽升华,重归皇道领域,莫说一个半残的大成圣体,便是无缺大帝临世,亦要掂量掂量能否挡住多位同道联手。土崩瓦狗,何足挂齿?”

  “此言甚是。”天外神念最后定调,“一个将死之人的闹腾,翻不起浪花。沉睡,静待仙路。”

  而在一片不知位于宇宙何处、幽暗深邃、死亡气息弥漫的古老地界深处,一道沉眠了不知多少万载的意识,被那跨越无尽星空传递而来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气机触动,缓缓苏醒。

  “是他的气息……”一个干涩、迟缓,仿佛太久未曾言语的声音喃喃响起,带着一种刻入灵魂的惊异与确认。

  随着这道意识的苏醒,这片死寂之地的其他几个方位,也有几道同样古老、同样强大的神念被接连触动,从漫长的沉眠或静修中投注过来。

  “谁?你说谁?”一个暴躁而急切的神念率先发问,如同暗夜中的雷霆滚动。

  “冥皇!”最初苏醒的声音斩钉截铁,吐出这两个字时,周遭的死亡法则都随之震颤,仿佛这名字本身便承载着莫大的因果与力量。

  “什么?!冥皇??!!”那暴躁神念瞬间沸腾,充满了狂喜与无尽的恨意,“终于……终于捕捉到他的痕迹了!他在哪里?!本座要立刻找到他,了结万古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