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洞口的藤蔓洒了进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像按了快进键,一晃眼,两人竟然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厮混了整整三天。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酷刑,叫“笑刑”。
听着像是在闹着玩,实际上却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行刑者会把犯人捆得结结实实,脱去鞋袜,在脚心涂满蜂蜜和盐水。
然后牵来一只馋嘴的山羊,让它不停地舔舐犯人的脚心。
那种钻心的痒意会让人狂笑不止,最后导致窒息甚至心脏骤停.
83幽谷离别遇叶二娘
这三天里,秦红棉的感觉就跟受了“笑刑”差不多。
一方面是身心愉悦到了极致,另一方面心里又惦记着女儿,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痛并快乐着。
魏寻的大手轻轻摩挲着秦红棉纤细的腰肢,柔声道:“宝贝,咱们该出关了。”
秦红棉身子微微一颤,先是面露喜色,紧接着眼底又浮现出浓浓的不舍。
这三天,绝对是她这辈子活到现在最畅快淋漓的日子。
要不是心里实在放不下木婉清那个丫头,她真想就这么跟魏寻在山洞里躲一辈子,不管外面的洪水滔天。
她乖巧地蹭了蹭魏寻的胸口,温顺道:“魏郎,我都听你的安排。”
魏寻轻笑一声,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着。
“你先回幽谷等着,我得去一趟万劫谷,把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一下,完事了就带着咱们的宝宝去找你团聚。”.
反正这种事儿秦红棉早晚得知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现在就摊牌。
既然她连李青萝那种死对头都能忍,没理由容不下甘宝宝。
况且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
在他认识秦红棉之前,就已经和甘宝宝有过极其深入的“负距离”交流了。
真要说委屈,那也是甘宝宝更委屈些。
想当年,甘宝宝趁着秦红棉怀着身孕不方便,偷偷跟段正淳搞在了一起。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秦红棉在甘宝宝和魏寻确立关系后,反手抢了魏寻,这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报复快感。
女人的心胸有时候就像海绵,看着挺大,挤一挤全是水,千万别指望她们真的能大度包容。
而魏寻,偏偏就爱死她们这种口是心非的小模样。
秦红棉微微颔首,声音软糯得像刚出锅的年糕:“好,我等你。”
魏寻手臂一紧,揽住秦红棉的细腰,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御风而行的仙人,轻飘飘地拔地而起,毫不费力地跃上了几十米高的崖顶。
两人落地后相视一笑13,十指紧扣,沿着山路朝幽谷方向漫步。
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秦红棉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这么腻歪。
但此处是深山老林,连个鬼影都没有,自然不用顾忌旁人的眼光。
只要魏寻高兴,她愿意配合他做任何亲密的举动。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山林间穿行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幽谷,右边直达万劫谷。
这也意味着,这对如ノ93胶似九6漆的鸳鸯要暂时肆饲六0分开了。
魏寻依依不舍地松开掌中的柔荑,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角。
“红棉,路上警醒着点,我处理完万劫谷的琐事,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寻你。”
“你放心便是。”
秦红棉眼波流转,满是不舍,若不是木婉清还在等着,她恨不得当个挂件粘在魏寻身上一起去万劫谷。
但也理智地知道,自己现在回幽谷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纯粹是求个心安。
魏寻伸出手指,宠溺地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乖,你先走,我要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你了,我再转身。”
“魏郎,你真好,我会在幽谷乖乖等你的。”
秦红棉心头一颤,鼓起全身勇气,猛地扑进魏寻怀里给了他一个窒息般的拥抱。
随后她毅然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头也不回。
她怕自己只要稍微犹豫一下,那两条腿就会不听使唤地走不动道。
魏寻伫立在路口,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心里竟然莫名泛起了一丝离别的酸楚。
这不对劲!
作为一个立志要给全天下美女一个家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种儿女情长绊住脚?
魏寻在心里狠狠做了一番自我检讨,随后心念一动,一匹神骏的黑马凭空出现在身侧。
正是他的坐骑黑玫瑰。
他潇洒地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嘶噜噜”
黑玫瑰昂首长嘶,四蹄如飞,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万劫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不得不说,黑玫瑰这脚力,那是真的顶!
距离万劫谷还剩十里地的时候,魏寻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他猛地一勒缰绳,疾驰中的黑玫瑰极其通人性地人立而起,硬生生刹住了车。
魏寻拍了拍马脖子,赞许道:“干得漂亮,黑玫瑰!”
“嘶”
黑玫瑰喷了个响鼻,得意地刨了刨土,前蹄稳稳落地。
魏寻利落地翻身下马,反手将黑玫瑰收回宠物空间,然后如同幽灵般闪身躲到一棵参天大树后面,屏住了呼吸。
没过多久,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化作一道矫健的人影。
那人身法极快,起落之间犹如林间飞鸟,透着一股诡异的轻灵。
魏寻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来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啧,这就是缘分啊,挡都挡不住!”
……
来者是个中年女子,身穿淡青色长衫,长发随风乱舞。
看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是个颇有韵味的美妇人。
只可惜,这美妇人的脸颊上左右各在那三道血红的抓痕,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硬生生把一张美人脸变得狰狞可怖。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能止小儿夜啼的四大恶人老二“无恶不作”叶二娘。
这下好了,四大恶人又要折损一位在魏寻手里。
照这个节奏,不出三天,这四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就得在地下团圆。
到时候,魏寻高低得给自己整一块“恶人收割机”的牌匾挂起来。
此时,叶二娘怀里正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胖娃娃,看着粉雕玉琢,十分讨喜。
可当魏寻凝神细看时,眼底瞬间涌起一股凛冽的杀意,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孩子虽然看着白白胖胖,但那是一种死寂的惨白,透着一股阴森气。
准确地说,叶二娘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这孩子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未来有着无限可能,或许平庸或许伟大。
可现在,他却成了叶二娘发泄变态欲望的牺牲品。
魏寻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叶二娘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目的地,魏寻决定先跟上去看看这疯婆娘到底要干什么。
若论该死程度,四大恶人里叶二娘绝对排第一。
每天弄死一个别人的孩子,这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行径!
段延庆他们作恶好歹还有个图谋,或是为了皇位,或是为了好色。
唯独这叶二娘,纯粹是为了作恶而作恶,就像个毫无逻辑的杀戮机器。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变态,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就因为自己儿子丢了,就要让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尝尝这种痛苦,抢来玩腻了就杀,简直丧心病狂。
如果受害者都像她这样报复社会,那人类早就灭绝了。
魏寻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吊在叶二娘身后,一路跟了七八里地。
终于,在一处荒僻的山坳前,叶二娘停下了脚步。
她动作轻柔地拍着怀里的尸体,就像在哄睡一个活生生的婴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
“乖宝宝,别怕,妈妈带你找小伙伴来了。”
“你看,哥哥姐姐们都在下面等着你呢,以后有人陪你玩,就不孤单了。”
“妈妈是不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呀?”
叶二娘将那冰冷的尸体高高举起,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慈母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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