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停止了疯狂的转动,缓缓褪去那枚风魔手里剑的图案,重新变回了三勾玉写轮眼。
但鲜血没有止住,依旧从眼角不断渗出,一部分顺着脸颊向下流淌,没入衣领。
一部分沿着鼻梁滑到唇边,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神威空间……被撕裂了……”
带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告。
他撑起手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半跪着,伸手抓过旁边的漩涡面具。
直接扣回脸上,遮住了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
但下巴处,鲜血仍在滴落,一滴,两滴,落在衣襟上,落在手背上,触目惊心。
“我的那颗左眼……恐怕已经不在卡卡西身上了!”
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某种冰冷的笃定。
这一次,他感受得无比清晰,那股撕裂神威空间的力量,正是来自他的另一颗万花筒写轮眼。
同根同源,同气连枝,只有那颗眼睛,才能对神威空间造成如此深刻的伤害。
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借助某种庞大的力量,通过那颗左眼强行撕开了神威空间。
而这种撕裂,并非单方面的影响,作为另一颗眼睛的持有者,他也必须承受同等的反噬。
撕裂的力量有多强,他承受的痛苦就有多重。
对方,也绝对不会好受!
可带土此刻在意的,不是神威空间被撕裂后自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在意的是,卡卡西的左眼,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夺走的?又是被谁夺走的?
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那只露在面具外的三勾玉写轮眼中,燃起了冰冷的怒火。
不管是谁,他都要夺回那颗眼睛。那是他的眼睛,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绝不允许流落在外,更不允许被别人用来对付他自己。
“黑绝。”
带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给我查!我的那颗左眼,到底是谁从卡卡西身上夺走的。”
“是。”
黑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目睹着带土此刻狼狈而愤怒的模样。
它没有多问,也没有安慰,只是默默应了一声,身体缓缓沉入岩壁,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水中,迅速消散不见。
地下空间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带土粗重的呼吸声和鲜血滴落的声音,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他缓缓站起身来,手指攥紧面具的边缘,指节发白。
右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映着摇曳的火光,幽冷而危险。
现在的他,哪里都去不了。
神威空间被撕裂后,残余的部分变得极不稳定,空间壁垒如同被重击过的玻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需要他用瞳力一点一点地去修复、去蕴养,如同养伤一般,急不得,也放不下。
在这期间,他的虚化无法使用,那是他赖以生存、屡次化险为夷的底牌,此刻却成了一张废纸。
他只能等!
等神威空间重新稳固,等自己眼睛的力量恢复如初。
“我会找到你的……”
带土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淬过毒的刀刃,冰冷而锋利。
他第一次在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吃了如此大的亏。
被人从自己的异空间中挖走了一块,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这笔账,他记下了,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火光在他那张漩涡面具上跳动,将那只露在外面的三勾玉写轮眼映得忽明忽暗。
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想来肯定很复杂,毕竟他很早就有能力回收卡卡西的那颗左眼。
但……他一直没有动手,而如今却沦入他人之手,他绝对无法容忍。
……
另一边,楼兰古国。
地下龙脉封印室中,紫色的光芒依旧在静静流淌。
泉川盘坐在封印裂缝之上,一只手捂着左眼,指缝间有鲜血缓缓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撕裂神威空间,即便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即便有龙脉查克拉强化了空间能力,即便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作为主动出力的一方,他所承受的反噬远超过带土。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把不够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切开一块坚韧无比的兽皮,刀会卷刃,手会磨破,而承受的力量最终都会反弹回自己身上。
他的左眼此刻根本无法睁开,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一次试图睁开,都会有撕裂般的疼痛从眼眶深处传来。
若不是有龙脉的空间力量在关键时刻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这颗万花筒写轮眼恐怕当场就会碎裂,再也无法修复。
即便如此,那颗风魔手里剑形状的万花筒写轮眼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细微的裂纹。
如同瓷器上的冰裂纹,细密而清晰,在猩红的底色上格外刺目。
好在他体内有两种阳属性力量,尸骨脉与柱间细胞的恢复力,正在源源不断地为这颗眼睛提供修复所需的养分。
【优化】!
泉川在心中低语,精神力再次席卷全身,将那些因空间之力反噬而造成的暗伤一点一点地抚平、修复、优化。
疼痛在减轻,伤口在愈合,那颗布满裂纹的万花筒写轮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捂着左眼的手,指尖上沾着血迹,他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
“看来……暂时还得修养一下,才能收取整座楼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平稳。这次撕裂神威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吃力得多。
本以为借助龙脉的力量可以轻松一些,没想到反噬依然如此猛烈。
差一点,这颗万花筒写轮眼就没能承受住。
不过,好歹是成功了!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封印室的墙壁,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忍界某处地下空间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带土那边……应该也不好受吧。”
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
真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
相比起神威空间与楼兰古国这两边的剧烈动荡,川之国境内的暗流,则显得沉默而隐蔽。
在这片多山多林的国度中,有两批人正在同时行动,目标一致,那就是寻找竹取泉川如今的所在地。
一批是团藏派出的根部精锐小队,这支队伍由经验丰富的根部忍者组成,个个沉默寡言,行动如风。
他们手持团藏与三代共同整理出的情报,那些从纲手被掳事件中拼凑出的线索。
这些信息包括自来也追踪到的查克拉痕迹,以及从各地暗线汇总而来的零散信息。
这些情报经过层层筛选与比对,最终将搜索范围不断压缩,从川之国的全境逐渐缩小到几个重点区域。
经过数天的调查与摸排,他们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酢酱草金山。
这处矿山村落位于川之国腹地,距离海边并不算太远,位置颇为偏僻。
村中以采矿为生,矿石通过山道运出,换取生活物资。
乍看之下,与川之国其他普通山村并无二致。
但在根部忍者的眼中,这里的异常却十分明显。
首先是发展速度,酢酱草金山近几年的经济增长远超川之国的正常水平。
矿山的产量似乎从未枯竭,矿石的品质也异常优良,吸引了不少商人前来交易。
村中的基础设施不断完善,甚至出现了与规模不符的仓储和转运能力。
这种扩张速度,不像是一个普通山村能够支撑的。
其次是对外的严密程度,表面上看,酢酱草金山与外界保持着正常的贸易往来。
但根部忍者注意到,任何试图深入村庄核心区域的外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盯上、被引导、甚至被驱离。
村中似乎有一套隐形的警戒系统,不是人力巡逻,而是某种更加隐蔽、更加高效的手段。
“这里有问题!”
领头的根部忍者蹲伏在远处的山脊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山坳中的村落,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的目光从那些错落的屋舍、矿道的入口、以及偶尔出没的村民身上扫过,试图从这片平静的表象下,找出那条通往目标的缝隙。
“需要进一步渗透,确认对方是否真的藏匿于此。”
旁边的队员无声点头,身形缓缓后退,没入林间的阴影之中。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对方能在木叶的多次追查中隐匿至今,绝不是等闲之辈。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山风吹过,带起林间细碎的沙沙声,远处的酢酱草金山在暮色中沉默矗立,炊烟从屋舍间袅袅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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