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明也是抱拳行礼,神色肃穆:“大恩不言谢!”
魏寻连忙回礼,笑道:“段兄、嫂夫人,你们这样可是折煞小弟了,万万使不得。”
段正明正色道:“贤弟莫要谦虚!
这幅画对我夫妇二人而言,乃是无价之宝!
轻飘飘一句谢谢,根本无法表达我们内心的感激。
日后贤弟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到底是当皇帝的人,说话就是硬气,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
魏寻也笑了:“既然段兄都这么说了,以后有事我肯定不客气。”
“一言为定!”
看着皇兄对魏寻如此推崇备至,段正淳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我的亲哥啊!
这货抢了你亲弟妹啊!
你不仅不帮我出头,还对他这么好?
还竭尽全力、鼎力相助?
我承认这画画得跟照片似的,确实牛逼。
画里的你们俩跟活人站在纸上一样,真假难辨。
可画再好,能比得上咱们一奶同胞的亲情吗?
说好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呢?
你就这么把你亲弟弟给卖了?
段誉那是年少无知,怎么连你也老糊涂了?
你们一个个都抱着画像乐呵,就把我晾在一边是吧?
我也想留个影,给后世子孙瞻仰一下我当年的风采啊!
我又拉不下脸求他,你就不能帮我递个话?
只要你开个头,我就能顺水推舟,装作勉强答应。
结果你们只顾着自己美,压根没人想起我!
老婆跑了,儿子是个白眼狼,现在连亲哥都靠不住!
这人间,不值得啊!”
段正明哪里知道自家弟弟内心戏这么丰富,直接转头吩咐道:“正淳,去把王府里手艺最好的工匠叫来,把这三幅画好生装裱起来。
待会儿我和你皇嫂回宫,顺道带走。”
“是,皇兄。”
段正明嘴上答应得恭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三幅画!还特意强调三幅!这是在提醒我一幅都没有吗?
这绝对是塑料兄弟情!”
段正明看向魏寻,笑道:“贤弟稍作休息,我回宫盖章,去去就来。”
魏寻拱手:“段兄慢走。”
段正明冲高升洁点点头,随后大步流星走出了餐厅。
这皇帝确实是个实诚人,拿了好处立马办事,讲究效率。
高升洁柔声提议道:“贤弟,这餐厅油烟味重,地方也挤,咱们去大厅坐着等吧。”
魏寻自无不可:“全听嫂夫人安排。”
众人移步大厅,各自落座。
因为段正明走了,主座空了出来,魏寻坐在次座,隐隐有种反客为主的气场。
高升洁面带微笑,拉着魏寻聊起了家常,问问北宋的风土人情,聊聊姑苏的特产美食。
话题轻松愉快,既不涉及敏感隐私,又不会冷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愧是一国之后,这控场能力和社交情商,简直满分。
大约过了三刻钟,段正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前脚刚跨进大厅门槛,屋里众人就齐刷刷站了起来。
毕竟是一国之君,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礼数不能废。
段正明径直走到主座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两份和离书,往桌上一拍,推到魏寻面前。
“贤弟,幸不辱命,玉玺已经盖好了。”
“有劳段兄费心。”
魏寻拿起一份和离书,目光落在那个鲜红刺眼的玺印上,随后冲着刀白凤微微点了点头。
刀白凤那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既明艳又娇羞的笑意,就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美得惊心动魄。
魏寻放下和离书,轻声道:“这两份文书,还得麻烦段兄暂时保管。”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
段正明摆摆手,目光在段正淳和刀白凤身上扫过,眼神复杂,既有感慨也有惋惜。
“正淳、阿凤,这和离书你们一人拿一份。
从今往后,你们缘分已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好自为之吧!”
段正淳低着头:“谨遵皇兄教诲。”
刀白凤也盈盈一礼:“多谢陛下成全。”
既然离了婚,刀白凤就不再是段家人,称呼自然也要改口。
高升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柔声叮嘱道:“贤弟,阿凤是个苦命人,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切莫让她受了委屈。”
魏寻神色一肃,朗声道:“嫂夫人放心,若我有负凤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刀白凤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忍不住嗔怪道:“魏郎,皇后娘娘只是提醒一句,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
“无妨。”
魏寻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凤儿,我正好借此机会表个态。
我知道你和嫂夫人情同姐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嫂夫人安心,更是让你安心。”
刀白凤心都要化了,娇声唤道:“魏郎……”
一旁的木婉清看得直翻白眼,差点没忍住把手边的茶杯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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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腻歪了!
她还不承认自己是吃醋,非得给自己洗脑说是替师父秦红棉打抱不平。
段正淳看着这一幕,心里暗骂:“一对狗男女!”
但骂完之后,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资格骂了。
人家是合法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想到这,他心里更堵得慌了。
毕竟那是二十多年的结发夫妻,突然就成了陌路人,换谁也得适应一阵子。
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了刀白凤,就把红棉、宝宝、星竹她们都接回来,一家团聚,也算给她们一个名分。
至于李青萝、康敏那些已经嫁作人妇的,他身为镇南王,明面上肯定不能乱来。
至于私底下怎么操作,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所谓的洁身自好,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遮羞布罢了....
可惜他做梦都没想到,魏寻这锄头挥得那叫一个狠。
这哪里是挖墙脚,简直就是开着挖掘机来刨祖坟啊!
如果把泡妞比作盗墓,魏寻这简直是集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大门派手段于一身的宗师级人物。
不然怎么可能挖得这么干净,直接给段正淳来了个釜底抽薪,连个渣都没剩!
段正明和高升洁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道:“贤弟,既然正淳和阿凤的事已经了结,阿凤再住在王府就不合适了。
我在城中有一处私宅,离这儿不远,平日里空着也是浪费。
正好贤弟初来乍到,还没个落脚的地儿。
我就把这宅子送给贤弟,一是感谢你的赠画之情,二来也算是给阿凤的一点补偿。
贤弟切莫推辞,否则就是看不起为兄!”
魏寻微微一笑:“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多谢段兄美意了!”
……
段正明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魏寻的肩膀,爽朗大笑:“我就喜欢贤弟这股子爽快劲儿!”
魏寻谦逊道:“段兄谬赞了。”
段正明笑了笑,也没再客套,说道:“贤弟,宫里还有一堆折子等着批,我就不陪你了。
待会儿让正淳派人送你们过去。”
“好。”
魏寻点点头,拱手道:“国事要紧,段兄请便。”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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